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0女神 - 25

石牢中的黑暗吞噬著一切希望，冰冷的地面刺骨般侵入緋安娜的身體。

她蜷縮在角落，肋骨因獅王那一掌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她的心。隔壁石室傳來四環和長爪的掙扎聲與低吟，每一聲都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臟。

（都是我的錯……四環、長爪、所有信任我的人……我怎麼讓事情變成這樣……）

緋安娜閉上眼，小澪熟睡的笑臉浮現眼前——那圓潤的小臉、咯咯的笑聲，是她在絕望中唯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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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

（他的五官真漂亮……和家俊一模一樣……）

家俊的影子隨之闖入腦海——他溫柔的笑容、寬厚的懷抱、實驗影片中那冷靜的低語……

家美仙感覺到了她的情緒：「緋安娜……我知道妳現在很害怕，很慌亂。」

「我和妳一樣，也是被困住了。我的身體無法逃離這座山脈，無法親手保護妳們。每一天，我都在與這種無力感抗爭。」

緋安娜手顫抖著，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有時候……即使是我也會感到絕望，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但我們不需要永遠強大，緋安娜。我們只需要在黑暗中，找到那一絲光。」

「對我來說，那道光就是小澪的笑聲。每次知道他還活著，都能讓我重新振作。即使我仍然被困在這裡，只要知道你們還在努力活下去，我就能繼續撐下去。」

「但……他們肯定會對小澪……」緋安娜顫抖了起來。

「我能感覺到他還好好的，別忘了我和他有著特殊的連結。還有——別小看花拉米。」

他停頓了一會兒。

「緋安娜，妳現在感到恐慌，這很正常。被背叛、被囚禁、看著一切崩塌——這些都足以壓垮任何人。沒人比我更能明白。」

「但……妳不需要立刻變得堅強。妳可以害怕，可以哭泣。我在這裡陪著妳。」

「我們都被困住了，但只要我們還擁有彼此，就還有希望。一步一步來吧，緋安娜。妳不是一個人。」

緋安娜閉上眼，感受到那份溫暖似乎穿透了黑暗，擁抱著她。

她終於冷靜下來了。然而，當她放下恐懼，讓理智重新掌控，一個疑問逐漸浮現——獅王那一掌，力道似乎……收住了？

她回想當時的情景。那巨大的掌力明明連巨石都足以拍碎，但她只是被擊倒，肋骨雖然還是很痛，卻沒有斷裂。

（他為什麼……他真的是敵人嗎？）

就在這時，石牢外傳來腳步聲。

緋安娜警覺地抬起頭，藉著微弱的火光，她看見一個身影出現在鐵門前——美蘭·格拉絲，那名一直和她唱反調的長老。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OTowtT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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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華服在火光中閃爍，眼神冷峻卻帶著一絲複雜。

「妳……」緋安娜啞著聲音勉強站起，「妳來做什麼？來看我的笑話？」

美蘭沒有說話，拿出一把鑰匙迅速打開囚門。

「快走，妳只有十分鐘。」

緋安娜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她從未想過的救星：「妳為什麼……？」

美蘭冷冷地看著她：「別誤會，我依然不是妳的盟友，妳這個人類。但……」

她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那些老傢伙更糟。他們不是為了傳統，只是為了自己的權力。如果讓他們得逞，巨喙部落早晚要完蛋。」

緋安娜掙扎著站起。

「四環和長爪……」

「已經安排了，」美蘭打斷她，「獅王的心腹手下會帶他們從另一個出口離開。別問我為什麼獅王會這樣做——我也不明白，但他顯然在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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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心頭一震，獅王的收力、美蘭的幫助……這一切不是巧合。獅王或許在長老會中扮演強硬派，但他的立場……似乎耐人尋味了起來。

「他想要什麼？」

美蘭搖搖頭：「妳現在就別管了。妳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後反擊。跟我來。」

她們穿過石牢的陰暗走廊，來到一個隱蔽的側門，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陸族戰士。

斯卡，獅王的心腹。他的傷疤在火光下顯得猙獰，表情卻可靠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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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交給你了，」美蘭對斯卡說，然後轉向緋安娜，「那群年輕的部落成員，他們還相信著妳的。去找他們吧，重新集結力量。」

