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0女神 - 24

「採藥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得去看看兒子吧，他都會走路了。」

「最近部落的陌生人多了，我得保護咱們的巫醫。」

「但花拉米……」原木支支吾吾地說，眼神閃爍，偷偷瞄向她背著的長弩，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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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一片開闊的草地時，緋安娜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直視原木。

「原木，我懷孕的事，是你洩露出去的嗎？」

氣氛瞬間冷如寒冬。

原木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退後了一步：「什麼？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緋安娜，你是不是懷疑錯人了？」

（嘿，果然心虛了……按理說不是應該先說是美蘭發現的嗎？）

緋安娜冷冷地看著她：「是嗎？那痢疾呢？有人告訴我，是你故意散播的。」

「誰說的？有什麼證據？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緋安娜，你怎麼能不相信我？我……我可是一直在幫你的！」原木的臉色更加難看，嘗試為自己的清白辯護。

「那……那一定是花拉米對吧！她嫉妒我，因為她當不了巫醫……」

緋安娜步步逼近：「原木，分茶奴親眼看到你在患者的碗裡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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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木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恐懼。

「我……我……那不是……」

「為什麼？為什麼要害自己的族人？為什麼要洩露我的秘密？」

原木的防線終於崩潰了。她的眼淚奪眶而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掩面地哽咽了起來：「我……我對不起你，緋安娜！我……我是因為嫉妒！嫉妒你的才能和地位，嫉妒族人對你的愛戴！」

「所以你就害自己的族人？」

「不……不是的！那時候……那時候我們已經有了治療方法！他們只是會晚點被治好而已！我不是……我只是……」

她語無倫次，聲音顫抖。

「巨喙部落不需要一個會傷害病患的巫醫。」

緋安娜的手緩緩放到背後的長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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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原木驚恐地抬起頭，「我……我只是怕失去價值，怕沒人再需要我……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我是被騙了……」

（那時候的我……不也是這樣嗎？）

她清楚記得那個暴風雨的夜晚，當她發現自己只是個複製品，所有的記憶可能都是虛假時，那種徹底失去自我價值的絕望感。

（……等等，她剛才說的是……）

「被騙了？」

原木意識到這可能是她最後的機會，猛地抬起頭招供：「是七仔！是他利用了我來散播痢疾！他騙我說……說這是為了巨喙部落好。」

「你……在說什麼？」

「他說……如果我們能把痢疾傳到其他部落，巨喙部落就能變得更強大！我知道錯了，但我對部落的忠誠——」

「等等。」緋安娜臉色蒼白地打斷她，「你說……傳到其他部落？」

（等等……這是否意味著……）

「七仔……他把病原帶去了哪裡？」

原木看到緋安娜的反應，還以為自己的策略奏效了，更加賣力地說：「他說要去陸族的部落！攻擊過我們的拉熊部落、獅心部落……」

緋安娜雙手捂住嘴，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聯合入侵時，那些憤怒的首領們的臉；那些死於痢疾的無辜孩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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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原來……原來是我們……怪不得他們明明有仇都願意聯手！）

「不……不……那場入侵……他們高叫著瘟疫讓他們別無選擇……我還以為那只是藉口……」

原木沒有察覺到緋安娜的狀態，還在繼續：「對！就是七仔做的！不是我！我只是被他利用了！緋安娜，我把一切都告訴你，這證明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閉嘴！」

緋安娜爆發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場入侵……死了多少人？！而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我們？！我們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呼籲聯盟！」

她跪倒在地，眼淚滾落：「那些孩子……他們絕對有理由恨我們……天啊……我還以為自己是在建立和平，我還以為……」

原木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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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緋安娜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你以為這些情報能救你的命？要是其他部落知道這件事呢？他們可永遠不會原諒我們！」

原木渾身顫抖，幾乎是在哀求：「緋安娜……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

在緋安娜說話前，家美仙先開口了。

「這個女人背叛了部落，害死了族人。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知道你的立場——背叛者必須付出代價。但家美仙，你先聽我說完……」

「你要為她求情？她散播瘟疫，洩露你的秘密，幾乎毀了整個部落。這樣的人留著，只會成為隱患。」

（他……跟平常好不一樣呢……好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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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她求情，我是在為部落的利益考慮。處決她很容易，但那樣我們會失去三樣東西。」

