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0女神 - 26

審判前，地下囚室的幾位長老被縛在濕冷的石壁上。他們的眼神雖疲憊，卻燃燒著狂熱，似乎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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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並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們。

面對緋安娜遞出的橄欖枝，健力士反應激烈。他猛地向前掙扎，鐵鍊嘩啦作響。

「這是屈辱！」健力士猛地掙扎，甚至試圖向緋安娜吐口水——雖然距離太遠，徒勞無功。

「我們一旦同意支持妳的新貨幣體系，就成了妳這人類養的狗！以後族人提到長老，只會想到『賣身求榮』四個字！妳休想！」

赫拉緊接著嘶吼，聲音淒厲：「真正的長老應該以死明志！讓我們血灑廣場吧！今天為了活命捨棄傳統，明天妳再推行什麼褻瀆神靈的東西，我們還有臉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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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大順嗎？修路、推行貨幣、教育……妳這無知的小丫頭，以為大順沒有眼線監視我們？」

「穀物幣已經證明行不通了！妳那些新花樣的圓片子能有什麼不同？什麼貨幣，根本違背神意！」

「妳現在推行的這套，最後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等到清算的日子來臨，所有的化形者都要為妳的狂妄付出代價！」

「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們！至少我們不用親眼看到族人的末日！」

緋安娜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他們罵累了，喘息聲填滿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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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能為自己的怯懦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無論是人類還是化形者。）

「罵完了嗎？」緋安娜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與長老們的歇斯底里形成鮮明對比。

「你們說的有證據嗎？如果最後所謂的懲罰根本沒有降臨呢？那你們豈不是白白送死？」

「我寧可死，也要讓族人記得我們至少曾經反抗過！」

「你本就該死。」緋安娜冷冷地說，「是你命令手下在穀物幣裡摻沙子……這是你想讓族人記住的事嗎？」

迪羅烏啞口無言。

（哦……原本只是隨口嚇他一嚇，看來這是真的。）

她站起身，走到火把旁，背對著他們，看著跳動的火焰：「你們口口聲聲說『以死明志』，但在我看來，這不過是逃避。」

這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讓原本激昂的氣氛瞬間凝固。

「妳說什麼？！」健力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鬍鬚亂顫，「妳還敢侮辱我們的覺悟？」

「覺悟？」緋安娜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死多容易啊。脖子一抹，眼睛一閉，身後洪水滔天都與你們無關了。你們把爛攤子留給活著的人，讓信任你們的舊勢力無所適從，這算什麼負責？這叫自私。」

緋安娜踱步到鐵欄前，語氣變得深沉地拷問他們：「如果傳統真的那麼重要，那保護傳統的人都死光了，傳統還在哪裡？在墳墓裡嗎？還是指望那些對舊習俗一無所知的年輕人去猜？」

長老們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種「悲壯感」好像沒了。

「而且，事實上我根本不需要你們同意。」緋安娜突然冷笑一聲，把那張寫著新貨幣體系細節的木板隨手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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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可以站在廣場上，向所有族人宣布：長老團已經投降，已經同意推行新貨幣體系。」緋安娜的聲音冰冷，「族人會相信誰？是相信剛剛平定叛亂的我，還是相信被關在牢裡的你們？」

（別跟著他們的節奏走，虛張聲勢……我依然恨你，但你說過的東西真的有用。）

這句話如同一桶冰水澆下。

「妳……妳不能這樣做！」健力士臉色驟變，「這是誣陷！是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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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陷？」緋安娜嗤笑，「你們真以為自己的名聲還剩多少？策劃政變、勾結外敵……你們就是部落的罪人。」

牢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不過……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長老們猛地抬起頭。

「這個宣布，可以由我來做，也可以由你們親口來做。」緋安娜緩緩說道，「如果是我來宣布，你們就是戰敗的俘虜，是被征服者。但如果是你們親自站出來宣布……」

緋安娜繼續誘導著他們：「那就可以是：長老團經過深思熟慮，為了化形者的未來主動支持改革。你們不是部落的罪人，你們是……聯盟的恩人。」

「這……這還不都一樣是撒謊嗎？！要我們去讚美那破壞傳統的東西……」健力士咬牙切齒，但語氣明顯已經軟化。

（唉，又是自尊……）

緋安娜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誰讓你們去讚美了？你們這是寬容。」

長老們愣住了。「寬容？」

「沒錯。」緋安娜俯視著健力士，「你們可以把自己包裝成『睿智的長輩』，給予『任性的年輕人』一個嘗試的機會。至於你們的政變……我可以說那是比較激進的……討論。和叛亂比起來，好聽得多了不是嗎？」