緋安娜深深地看了美蘭一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還親自冒這個險？」

美蘭轉身準備離開，她在門口停下，卻沒有回頭：「就當我在還你人情吧。即使妳是人類，妳的野心……不令我反感。」

她慢慢消失在黑暗中，飄散著最後一句話：「別讓我後悔這個決定。」

斯卡帶著緋安娜穿過巨喙部落的後山，沿著隱秘的小徑前行。夜風中傳來遠處的吼聲——那是長老們在廣場上繼續他們的演說，鞏固他們的權力。

斯卡邊走邊說：「獅王大人的意思是，讓妳先躲起來，重新聚集支持者。他會在長老會中繼續扮演強硬派，拖延他們的行動，給妳爭取時間，而且把隱藏的改革破壞者全引出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斯卡搖了搖頭：「大人是真正的戰士，他非常尊重強者。妳雖然是人類，但妳展現出的勇氣和智慧讓他認可了妳。而且他不想看到南馬主山脈被那些守舊的長老們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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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斯卡撥開藤蔓，裡面傳來低聲的交談。

「各位……」

一見她，小亞三步併作兩步跑來，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緋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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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呢？」緋安娜的聲音顫抖著。

花拉米從人群中走出，眼眶紅腫，小心翼翼地把小澪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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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接過孩子的瞬間，所有的堅強都崩潰了。她緊緊抱住小澪，淚水無聲地滑落。那溫暖的小身軀，熟悉的奶香味，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OocvTw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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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稍微鬆開手，輕撫小亞的頭髮，聲音沙啞：「我沒事，小亞。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保護他。」

「緋安娜姐姐！」成鳥眼眶泛紅地衝上前，「妳被抓的時候……我們以為再也見不到妳了……」

緋安娜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我在這裡，我們都在。」

四環和長爪從洞穴深處走來，身上還有繩索留下的勒痕，但眼神依然堅決。

「緋安娜……我們還以為……」

「別說了，」緋安娜放下小澪，走過去緊緊擁抱他們兩人，「我們都還活著。這就夠了。」

長爪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冷靜地問：「現在該怎麼辦？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家美仙說得對……只要還有希望，就不能放棄。）

她想起第一次政變後的選擇——那時她選擇了寬容，以為能換來和平與信任。

（那些長老，我本來不想追究……但他們……）

緋安娜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只要我們還能戰鬥下去，我就有策略讓我們奪回屬於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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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亞激動地跳了起來，眼中閃爍著不屈的火光：「對！那些壞蛋休想毀了我們的家！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夜色更深，洞中只剩緋安娜一人。她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在她疲憊的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摸向腰間隱藏的暗袋。她猶豫了片刻，最終取出了一個小巧的傳呼機。

她盯著它，心中五味雜陳。

（真的……要這樣做嗎？向他們求助的話……化形者們會怎麼想？他們還會支持我嗎？還有……他會不會攔截我的信號，找到我的位置……？）

想起那些支持她的人的面孔，她閉上眼睛，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這已經不只是關於我自己了。）

她的手指在傳呼機上停留了片刻，腦中快速權衡著。政變派的人數不明，而且那些長老手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即使有成鳥、四環、長爪，和一眾年輕支持者，她也無法確定能贏下戰鬥。

（如果失敗了……小澪會怎樣？所有跟隨我的人又會怎樣？）

她需要確保勝算，需要一個能夠扭轉局勢的籌碼。

緋安娜顫抖的手指終於按下了按鈕，她湊近傳呼機，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著。

呼叫結束後，她靜靜等待回應，腦中開始胡思亂想。

（萬一……萬一他們就等著這一刻呢？我這通電話會不會毀了部落？）

過了一會兒，傳呼機另一頭傳來沙啞的聲音。

一週後，盟友陸續聚集在隱蔽的洞穴中。

成鳥帶來了蕃司和黃雞部落的戰士，長爪和四環則召集了邊境的年輕戰士——這些都是緋安娜最忠實的擁護者。

一個年輕戰士恭敬地說：「緋安娜大人，山王也得知了政變的消息，但他和世琳都被嚴密監視著，無法脫身。只有我們能趕來支援。」

緋安娜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謝謝你們願意冒險前來。不一會兒，我們就會在中央大屋將他們一網打盡！」

洞穴中響起一陣低沉的歡呼，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疑慮。

一個豹族戰士皺起眉頭：「可是……長老們手下都是陸族老兵，個個身經百戰。我們這些年輕戰士……真的有勝算嗎？」

「是啊，」另一個牛族戰士附和道，「那些老戰士可是經歷過無數次部落衝突，經驗豐富得很……」

氣氛瞬間凝重起來，原本高漲的士氣開始動搖。戰士們面面相覷，眼中的興奮逐漸被不安取代。洞穴中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沉悶，剛才那股熱血沸騰的氣勢正在消散。