「第一，她是目前唯一能證實七仔計劃的人。」

家美仙沉默了，似乎在思考。

「第二，我們剛剛經歷痢疾，醫療人員本就不足。原木雖然犯了錯，但她的巫醫經驗如假包換。她可以向族人推廣醫學知識。」

（煮沸水只是基礎，傷口處理、清潔衛生……還有太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第三，我可不會赦免她。我要她培訓新巫醫，從今以後，原木的地位就要為我所用。」

「你……確定她值得這個機會？如果她再背叛……」

「我知道，但現在我們還要面對外部的威脅。七仔、新安、那些無人機……我們需要盡可能多的盟友。」

家美仙沉默良久。

「你說得有道理。但記住，如果……」

「我明白，如果她再背叛，我會親手了結她。」

心意已決，她面無表情地轉向原木。

「我可以不殺你。但從今天起，你的命不再屬於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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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後，原木嘴唇顫抖，恐懼與感激的眼淚不斷滾落，同時拚命地點頭：「我……我接受……我全部接受……」

「如果你再犯，我會親手了結你。」

「是……是！我的一切都屬於緋安娜大人！」

「很好。」緋安娜向前一步，「告訴我，七仔到底在計劃什麼？」

「七仔他……他認為只有『弱肉強食』才是真理！他想證明，巨喙部落只有在其他部落弱小時才能生存。」

（搞什麼啊？他想當什麼『必要的惡』嗎？）

「為什麼？」

「他說……」原木的聲音變得更小了。

「因為新安的間諜就在周圍了！還有那些『閃著微光的東西』……是有人在監視我們！七仔想在新敵人來之前，先解決掉舊敵人，再淘汰掉部落裡面的弱者，建立一個由巨喙部落主導的……」

緋安娜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傢伙……相信的還是那套叢林法則，總是要為生存而戰鬥。）

「……後來他在河邊遇到我，知道了有種叫『痢疾』的東西……」

「他說……生存本身就是殘酷的。」

緋安娜壓下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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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們的錯。透過教育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或者說，預防未來再發生這種事。）

原木抓住緋安娜的衣角，哭著保證：「緋安娜大人……我會用我的一切來彌補！」

緋安娜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站起來。記住妳的契約。」

原木顫抖著站起身，眼中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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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仔、外部威脅……我會解決的。還有那些無人機……是衝著我來的。看來——撼天計劃是時候啟動了。）

好幾個月後，事情的發展遠遠偏離了緋安娜的預期。

穀物貨幣系統從最初的萬眾期待，迅速墮入混亂與憤怒的深淵。

交易中心外人山人海，擠滿了暴怒的人群。

「騙子！巨喙部落都是騙子！」一個海族商人猛地將手中裝滿穀物的麻袋摔到地上。

麻袋破裂，細白的穀物中赫然夾雜著大片粗糙的沙子和泥土！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s6V13L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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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葡萄！我用辛苦種出來的作物，只換到這些摻了沙的垃圾！」海族商人臉色鐵青，又憤怒又委屈地指著地上那堆髒污。

「我的獸皮！用來給新來者孩子們過冬的獸皮，竟然只換來半袋子沙子！你們巨喙部落就是這樣對待合作者的嗎？」旁邊壯碩的陸族婦女也憤怒地推開一旁的守衛。

人群的指責聲湧向高台。

「這根本就不能用！」

「如果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不可信，我們拿什麼來信任這個系統？」

緋安娜站在高台上，臉色鐵青。她身旁的小亞緊張地握緊拳頭，隨時準備應對衝突。

（怎麼會？倉庫明明有各族代表共同監督……）

「請大家冷靜！我們推行這個系統，是為了讓每個人都能溫飽！我們不能因為一點小問題就放棄整個未來！有問題的人都可以獲得補償……」

「小問題？」蕃司失望地站了出來，「緋安娜小姐，我們談的是信任！如果無法保證你的交易媒介可靠，我們還怎麼交易？我們還能信妳嗎？」

看著廣場上那些憤怒、懷疑和失望的眼神，緋安娜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她太清楚了，這一切絕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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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仔……還是間諜？不對，這只會讓巨喙部落被針對……只有想阻止聯盟的勢力，才會使用這種毒計！）