她頓了頓，開始模仿長老們慣用的語氣：「『雖然這個新體系有風險，緋安娜的想法很激進，但為了未來，我們長老團決定展現長輩的胸懷，允許試行。』」

「聽聽，多麼大度，多麼為了族群著想。」

健力士原本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一半。他的眼神開始閃爍，內心劇烈地掙扎著。這個角度……似乎不那麼屈辱了？

家美仙：「嘖嘖，好面子的老傢伙……」

「最後一次機會了。」緋安娜補上最後一刀，「成鳥，給他們鬆綁。我給你們五分鐘整理儀容。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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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美蘭宣布。

她手中握著判決書，站在臨時搭建的審判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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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緋安娜的堅持下，這次審判首次採用了陪審團制度——來自不同部族的普通族人參與其中。經過慎重審議，陪審團最終一致通過了對獅王的判決。

（嘿……美蘭，你的人情我還了，現在你夠滿足了吧……但別以為你真的是下決定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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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美蘭是審判長，也只能依照陪審團的裁決宣判，無權獨自決定。但從她的表情中，還是能看見那種大權在握的興奮。

（哎，該死的虛榮心……）

台下的人群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竊竊私語。

「這種審判方式……我從來沒見過。一直都是首領說了算的……」

「但好像很合理啊，讓不同部族的人一起決定，誰也不能說不公平。」

「對啊，而且那些陪審員本來也互不相識，是真的看證據才做決定……」

「獅王欺騙其他長老策劃叛亂，罪有應得！」

他們不知道的是，所有呈交給陪審團的證據，全都來自獅王本人。

審判前的夜晚，獅王平靜地坐在牢房裡。

「判我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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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證據。我會承認這次的一切罪行——這場混亂需要一個交代，必須恢復秩序。」

「為什麼？」緋安娜凝視著他。

「因為我相信妳。」獅王平靜地說，「這場政變雖是我策劃的，但我也在暗中幫妳逃脫，掩蓋行蹤。」

「但是……你幾乎不認識我！」緋安娜困惑地看著他。

「因為我看到了妳身上的可能性——我想用自己的方式，為族人的未來鋪路。」

緋安娜靜靜地聽著，試圖理解為什麼這位強大的首領願意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戰士通過交手就能了解彼此。」獅王的眼神變得深邃，「與妳交手之後，我認可了妳的實力，更看到了妳勝利後帶來的改變——修築道路、促進部族之間的貿易……別的部族首領打贏了只會想著如何搶資源，但妳不同。」

「你是搶了獅心部落的族人不錯，但是，上次的大會裡，我看見了，他們甚至沒想過乘機逃回來。那時我就明白了……」

「我老了，無法親自帶領族人走向繁榮。但至少，我還能看出什麼才是對族人真正有益。」

「我以為你也深信那些『真經』之類的。」

「是的，我相信。」獅王點頭承認，「但我也明白，即使那些是真的，我們的族人也不能永遠這樣。這次是瘟疫，如果再有更大的天災降臨呢？到那時候，就算大順守約，又有誰來照顧那些新來者？」

他的目光堅定地鎖住緋安娜。

「只有我們強大起來，才會有未來。」

「這一次，我引出了所有可能阻礙妳的舊勢力。現在，就讓過去和我一起被埋葬吧——讓這個舊時代的老人，為化形者做最後一件事。」

緋安娜沉默了很久，腦中掙扎著。

（這……真的對嗎？讓他去死？）

看見她的猶豫，獅王突然暴怒。

「妳在猶豫什麼？！」獅王的吼聲如雷鳴般炸開，「妳以為仁慈能換來和平嗎？妳以為放過我，那些死去戰士的同伴就會滿意嗎？！」

「妳知道那些在戰場上失去兄弟的戰士們，此刻在想什麼嗎？」獅王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們看著妳猶豫不決，會認為妳軟弱可欺！會認為妳不配領導他們！」

緋安娜被這股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妳還記得上次我們交手嗎？那些死在我爪下的戰士——他們的鮮血還沒乾透！妳以為他們的同伴會接受一個連為死者討回公道都做不到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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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這個罪魁禍首都不用承擔責任，妳的威信何在？秩序如何重建？」他金色的鬃毛根根豎起，每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打在她心上。

