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全忍著失去耳朵的劇痛,帶著一群同樣少了雙耳的「精兵」,浩浩蕩蕩返回正於外頭紮營訓練的第三營。
第三營的守營士兵見此情景,立刻開了營門。然而,一雙雙眼睛在看見這些少耳之人後,立即閃過難以掩飾的狐疑與驚愕——這不是單純的戰損,而是一種血淋淋的警告。
上官鴻眉頭微蹙,冷哼一聲,手掌如雷霆般拍出——那士兵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轟然倒地,喉嚨仿佛被雷聲壓碎,死得悶沉而徹底。營內頓時陷入沉默,空氣沉重得像將每個人的心臟壓碎,誰也不敢多言一語。
葉全帶領精兵,先被押往醫護營。醫官們只要露出半點驚疑,便立刻被拍死,無一例外。葉全手法熟練地將傷口包紮妥當,目光如鐵般堅定,即便心頭疼痛與壓力交織,也仍一聲不吭地步向父親所在的營帳。
葉十七的營帳最大,如鐵壁般穩重而森嚴。葉全掀開營帳布,鑽了進去。
葉十七身材高大,肩寬如削,雙目如寒星般凌厲,眉如刀削,面色蒼白卻透着不怒自威的氣息。額角微顰,唇線緊抿,整張臉如寒鐵鑄就,透着一種不容冒犯的威壓。他的氣勢如同深山古松,紮實而冷冽,讓人難以直視。
然而此刻,他見到葉全竟少了雙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那震驚迅速被怒火取代,眉頭一沉,目光冷得如同冰刃割骨,整個人瞬間像雷霆凝結於大地之上。拳頭如同擎天巨柱轟出,氣勢凌厲到連塵土都隨之震動——
砰!
葉全整個人被震得飛出數丈,重重摔落在塵土中,胸口劇痛幾乎被震散,喘息都帶着苦澀。
「誰?」葉十七低喝一聲,聲音冷得像冰刃割骨。
葉全艱難爬起,奔回營帳,聲音急促:「回父親,是秦嶺的大仙!」
葉十七眉頭一挑,冷聲道:「秦嶺那隻死猴子?他怎會出山?你又怎會見到他?」
葉全將事情經過詳述一遍,很自然的省去了燕端辱罵他的部分。葉十七聽罷,怒火中燒,低吼道:「小畜生也忒放肆了!」
葉全小心問道:「父親大人,孩兒一直有個疑問……您怎會認識大仙?」
葉十七冷冽一笑,語氣裡帶着不屑:「甚麼狗屁大仙?他不過是我小時候拿來練靶的死畜生。沒想到十年前,他竟修練成了中十品之仙。」語氣一落,目光閃過一抹深不見底的怒意。
葉全心中疑惑更甚:方才那大仙若是那猴兒,又怎會放過小時欺辱他的仇人之子?
葉十七手握一支皇帝欽賜的金弓,語氣震怒:「他成仙時,咱們約定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他竟如此膽大,敢傷害我的人——娘的!」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金箭,搭金箭上金弓,箭矢破空而去,直射向葉全方才所說的密典閣外山林。
射罷,葉十七轉身,目光如鋼,語氣冷硬果斷:「你去練箭!練成了,你便不必怕那畜生!」
葉全低頭黯然應聲:「是。」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lfdwFMPdc
他默默退出營帳,心中翻湧複雜情緒——受了傷的他,身為人父的葉十七竟毫不關心。這冷酷的軍事家庭,讓他感到既可憐,又無奈。
另一頭,清袍人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正襲來,心中微微一驚。那氣息——熟悉而令人心悸,帶着濃烈的憤怒——令他無法忽視。
他微微抬手,兩指輕動,空氣微微顫抖。忽然,兩指間夾出一枝箭矢,寒光閃爍,靜靜懸在掌心。
無人看清他如何接住這支恐怖箭矢。若葉十七親眼目睹,必定震驚萬分:當年被他當作箭靶的小猴兒,竟能如此輕描淡寫接下自己怒火淬成的攻擊!
然而沒人知道,此刻的清袍人內傷沉重,暗自慨嘆——自身功夫仍未精到能與之硬碰硬的境界。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Qn5VtZqDB
葉十七,上五品高手,每一擊,果然非同小可。
忽然,山下,緩緩行來十餘位和尚,為首者手握象徵權威的木杖,眾人頭戴笠帽,神情肅穆。見到他,齊聲雙手合十,行了十一拜之禮。
手握木杖的和尚恭敬地遞上杖,俯身一跪後立起,轉身沿原路返回。其餘僧人仍立於原地,仿佛與山林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山下又緩緩行來更多僧人,數量甚至不比龍騎軍少,若有人仔細數,會發現——這氣勢,足以震碎一支軍隊。
這些人是誰?意欲何為?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pXrlkyKAz
沒有人知曉,連風都像屏住呼吸,山林間籠罩着令人窒息的未知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