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二十篇

「夏洛特!」

一顆金腦袋從浴室內探出，她先是驚訝了她的頭髮兩秒，然後小跑步出來。

「我...我經期來了。」她的聲音漸弱。夏洛特讓她先進浴室等她，她負責幫她拿衛生棉來。

她把黑褲和內褲脫了，坐在馬桶上靜靜地等著。

不久後夏洛特抱著一大袋紙袋回來，幫她拿了條新內褲加上一包衛生棉。

她結束打理，彎著腰從浴室走出來，拉下頭髮上的金髮帶丟到桌上後，她一頭埋進柔軟棉被。

「你剪了頭髮。」夏洛特從門外走進，手裡拿著一盤茶具。

她坐到沙發上，拿著茶壺，倒出還在冒煙的紅棕色液體進到茶杯中，再拿到床邊。

凱薩琳只從棉被中露出頭和一隻手，接過茶杯。「對啊，長頭髮有點不方便。」

她喝下一口。是紅糖水。她一口喝完，要了下一杯。

夏洛特拿了茶杯和一疊資料給她。她喝完茶之後，把自己裹成球，一隻手拿著資料夾，不耐煩地翻著。

「你說，到底為什麼國王要我幫她處理軍事啊?」

夏洛特聳肩，收拾了茶具，繼續她的打掃工作。

凱薩琳嘆息，看著資料裡寫的，有關特烈森各個軍事要地和主要的上級兵官介紹。她在皇家護衛隊中找到一副熟悉的面孔，是蘿絲。

到了教官，也就是士兵的老師，找到了羅伯特。

向後翻了幾頁，她發現了一些小朋友。「這些是什麼?怎麼會有小孩?」

她把頁面打開一點，讓夏洛特可以在遠一點的看到照片。「那些是由現任上校親自培育的青年兵團。」夏洛特一邊說著，一邊把她亂扔的髮帶摺好，放進抽屜內的小格子裡。

「這哪是青年?他們年紀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十五歲啊!」凱薩琳瞪大著眼睛看著照片的每一幅面孔，心裡揪成一團。

或許就是因為她知道軍訓有多麼殘酷，她才會感同身受、為他們打抱不平吧。

另外一個資料夾是之前就已經看過的，鄰國的資料，只是這次是軍事資料，包括有哪些武器、軍隊大約的人數，還有一些上級長官的個人資料。

她大約看過去，停留在之前曾經為她說過話的黑袍國家，以不達希萊。凱薩琳疑惑著他們的照片，兜帽蓋住了上半臉，只有露出嘴巴，有些人的嘴巴微微開著，裡面是和鯊魚一般的尖牙，下嘴唇釘了個金釘。

「他們是什麼宗教國家嗎?」

夏洛特只撇了一眼。「這個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問問看奎德。」

想到那個恐怖的大臣，凱薩琳用力搖了搖頭。

她抓了支筆，寫下她在腦海裡整理的資訊，她的字跡意外的很整齊，而且整理的重點也清晰好懂。她也想了一些政治策略和軍事防禦的點子，也寫在紙上，然後交給夏洛特，要她轉交給拉斯管家。

肚子頓時傳來陣痛，凱薩琳扔下資料，往床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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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翠絲一夥人在一家叫做雲星酒吧裡面待了半小時，穆麗塔在十分鐘前因為不勝酒力而趴睡在桌上，葉琳娜和拉斐爾則趴在充滿各種酒杯的桌上小歇。

「碧翠絲，你不覺得那個人有點怪怪的嗎?」蜜拉和碧翠絲為了守著睡眠中的三位，已經停止灌酒超過五分鐘，並吃了解酒糖，臉上的酒意已經稍作散去，換上的是警戒的神情。

碧翠絲沿著蜜拉的眼神往吧檯看去。一個身穿黑色短披風的人站在吧檯前，帶著短指手套的手裡拿著酒杯，卻遲遲未飲下。

碧翠絲瞇起眼，果然看見飄起的披風底下，有著一把手槍和幾把飛刀。

她不自覺地摸象腰帶，只摸到其中一把刀和手槍，而其他的小刀被她留在車上的厚背包裡。再摸到手腕上被收成護腕的的新型鐵爪—不久前狄然才幫他改裝的—一點安心從冰涼的鐵器上傳來

為了遮住武器，她拿了拉斐爾幫她從車上帶下來的外套穿上，衣尾剛好擋住。

她和蜜拉對視一眼，她自己起身，走向黑衣人，蜜拉則留在原地繼續守著。

一靠近黑衣人身旁，一股濃濃的古龍水味道傳來，濃度已經使原本香氣變成了多餘的臭味。

「麻煩給這位男性一杯龍舌蘭，謝謝。」她攪盡腦汁，只想到了這個老套的搭訕手法，並感受到身後的蜜拉在搖頭嘆氣。

酒保馬上遞出一杯琥珀色的液體，男子轉頭看向她，面罩擋住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冷淡而毫無感情。

「看在你這麼帥的份上，我請你了。」她露出招牌微笑，男子撇頭而過。

男子凝視眼前的杯子，再看向手上的杯子。接著，他放下手中的那個，拿起新的那杯，轉過頭啜飲一口。

她還是沒看見他的臉。任務失敗。

這時蜜拉的聲音從男子另一邊傳來，她也為男子點了一杯，不是龍舌蘭，是血腥瑪麗。

男子這次低下頭，用紅色酒杯和兜帽擋住臉，一飲而盡。

蜜拉探出頭，對著碧翠絲露出勝利的微笑。「看來他比較喜歡我喔。」

後者翻了個白眼。「行，讓給你了。」

她離去，回到座位上，揉亂睡眠中的拉斐爾的頭髮。

她向是看戲般地看著蜜拉和男子的互動。蜜拉點了一盤水果盤在桌上，桌上是一把叉子。外人看起來不過就是女人和高冷男性的一語一聽的行為。但是碧翠絲從來不會猜錯。

只見蜜拉眼神一凜，眉頭皺起。而男子的手伸向腰間的小刀。

啪!

