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1
巨大的噪音劃過中心區近郊的上空,在雨水中撕出了一道巨大的聲牆,掉到了地上。排在黑色軍艦前的皮鞋們停下了腳步,艱難地動起了身子。站在一旁的諾諾伊斯人張開嘴,但卻對不上彼此發出的頻率。在音牆中,它們的嘴停止了震動,看着攜帶噪音的飛船呆立在原地。
飛船中,鼠王對着貨艙內大叫道:「你們誰知道哪裏放歌啊!」
「哈?你不知道嗎?廣播站啊!」小妖精拉開簾子,衝到了駕駛室內。
「廣播站在哪!我沒進過第二道閘口!」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沒來過中心區!你用導航啊!」
鼠王鑽下駕駛座,拿出了一塊手寫板接到了駕駛臺的接口上,遞給了小妖精:「你來!我不會寫字!」
「那你平時咋送快遞啊!」
鼠王指向了屏幕裏的小紅點:「看這個啊!我又不送貨上門,丟站點裏地面的傢伙會送!」
小妖精拍了拍額頭:「你這蠢貨沒救了!」說着,她在手寫版上畫了一個廣播站的塗鴉。
「哈哈哈哈!你不是也不會寫嗎!」鼠王拍着大腿大笑。小妖精咬着牙,頂了下她的太陽穴:「閉嘴!」她轉過頭,對着簾子喊道:「你們誰會寫字!」
「我不會啊哦呵呵呵,我都沒上過學!」
「我會看但史(是)我不會寫!」
「不、跳舞。」
小妖精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一陣踩着節拍的腳步聲中,兜帽走了出來,接過小妖精手中的手寫板,切成了打字模式,打下了「斯普洛林一號廣播站」這幾個字後,點擊了定位。
「兜帽!你就是天才!你怎麼會這個的!」鼠王拍着手,在椅子上轉了幾圈。
兜帽在輸入框中打了一排字,拍了拍鼠王和小妖精的肩膀。
「啥?你寫了什麼?」她們看着屏幕裏的字,齊聲說道。兜帽抓了幾下面具,點開了語音播放:「我以前也送過快遞,做地面的。: )」
「那你怎麼不做了?」鼠王問道。
兜帽繼續敲下了一排字:「因爲我戴面具和兜帽,不喜歡說話,就被客人投訴了。因爲這個事情我賠了一大筆錢,還被解僱了。: (」
「哦……這不太好。」
「別聊天了死老鼠!快看地圖!」
「你說的對。」鼠王轉過身,看着屏幕上藍色的路徑線,右手不斷搓着右輪盤,飛船穿行在高大的銀色建築物間。
「哇!這些蠢貨怎麼老喜歡弄反光玻璃!要撞死我嗎!」鼠王將右輪盤緊急向左邊一拉,一個急轉彎避開了寫字樓的窗戶。左輪盤不斷地調整着高低,飛船俯下身,竄動在滿是屏幕的街道上,地圖上紅色的目的地越來越近。
「下去了你們一人拿一個音響!小妖精你拿上貝斯,把催淚彈和煙霧彈帶上!我們去震碎那些人的耳膜!」鼠王在打墊上點出了一段快速的前八後十六,腳下的櫃子裏彈出了一張Firestater的唱片。她把唱片遞給了小妖精:「進了廣播站就用他們的系統放歌!如果誰攔你們,就用音響和貝斯爆了他們的頭!」
「用不着你教!音響裏有歌嗎!」
「怎麼可能沒有!」
小妖精把唱片收進了夾克裏,走回了貨艙。她拎起堆在電線上破舊的音響,丟給了貨艙裏的三個人:「拿上!我們要下去了,記得把音量調大!」
火烈鳥接過音響,摸着頭上的繃帶問道:「哦哦哦,我們直接衝下去放歌就行了嗎?這樣他們就不會打我們嗎?」
「如果他們打你們,就拿音響砸他們。面罩在後面,不想被嗆的話就帶上。」
他們點點頭,光頭佬把發聲器放回口袋裏,將身後的面罩遞給了一旁的火烈鳥和獨眼龍。
一個急剎車後,飛船的起落架嘎嘎地響了幾聲。鼠王拉下推子打開貨艙的大門,抓起駕駛臺下的面罩和小型MIDI,和兜帽一起跑到了貨艙裏。他們擰大了音響,Firestarter的音樂撞到了街道上。小妖精戴上面罩,抓起別再腰間的煙霧彈,拔開拉環向門外一丟,在白色的霧氣中,他們一起衝進了廣播站的大門。
門裏,穿着軍裝的士兵們顫動着嘴脣拉開了催淚彈,朝着鼠王他們的方向丟了過去。排放孔嘶嘶地響了幾下後,催淚彈停止了工作。小妖精一腳踢開地上的催淚彈,抓起背在身上的貝斯用琴身砸向了他的頭:「快走!」兜帽和獨眼龍拿着音量大到過載的音響朝着電梯口衝去,周圍的士兵在噪音中機械地動起了身體。
「哦呵呵呵,他們居然真在跳舞。」火烈鳥輕輕踢了踢扭着胯部的士兵,士兵斜着胯,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她大叫一聲,甩着手向獨眼龍的方向奔去。
「這上面寫了啥啊!怎麼有二十樓!」鼠王看着密密麻麻的樓層分佈圖,拼命地按着上行鍵。獨眼龍把臉貼在了分佈圖上,上下看了會:「嗯……債(在)十五樓!」
「十五樓?這破電梯現在纔剛下兩樓!」
「別浪費時間了!走樓梯去!」小妖精扛起貝斯,把音響丟給了鼠王跑向了左邊的樓梯間。鼠王抱着音響,對着站在一堆攝像機前的光頭佬大喊道:「光頭佬快過來!你在幹什麼!」光頭佬拆下一架小型DV機,按下錄製鍵,和剩下三個人一起跑去了樓梯間。
小妖精用貝斯擊打着噪音下扭着四肢的士兵和皮鞋們,琴絃的振動傳遍了她發紅的手指,她呼着氣,把他們一腳踢下了樓梯。
