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在自己陷入絕境、敵方已然接近暴怒的情況下,還故意去刺激對方。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1svcFIMaU
那簡直是在火藥堆裡點香——不但無益,還會使局勢更加兇險萬分。
是的,正常人不會做這種事。
可是——燕端做了。
難道他不是正常人?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gLkdKzSar
好像……不是。
燕端忽然抬眼,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語氣平淡得近乎隨意:「我有個建議。不知你聽不聽?」
葉全眼皮微跳,心底警鈴大作:又來了。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vxv4K10Je
他嘗試保持鎮定,道:「你說說看。」
燕端唇角勾起,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低沉而刻意壓抑:「那就是……」
葉全忍不住微微前傾,側耳欲聽——
——就在這一瞬。
燕端的呼吸忽然一沉,腳底微滑,身影如影子倒退而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扣,便將沈絮兒和那封密信一同帶在身側。
隨之——
轟然一聲!
密室後牆被硬生生撞破,石屑飛散,灰風翻卷,震聲在整個密室裡嗡嗡迴盪。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rlcOPAJXs
眾人瞳孔猛縮——那牆厚得連牛撞上都得粉身碎骨,誰會想到有人能破?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AkGEOn8jF
誰會想到有人敢破。
遠處傳回燕端的聲音,清晰、惱人,還帶著那股讓人牙癢的輕慢:
「我建議你——以後別露面了。臉,太難看了。」
葉全臉色瞬息萬變,從憤怒到錯愕,再到牙根發麻。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kJzKSh6jq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mGHgxDDBJ
燕端不是普通人。不是「正常人」。
是那種——把刀子當扇子搧風的極端存在。
「他娘的!鳳山老人那渾蛋!什麼破劈山鳳拳!」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gg8rnTKX3
葉全怒吼,帶兵追擊,快馬奔蹄,殺意如潮。
然而,奔出山道不遠,他們卻不得不停下。
因為前方站著一人。
不是敵人,不是友人。是存在本身。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HzYaLNG5P
一名青年身披清袍,背影如竹立風中。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kjG8U0jfl
腰間只懸一支青笛。
他緩緩偏頭,眼神淡淡掠過他們一眼——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3PakDnnMY
如風掃過枯葉。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eUXEyInnI
卻讓所有人心臟猛地一緊。
葉全立刻跳下馬,膝蓋幾乎先地一步,跪得乾脆利落。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A7bs3OUn0
眾士卒也跟著跪倒。
「小人等愚痴,冒犯大仙!求赦!求赦!」
青年抬手,動作輕得像在撫雲。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w2J058Vq7
語氣卻冷如刀鋒:「既然愚癡,原當你們自行砍下頭顱。但看在葉十七的臉上——各自割下一雙耳朵,便可滾了。」
葉全一驚又一喜,驚於此人竟知道自己父親,喜於大仙居然買他父親的面子。
眾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拔刀。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pH2ZkiYgX
血落塵上,耳落地面。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XtsQpd4t4
卻人人面露慶幸,如獲重生。竟有幾人笑著離去。
葉全一邊割,一邊咬緊牙關,心底冷聲道: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CTjjUI2JW
燕端你們既進了他的地盤……你們出不去了。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NbQD4ngB3
那封信,在也出不來了。
月亮高掛,冷光灑在林間,樹影斑駁。燕端已奔跑許久,踏入林子時,微微皺眉——這裡,總覺得有些詭異。
他背上背著沈絮兒,步伐卻不見絲毫放慢,輕盈如風。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RfL6xEwEi
沈絮兒被背在背上,心跳微微加速,臉頰泛起一抹羞紅。她低聲嘀咕,像小鳥啄著心口:「剛才那人說……你使的是鳳山老人的三絕之一——劈山鳳拳,是真的嗎?」
燕端輕笑,肩膀微動,似風般平淡:「假的。」
沈絮兒愣了愣,臉色一紅,撇過頭去不再說話,手指不自覺地攀在他的背帶上,微微握了握,像抓住一絲安全感,又像怕自己暴露心緒。
林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月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清冷卻又柔和。
燕端背影平穩,腳步輕靈,像夜裡的影子般滑過林間。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naz5C5X0R
沈絮兒的呼吸也隨之慢下來,卻依舊帶著一絲羞澀和好奇,心裡暗暗想:這人……到底是誰?
燕端輕輕將沈絮兒放在一棵粗大的老樹下,低聲道:「先休息一下。」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TTDJVbx1X
話音未落,他自己竟也倒地,側身像塊木頭般沉沉睡去。
沈絮兒愣了愣,瞪大眼睛——他就這麼說睡就睡了?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TFFj8XFBh
見燕端緩緩閉上眼,唇角還帶着一絲笑意,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你……這也太隨性了吧?」
燕端微微睜開一隻眼,半瞇着看她,語氣輕快而帶笑:「趕緊睡!養足精神,明日才有力氣逃難啊!」
沈絮兒委屈地嘟起嘴,小手輕輕捂着肚子,聲音軟得像落葉:「可……我肚子餓了,這樣,明日就沒力氣逃了。」
燕端微微笑了笑,轉過身去,睡眼半閉,語氣帶着調皮的輕鬆:「餓?那就睡吧,夢裡吃個飽!何況……有我揹著妳呢。」
沈絮兒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覺得這人真是……無可救藥的奇怪。
她又小聲問:「可……須有人守夜嗎?」
燕端卻只是翻了個身,沉沉睡去,連聲音都帶着懶散。
林風輕拂,樹影隨風搖曳,夜色靜謐得像水。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kttNwaNF3
沈絮兒心裡升起一絲暖意,望着他沉睡的側影,微微呼了口氣,也慢慢閉上眼,任身心隨夜風柔柔放鬆,夜色似乎也替她護住了這份安寧。
忽然,遠方傳來一陣刺骨的狼嚎,空氣似乎都被割裂了。
沈絮兒微微一顫,緊緊抓住燕端的衣襟。燕端側頭看了一眼,眉頭微挑,眼神冷冽。
林間,約五十隻狼緩慢地、邪惡地逼近。它們身形修長,毛色暗黑,眼中透着幽冷的光,如同夜色中的利刃。每一步落地,枯枝碎葉碎裂聲在靜夜裡回響,像低沉的戰鼓,令人心頭不自覺一緊。
狼群不疾不徐,卻給人一種死神悄然步步逼近的壓迫感。它們排成半圓,仿佛早已包圍了這片林間空地,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冰冷的腥味,像要侵入人的骨髓。
燕端一旁的沈絮兒微微顫抖,他的手輕輕收緊,掌心的力量卻穩如磐石。夜色下,他的身影與月光交錯,似乎與這片林、這群狼融為一體,散發着一種不容侵犯的氣息。
狼嚎再次響起,聲音尖利又低沉,在林間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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