「今天妳心軟，明天就會有更多人挑戰妳的權威！到那時，死的人只會更多！」

「妳想要更多的鮮血嗎？想要更多的殺戮嗎？如果不想，就別再浪費時間猶豫了。」

「讓我的死，成為這場混亂的終結。這是我能為化形者做的最後一件事。」

牢房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火把微弱的噼啪聲在迴響。

最終，她緩緩點了點頭。

在台上，美蘭宣布判決後，緋安娜將判決書交給一旁的書記員，然後轉身面向人群：「獅王的罪行已經得到了公正的審判！現在，混亂已經平息，是時候讓我們向前看了。」

「接下來，我們將聽取長老團對於貨幣體系的正式聲明。」

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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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的長老們慢慢走上台。

「族人們！」健力士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過擴音的號角傳了出去，「關於最近的……動盪，以及緋安娜提出的貨幣體系……」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努力讓自己顯得很有威信，「我們長老團，經過了……激烈辯論和深思熟慮。」

底下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我們依然認為，傳統是部落的根基，是祖先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健力士瞥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緋安娜，咬了咬牙，「但是……作為長老，我們的職責不僅是守護過去，更是引導未來。我們不能因為擔憂就阻止年輕人的嘗試。」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緋安娜向我們清楚解釋了這套新體系。雖然它與我們的傳統不同，但……」

「這是為了大局！」另一位長老突然搶過話頭，「這是長輩對晚輩的寬容！我們長老團會盯緊這個新體系！要是穀物幣的亂象再次發生……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台下的族人們面面相覷，隨即開始交頭接耳。

「連長老們都同意了……」

「而且他們說會監督，這樣我們也放心了。」

「既然連最保守的長老們都……也許，這個東西真的值得再給一次機會？」

疑惑的眼神逐漸變成了釋然，甚至有人開始點頭，為長老們展現出的「開明」和「大度」而鼓掌。掌聲從零星幾處開始，逐漸蔓延到整個廣場。

「為了化形者的未來！」緋安娜適時地舉起手，高喊一聲。

「為了化形者的未來……」長老們稀稀拉拉地附和，台下的族人們也紛紛舉起手呼應著。

（等貨幣體系真的能運轉起來，經濟規律就會好好教訓他們。到那時候，他們就算想叫停也沒用了！）

「緋安娜小姐，我們該談談我們之間的協議了。」

那場戰鬥開打的幾天前，姬詩汀領交接武器的送貨隊伍領隊走了過來。

緋安娜下意識地掛起了那專業的笑容。

「當然。我記得——我們成功後，將會開放貿易路線，和琥珀、象牙、獸皮等稀缺資源的優先交易權。」

「沒錯。但……我們的商隊需要確保投資不會白費。我們的武器可不便宜。如果你失敗了——」

「呵，你就當這是天使輪……釣魚吧，」緋安娜看到對方困惑的表情，馬上改口：「不捨得魚餌，怎麼釣大魚？」

「你……」

「你們不是因為信任我，才敢重新開啟這條通往南馬主山脈的貿易路線嗎？難道你們不相信迦仙椏的推薦？」緋安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武器白白送人。但你們也應該清楚，如果我成功了，你們將獲得的回報遠遠超過這些武器的價值。」

「我不會失敗。你們現在最好開始想想有什麼是我們會感興趣的。我們的天然資源可不便宜哦。」

「迦仙椏說得沒錯，你真是個了不起的人……」領隊緩緩伸出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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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獨自坐著休息時，看見一名送貨隊伍的成員怒氣沖沖地走來走去，手裡握著一根黑黢黢、冰涼的金屬棒。

「這是哪來的？」緋安娜好奇地問。

「總軍屯的騙子賣給我的！說是從神秘寶藏谷挖出來的，我花高價買的，結果帶著身邊研究了幾天，就是根硬邦邦的吸鐵石！」

「給我吧，免得你看著生氣。」緋安娜提議，因為家美仙忽然催促她收下這個「廢品」。

在山洞無人的角落，家美仙跑了出來，怔怔地看著那根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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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究竟是什麼？你看了足足五分鐘了。」