當晚，處理完善後工作後，緋安娜像一塊被榨乾的海綿，跌坐在椅子上。

在她的木屋中，家美仙月光般的幽影緩緩浮現。

「妳今天表現得很好，全靠妳的冷靜，才沒有讓衝突擴大。」

「冷靜？」緋安娜的眼淚無聲地滑落，「那都是裝出來的！家美仙，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她抬手一抹，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她放棄了，乾脆將臉深深埋進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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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初……生下小澪，真的是對的嗎？」

家美仙的幽影微微一震：「緋安娜……妳怎麼會這樣想？」

「現在，部落之間的信任快要崩塌，衝突隨時可能發生……外面還有七仔這樣的激進派，還有無數強敵……我還能不能保護好小澪？」

她抬起頭，眼神充滿絕望：「我害怕，家美仙。我害怕我最終會害了所有人。」

家美仙的幽影緩緩靠近，擁抱著她，聲音之中帶著超越時間的詩意和沉穩。

「別焦慮，緋安娜。小澪，是妳和這個世界連結的證明。他是妳的希望。」

「想想那些相信妳的人。如果妳退縮，那些相信『合作共榮』的人，才會真正被黑暗吞噬。」

「妳的理想沒有錯，只是舊世界的沙子太多了。」

緋安娜渾身一震，抬頭看著家美仙的幽影，將臉上的淚痕拭去，似乎重新恢復了力量。

「你說得對，這一切因我而起，我可沒有資格半途離場。」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桌前，拿起桌上關於穀物倉庫的紀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解謎上。

（誰最有機會將那些沙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穀物中？）

翌日清晨，緋安娜決定去找那些監管倉庫的代表對質，揭開穀物摻沙的真相。

夜色未褪，晨霧籠罩山谷，她獨自沿著小徑走向他們的住處。

（一定是他們。這聯盟的雛形，不能毀在那些仍抱持舊思維的人手上。無論是那些代表還是七仔……）

「緋安娜！大事不好了！」

四環像一架俯衝的戰鬥機，在最後一刻收翅變回人形，幾乎是撞著她停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7GcM5UzU

他氣喘吁吁，眼中滿是焦急，緋安娜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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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環，冷靜！發生了什麼？」

「我的偵察隊剛發現入侵痕跡！沒有宣戰，是一小股部隊偷偷潛入邊境！帶頭的……是獅王！別管倉庫了，快跟我來！」

緋安娜的臉色瞬間刷白。

（橘魯·卡馬言？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同意這個系統的嗎……）

她咬緊牙關低聲道：「入侵？現在？」

「我不知道！但情況危急！快去找山王，必須盡快召集防禦隊！」

就在這時，一道矯健的黑影從濃霧中竄出，長爪現身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S20QB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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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冷冽，帶來了更壞的消息：「別急著找山王，我剛從邊境回來，情況比你們想得更糟——那些入侵者是我們自己的守衛放進來的！」

緋安娜愣住，腦中一片空白，彷彿被雷擊中。

「守衛？放進來的？難道這是……政變？」

長爪憤怒地冷笑著：「成鳥說過，你之前就遇過類似的事。」

「那孩子……我叫他別說出去的……」

「嘿，你不能相信我嗎？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聲張——因為你想維持巨喙部落的穩定，好建立聯盟。」