這時，緋安娜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跟我來。」

緋安娜帶領眾人穿過洞穴，走向深處一個更加隱蔽的角落。當他們走近時，才注意到角落裡堆放著幾個用獸皮覆蓋著的箱子。

緋安娜俯身抓住其中一塊獸皮用力一掀——

精良的武器靜靜地躺在箱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宣告著它們的威力。

「這是……」戰士們紛紛圍了上來，眼中的驚訝和興奮溢於言表。

緋安娜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表情，緩緩開口：「武器，從姬詩汀領交易來的。」

「姬詩汀領？」

「那不是傳說嗎？」

「怎麼可能……」

緋安娜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反正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就直說吧——姬詩汀領並非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眾人也只是順便問問，此刻顯然無暇深究這個消息。戰士們早已開始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眼前這些武器。

「這弩的威力比我們自己做的強太多了！」

「這箭頭真鋒利！」

「緋安娜大人，這些……是煙霧彈嗎？」

摸著那些弩箭，一個空族戰士想起了甚麼，眼中滿是崇拜，興奮地說：「我聽說過那次戰鬥！您上次就是用長弩一個人守住關口，擊退了入侵者對吧？那場戰鬥已經成為傳奇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據說您一個人就擊退了數百名敵人，簡直不可思議！」

緋安娜點了點頭：「沒錯。但那次能守住，不只是因為我的技術，更重要的是武器射程的優勢。」

「記住，經驗固然重要，但裝備優勢同樣能扭轉戰局。那些老兵雖然身經百戰，但他們用的還是傳統武器。而我們——」她指向箱中的武器，「我們有這些。」

看著眾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緋安娜感到一股暖流在胸中湧動。

「現在，聽我說作戰計劃！」

聽到有大活來了，家美仙異常興奮地說：「嘿嘿，我萬策王出手，很快就完事了！」

（他怎麼這麼興奮……還有這什麼奇怪的外號……萬策王？）

緋安娜在心中苦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斂了思緒。她環視眾人，與家美仙的聲音同步，開始下達詳細的命令：「四環——」

會面大屋內的長桌上，燭火搖曳。這裡不僅坐著巨喙部落的長老，還有好幾位外族的領袖在場。

當緋安娜緩步踏入大廳時，整個空間瞬間陷入死寂。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iS58Uq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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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長老的表情慢慢地從傲慢轉為震驚——她明明應該還被囚禁在石牢才對！

「妳……妳怎麼會在這裡？！」長老健力士看見她時，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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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王……居然能把這消息保密這麼久？）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Qbm71cqJ

短暫的震驚過後，長老們迅速冷靜下來——緋安娜孤身一人，既無武器，也無護衛。

健力士與其他長老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勾起了冷笑。

「有意思。」

健力士重新坐下，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來我們低估了妳。不過……」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外族領袖和護衛，「妳既然自投羅網，倒也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長老赫拉冷哼一聲：「反正妳已經是甕中之鱉，逃不出這座大屋。稍後處決妳之後，我們再慢慢調查妳是怎麼從石牢逃出來的。」

「但在那之前……」健力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在妳也是為了部落出過力的份上，我們就讓妳做個明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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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全都解決了。現在誰是甕中之鱉還不好說呢。）

緋安娜沒有表現出被捕者的恐懼，而是緩步走到桌前，伸手輕撥那個拉熊部落的標誌。

「真有趣。」

緋安娜抬起頭，目光掃過高台：「我費盡口舌想讓你們明白部落聯盟的好處，你們就罵我不顧你們的舊日仇怨。但現在……看看這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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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起那枚石符，舉在半空晃了晃：「為了殺我，你們這些自詡血統最純正的長老，竟然能和你們眼中的『野蠻人』、『世仇』握手言和？你們不覺得……這很諷刺嗎？你們比我更早實現了『部落聯盟』啊。」

高台上的空氣窒息了一瞬。

赫拉臉色鐵青。他厭惡地把頭扭向一邊，彷彿光是看到那標誌就讓他胃裡翻騰。

「閉嘴！」赫拉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憤怒地瞪向坐在中間的健力士，「我就說不能讓這個女人看到這些！這簡直是污點！和那些臭熊共事……噁心！簡直是噁心至極！」