「哦……呃，這個……等等，我有個主意。」家美仙第一次想了很久才回答問題。

「什麼主意？」

「你不是在擔心穀物貨幣的問題嗎？我在你手錶的數據庫裡找到一種叫加密貨幣的東西。」

「我知道什麼是加密貨幣。但家美仙先生，你似乎忘了一件小事——這裡只是個部落級文明的森林，沒有區塊鏈，沒有電力……」

「哼……不聽就算了。」家美仙賭氣道。

「……我關手錶了。」

（嘿，小氣鬼。）

「好啦好啦……我們手上只有一根棒子，而且這種材料很難加工。這讓你想到什麼嗎？」

「你的嘴，又硬又撬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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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聽著，你手錶資料庫裡有種叫『比特幣』的東西，」家美仙繼續說道，「它限量發行的特性不就是總量固定……」

緋安娜靈機一動。

「我明白了！如果我們用這種稀有材料製作貨幣，它不會像穀物那樣因為豐收而貶值，也不會因為歉收而引發危機！」

「沒錯！」家美仙點頭。

「那麼發行量要怎麼控制？」緋安娜問。

「你知道怎麼把這東西加工成硬幣嗎？」

緋安娜試圖彎曲那根棍子，但它紋絲不動。

「我——不——知——道！」緋安娜有點沮喪，這傢伙一直打啞謎。但看著他那張俊臉，她又氣不起來了。

「進山，放到深山裡，那裡的熔岩可以融化它，但速度很慢。當你控制熔液的滴速，再鍛造成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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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能穩定發行量！建立貨幣體系！」緋安娜眼睛一亮：「但你怎麼知道這些？」

「這材料以前就被用來製造貨幣嘛。」

「……你怎麼知道……這種材料曾經被用來製造貨幣？」

「只要你懂山，山就會幫助你。」家美仙那神秘的眼神讓緋安娜想狠狠揍他那完美的臉。

「別想打我……就算妳想，也做不到吧，哈哈。」

「你！」

「好啦好啦，這東西是在總軍屯那個什麼寶藏谷找到的吧？」家美仙的語氣變得柔和，追憶起了從前，「這讓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時我還未被封印，人類文明正值巔峰。他們發明了這種材料，用途廣泛——建築、工具、武器……其中最重要的用途之一，就是製造貨幣。」

（哦……所以他才不想說。他之前告訴過我，不想在時機未到時提起那段往事。但從他的話來看，這個世界曾經似乎是個高科技文明，但為什麼現在……）

「總之，哦，忘了說，不同重量的硬幣在磁場中的表現不同……」家美仙補充道。

「一天資訊太多了，說人話。」

「我還以為妳是高材生……」

緋安娜狠狠地瞪著他。

「簡單來說，不同重量的硬幣磁性反應不同。一枚1克的硬幣和一枚2克的硬幣，用磁鐵一測就能分辨。即使有人篡改了幣值標記，磁性測試會立刻揭穿偽幣。」

「這不就是天然的防偽特徵嗎？」緋安娜驚訝道。

「沒錯。而且因為這種材料極其稀有且難以加工，幾乎不可能有人能仿製出同樣磁性特徵的假幣。」家美仙得意地笑了。

「所以……我們不僅解決了貨幣貶值的問題，還創造了一種幾乎無法偽造的貨幣系統？」

「正是如此。」

「你真是……個天才。」

家美仙挑了挑眉，嘴角上揚：「只是這樣嗎？」

「別得意忘形，不過……我確實很感激。沒有你，我可能永遠想不到這個辦法。」

「那麼，」家美仙靠近了一步，「這份感激值得什麼樣的回報呢？」

緋安娜感到臉頰微微發熱，但她故作鎮定：「回報？你不是說『只要你懂山，山就會幫助你』嗎？那這算是山的恩賜，不是你個人的功勞。」

「哦？」家美仙笑得更燦爛了，「但是我就是山神喔。」

緋安娜愣了一下，隨即輕推了他一把：「少來這套！你這神神秘秘的樣子，真讓人……」她頓了頓，「真讓人想……」

「想什麼？」家美仙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想狠狠揍你一拳！」緋安娜自己先笑了出來。

「但記住，貨幣體系的成功不僅在於材料本身，更在於人們對它的信任。你需要讓各部落相信這個系統。」

「我明白。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長老們的支持。」

「你……還想讓他們活下來？」家美仙難以置信，「在他們一次次想殺你、背叛你之後？即使在你的世界，這也叫合法自衛吧？」

「是的，我恨他們。但……也許因為我是商學院畢業的，我相信這系統能帶來和平……為了小澪、小亞，還有所有我在乎的人。」

「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實現它。」

「所有你……在乎的人？」家美仙喃喃道。

緋安娜知道他想說什麼，心中一痛。

「走吧，」她轉身離開，不讓他看見她的表情，「我們得分發武器，要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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