「但緋安娜，相信我，那些頑固的老傢伙肯定會認為這是軟弱。」

緋安娜感到天旋地轉，腳步踉蹌，扶住了旁邊冰冷的樹幹。

（又一次背叛？為什麼……我努力了這麼多，為什麼還是有人要毀了這一切？）

「我……我是不是錯了？聯盟，平等……都是假的？這就是……我們的本性？生命的本性？」

「緋安娜，別這樣！」四環焦急地握住她的手，「妳是我們的希望！那些背叛者只是一小撮激進分子！」

長爪走近，眼中的神情分明是「妳敢倒下我就不客氣」：「醒醒！我需要那個什麼都不怕的緋安娜回來！那些入侵者，我會用爪子一個個解決！但妳得給我下命令！」

連家美仙也在呼喊：「冷靜，想想小澪！想想那些被妳幫過的族人的笑臉！」

緋安娜深吸一口氣，如同從溺水的深淵中浮出。她看著四環那張充滿信任的臉，以及長爪眼中那股決心，緊緊握住了胸口的項鍊。

「謝謝你們……」她的聲音漸漸恢復了清明，「我差點忘了，我不是一個人。」

她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徹底消失：「四環，長爪，走吧，我們得解決這件事！」

三人衝出霧林，但還未抵達巨喙部落的中心，便聽見前方傳來的低吼。

緋安娜心頭一震，抬頭望去，只見廣場上已聚集了一隊人馬——全副武裝的陸族戰士，還有其他部落的親衛隊，她從那些獨特的飾品和他們驕傲的神情就能認出來。

獅心部落的獅王站在最前方，他身旁站著巨喙部落的三位長老，赫拉、健力士、迪羅烏。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vMCJoV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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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更令緋安娜心寒的是，她看見部分拉熊部落與其他陸族的強硬派也加入了這支隊伍。

「緋安娜！」獅王的聲音大得震懾全場，「你這個人類，膽敢褻瀆我們祖先的傳統！用你那些花言巧語，蠱惑我們的族人，試圖摧毀化形者的生活方式！」

「獅王，你在說什麼？聯盟是為了讓大家都能活下去！穀物貨幣的亂象我正在調查——」

「調查？」赫拉長老冷笑著打斷她，「你的『調查』只是拖延時間！市集上的穀物摻沙、交易混亂，這一切都是你那套人類把戲帶來的！你想讓我們遺忘靈明的教誨，變成像你們人類一樣貪婪！」

（什麼靈明的教誨……根本就沒人說得清楚，無非就是「別信人類」……）

健力士長老附和：「我們化形者世代遵循自然法則——強者為尊，弱者服從。你卻鼓吹什麼平等，讓弱者與我們平起平坐！」

迪羅烏長老冷冷地說：「你留著部落裡的弱者不被淘汰，久而久之我們都會變弱，到時你的人類同伴就能輕易橫掃我們！這就是你的陰謀！」

人群中響起附和的吼聲，陸族戰士們紛紛舉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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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感到四周的空氣越來越沉重，她看向四環和長爪——兩人已經擺出戰鬥姿態，但面對如此多的敵人，他們勝算渺茫。

「這是政變！你們為了權力，用最近的亂象當藉口，聯合起來推翻聯盟！」

獅王冷笑：「權力？這是正義！我們要保護化形者的純潔，不被你這個人類污染！」

他手一揮：「拿下她！還有那兩個叛徒！」

陸族戰士如潮水般湧來。四環瞬間變身，試圖利用速度優勢突圍，卻被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巨網從天而降，將他牢牢困住。

長爪憤怒地揮出利爪，劃傷了幾名衝上來的戰士，但很快就被一群體型龐大的熊族戰士從四面八方壓制在地，動彈不得。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rRAKclsF

緋安娜試圖逃跑，卻被獅王一掌拍倒，重重摔在地上。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qyObEMUJ

「人類，這次我贏了。」獅王似乎還記得他們初次交手時的敗績。

「緋安娜大姐！」四環被網困住，動彈不得。

「放開她！」長爪嘶吼，但她的四肢被死死按住，無法動彈。

緋安娜掙扎著抬起頭，視線模糊中看見那些長老們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把她們關進石牢，讓所有人看看，違背祖先傳統的下場！」

戰士們粗暴地將三人拖起，用繩索綁住他們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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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崩潰了，只不斷地低聲呢喃：「小澪……對不起……」

家美仙罕見地焦急喊了起來：「緋安娜！別放棄！別放棄呀！」

但緋安娜已無力回應。

她被拖過廣場，耳邊傳來長老們的宣判：

「緋安娜，身為人類，卻妄圖改變化形者的秩序，褻瀆祖先，罪不可赦！你將被關起來，直到我們決定你的命運！」

石牢的鐵門在她面前轟然關上，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四環和長爪被關在更遠的地方，他們的呼喊漸漸遠去。緋安娜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淚水不受控制地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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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敗了……？小澪……）

外面，獅王站在廣場中央，向慢慢聚集而來的化形者們高聲宣布：「從今天起，巨喙部落與獅心部落將聯手，恢復祖先的秩序！那些被人類蠱惑的弱者，要麼臣服，要麼滾出南馬主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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