蜜拉用力拍打桌面，男子向後一瞪，撞開幾張桌椅。叉子飛起瞬間，蜜拉轉了一圈，用短靴的鞋跟踢出叉子。

叉子深陷男子臉龐的牆壁。碧翠絲瞇眼，看著他的手抓住刀柄抽出。

他往前一砍，蜜拉下腰躲過，蹲下回以掃踢。

男子向後跳，皺起眉，接著突然往酒吧的窗外奔去，玻璃破碎，他消失於窗戶外。蜜拉吆喝三人醒來，一邊跟著跳出窗外，跟上男子。

葉琳娜雖然剛醒，卻已經用酒吧狼藉的樣子釐清狀態，快速跟上蜜拉。

碧翠絲迅速與拉斐爾和潘恩交代狀態，要求兄弟倆執行付錢、賠錢、照顧穆麗塔、開車，四項工作。兩人雖不悅，表達想幫忙，但是碧翠絲認真的眼神卻讓他們閉嘴。

碧翠絲撞開兩片木板的門，以人群散開的方向確認他們的去向。

奔過兩條街道，果然看見男子，位於兩棟建築之間的小巷，舉槍指向牆面，射出飛鉤，而蜜拉倒在他身後的牆角邊，抱著手臂，上面全是血。

碧翠絲咬牙，衝上前在他向上飛起時抓住他的腳腕，跟著他一起跳上第二樓層。

撞進玻璃的瞬間，碧翠絲知道為什麼男子想要進來這裡。

這他媽的是一間學校!

學生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倒在地上，甚至有人表現出驚嚇，在老師尖叫的指令下往教室外擠出。碧翠絲原本想阻止他們要他們留下，但是現在她顧不得這麼多。她搶過男子的手槍，丟出窗外。拔出腰間的刀，手卻來不及阻止男子的拳頭，被反壓在地。

她擋住男子的兩拳，但刀子已經飛出幾公尺之外，落在一位綁著兩條辮子的女孩腳邊，女孩尖叫。

碧翠絲用女人的優勢:腰力，向上一頂。男子並沒有想到她會用這招，毫無防備的被撞開。她成功站直身體，衝去撿起小刀。

為了讓打鬥遠離學生，她扯下男子的披風，跑進走廊。

兩人再次見面是在不遠處的另一間教室門口。果然是學校，每個走廊都是教室，每間教室都有一堆的學生!是小朋友啊!

一股特殊的氣息從教室內傳來。要不是她反應快，早就被飛天板擦砸頭。

一個綁著麻花辮的棕髮女孩從面不帶懼色的衝出教室，碧翠絲才剛躲過板擦，一回首看見她壓下身嘗試掃腿。

碧翠絲可不能忍耐被女孩攻擊的羞辱，她握住女孩的拳頭，藉著她的手向前一個空翻，順便把刀子扔出(凱薩琳的招式)。出乎意料的攻擊，讓男子雖躲開，卻還是刺入男子的肩膀，他來不及咬牙，就把刀子抽出，鮮血湧出。

女孩的拳頭可不是開玩笑的重，打在碧翠絲的手腕上讓她感覺到，一定會瘀青。

她不忍心打女孩，但男子可不在乎。三兩拳的就把女孩打在地上。女孩雖然被打倒，卻還是吐掉嘴裡的血，重新站起。

男子抓住女孩的兩邊手臂，向後下腰，用力一砸。

女孩被他拉著往後一摔，倒在地上幾乎動彈不得。

她向後退，奪下男子的刀，丟到遠處，雖然他身上還有幾把飛刀，但是至少比跟匕首差不多長度的刀來的沒殺傷力。

她撲向男子，揪住他的脖子把他砸向教室的玻璃。玻璃粉碎，尖叫再次響起。

她跳進教室，甩動手腕。手腕上的護腕開始分解，爬上手指，並固定成鐵爪。

她把男子壓在身下，鐵爪刺出尖刺，逼近他的脖子。

男子一手擋住鐵爪，一手想辦法拿到腰間的飛刀。碧翠絲收起尖刺，抓住他的脖子。

男子似乎知道他無法打贏，用力扭動身體。碧翠絲被他一動，手鬆開了。他立刻朝她鼻梁上砸下一拳，骨頭碎裂聲頓時響起。他扭出她的攻擊範圍，抽出飛刀往她胸口一擲，雖沒正中紅心，卻也削過了她的手臂。男子抓起位於地上的披風，跑出教室後跳下女兒牆。

碧翠絲看著他逃走，淡去眼裡的殺氣，卻皺起眉頭，看著那再熟悉不過的飛刀丟法。

碧翠絲想追，但是不能放著女孩不管。

她把收起，變回護腕。把女孩抱進她出現的教室。雖然學生皆以驚恐的眼神看著她，但她卻依舊冷靜地向女孩的老師交代她醒來之後如何照顧她。老師驚嚇的點頭，並用顫抖的手接過女孩。

就這樣，她走回小巷內，扶起蜜拉離開，卻忘記了被扔在角落的那把染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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