「赫拉！」健力士猛地敲擊扶手，喝止了他的抱怨。隨後，他轉向緋安娜，臉上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神情，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是必要之惡。」健力士挺直了脊梁，用一種悲壯的口吻說道，「為了切除妳這個毒瘤，我們不得不弄髒自己的手。只要能阻止妳把化形者們帶向毀滅，就算要我跟惡魔交易，我也在所不惜！」

「毀滅？」緋安娜挑眉，「讓大家吃飽穿暖叫毀滅，你們勾結外敵搞政變叫拯救？」

健力士揮了揮手，彷彿是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年輕人總以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其實不過是重複著以前的蠢路。」

「妳搞的什麼繁榮，要把所有部落綁在一起。」另一位長老迪羅烏靠在椅背上，語氣輕蔑，「還提出了什麼修路、通商、建城……妳以為這是強大？錯！我們這是在救大家！」

緋安娜站在大廳中央，雙手抱胸，神色平靜得讓人以為她已經認命。

「救大家？」她挑眉，「通過讓大家餓肚子，半死不活地活著？」

「飢荒和爭鬥至少是我們自己能控制！」迪羅烏用一種教導無知孩童的口吻說道，語氣中充滿自負，「只要我們保持分散，保持貧窮，大順就會覺得我們沒有威脅。靈明承諾過的！只要我們守傳統，有真經在，大順就永遠會送『新來者』來！」

緋安娜心中猛地一震。

（他們……刻意讓部落保持貧弱，好讓大順持續施捨？）

緋安娜心跳加速，一股久違的窒息感湧上喉頭——那感覺她太熟悉了。碧詩港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琉璃般的天空、永遠芬芳的花園。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Iy9vwenB

但她與這些長老最大的不同在於——當她意識到真相的那一刻，可是沒有半秒猶豫就選擇了自由。

（鳥被關久了，會把籠子當成整個世界……他們以為這是保護，其實只是不敢破殼而出。）

「真經？」緋安娜抬起頭，故意露出困惑的神情，「我在部落這麼久了，怎麼從未見過？如果你們的理由這麼充分，為什麼不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健力士發出一聲嗤笑，彷彿在嘲笑她的無知：「真經神聖不可侵犯，早已被大祭司封存於深山禁地，豈是妳這種凡夫俗子能隨便看的？只有最虔誠的人，才有資格知道它的下落。妳這種人，連看見它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緋安娜冷冷地問，「你們就憑著一本沒人見過的書和口耳相傳的故事，決定了族人必須世代挨餓？」

「傳統就是我們的護身符！」赫拉猛地拍了一下扶手，似乎對緋安娜的態度感到不悅，「丟了傳統，我們就無法繼續存在！妳的發展計劃是在消滅我們的未來！我們可不是為了私利——我們是整個種族的守護者！」

他們在高台上互相點頭，沉浸在一種悲壯的自我感動中。

家美仙打了個呵欠：「哎，別再聽他們廢話了，快點解決吧，他們讓我煩透了。」

緋安娜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陰霾。

（他們如此篤定……萬一……萬一那大順真的強大到不可戰勝？萬一這些老傢伙沒說錯呢？）

「妳在笑什麼？」健力士捕捉到了緋安娜嘴角的笑意，胸口湧起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我在笑你們的『自信』。」

緋安娜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手。

「你們說完了嗎？」她向前邁了一步，「你們解釋得夠清楚了。」

長老們皺起眉頭，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

健力士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眉頭緊鎖了起來：「衛兵！」

門外沒有回應。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的衛兵聽不見了。」緋安娜冷冷地說道，「就像你們聽不見族人飢餓的哭聲一樣。」

「妳……妳說什麼？」赫拉猛地站起來，驚恐地看向外面。

「你們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緋安娜指著他們，「我給了你們解釋的機會，只是為了確認你們是否還有救。現在我確認了——」

她目光如刀，直刺高台：「你們只是趴在族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蟲！」

「現在被包圍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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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大門轟然炸裂。

忠於緋安娜的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入，冰冷的刀鋒指向高台上每一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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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亞和長爪率先衝上高台，站在那些顫抖的老人面前，剛才還在高談闊論、自以為是的長老們，臉上的傲慢一瞬間化為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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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力士顫抖著舉起手，手指哆嗦地指著緋安娜的方向：「妳……妳敢……這是褻瀆……靈明會……會降下天罰……」

緋安娜緩步走上高台，她站在那些癱軟在椅子上的老人面前俯視著他們，眼神中只有冰冷。

「把他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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