「喂!你要砸死我嗎!」 鼠王跳起身,跨過了地上躺着的士兵。
「別廢話!」小妖精收起貝斯,彎起膝蓋奔向了樓梯口,她側過肩膀撞開了大門。廣播室裏,兩個諾諾伊斯人轉過身向小妖精的方向走去。她瞪大眼睛,朝門後退了幾步。它們張開金色的手臂,向着小妖精不斷逼近,小妖精舉起貝斯,壓下了頭。
門後,一陣快速的鍵盤聲夾雜着四四拍鼓機聲越來越近。一隻音響砸到了右邊的諾諾伊斯人的臉上,掉到了它們的腳邊。它們看着彼此動了動嘴脣,在音樂聲中倒在了地上。
「這玩意重史(死)我了!這是舍(什)麼?角社(色)扮演嗎?」獨眼龍扶着膝蓋,不停地喘着氣。
小妖精緊繃的背部漸漸放鬆了下來,她用腳點了幾下諾諾伊斯人的手背:「這些中心區的人真惡趣味。」
「哇!哦呵呵呵,中心區的人還喜歡穿緊身衣嗎?挺性感的哦呵呵。」火烈鳥拿着音響,和鼠王、兜帽一起邁進了大門,光頭佬一隻手拿着DV一隻手拎着音響跑進了廣播室。鼠王放下音響,拉開廣播控制台的椅子,坐了下來。她抓起一旁的麥克風,把推子拉到了最大,麥克風的叫嘯聲劃破了一片靜默的中心區:「喲喲喲,中心區的蠢豬們!邊緣區現在要給你們來點噪音!都給我豎起耳朵動起來!」
「別說詞了!快放歌!」小妖精從工裝中拿出唱片,摔到了桌子上。鼠王摸着臺上的均衡,把唱片放進了公放裏。圓形的唱盤滋滋地轉了起來,被切碎的反拍吉他採樣被來回播放,八小節後被增益被調到幾乎滿格的軍鼓和底鼓隨着三全音拍擊弦貝斯的聲音一同炸了開來。
鼠王將均衡器上的低音旋鈕拉到了頂,轟鳴的低音沿着音響下的電線杆一路撞進了地面。地上,拍着隊前往近郊的人們停下了腳步,他們微微張着嘴,腳下的低音使他們的身體僵硬地扭動着,雨水和汗水徹底浸透了他們整潔的衣服。
他們將雙手舉向空中,碰撞着彼此的身體,跌進了街道上淤積的水坑中。
「哦呵呵呵!他們全在動!」火烈鳥的笑聲傳進了麥克風裏。小妖精看着窗外歪七扭八的人羣,撇起了嘴:「呃。他們跳的真噁心。」
兜帽和獨眼龍站在光頭佬的左邊,光頭佬拉近了攝像頭,拍下了他們的舞姿。他把鏡頭轉到了鼠王一側,鼠王用嘴對着麥克風打着節奏,拉大了均衡器的高頻。一陣尖銳的嗡嗡聲後,Firestarter的音樂漸漸變慢,『勿忘我』的旋律開始接管廣播室。
「靠!是信號劫持!小妖精你把我們自己的音響再開大點。」鼠王點着公放上的播放鍵,『勿忘我』的旋律卻仍然持續地散播在空氣中。
「讓開,我來。」小妖精高高舉起貝斯的琴頸,厚重的琴身將公放砸了個粉碎。『勿忘我』的聲音暫時停了下來。
「光頭佬,給我音響!」鼠王大喊着,接過了光頭佬手中的音響,她架起麥克風,音樂順着音響的紙盆再次響起。鼠王低下頭,拍了拍麥克風:「對面的!如果你要和我搶,你就給我把音量放大,別搞信號劫持這一套!小妖精調大低音!」小妖精旋轉開了音響上的低音,音響裏的音樂再次慢了下來,在滋滋的撕裂聲中,一段音調詭異的人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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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停止播放醜陋信號。立刻,停止播放醜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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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不斷重複着,傳染了剩下的音響。小妖精握緊拳頭,將音響摔到了一邊。
鼠王摔下麥克風,拿起持續發出聲音的音響,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兜帽:「兜帽,你會用導航,能信號定位嗎?」兜帽點了點頭。鼠王拿上唱片,踏着巨大的腳步聲走出了廣播室:「走,我們去給這些蠢豬們一些顏色瞧瞧。」
「哦呵呵,我們要怎麼做?」
「用音響打爆他們的豬頭。」小妖精把貝斯轉到了背後,帶着剩下五個人跑下了樓。他們踢開大樓前抽搐的人,跑回了貨艙裏。鼠王坐在駕駛室裏,把音響接進了導航系統中。兜帽走進駕駛艙裏,開始鎖定信號源。不到一分鐘後,TA在輸入屏上打了幾個字,點擊了語音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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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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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2
近郊森林公園前,被植入芯片的人們在草地上劇烈地舞動着身體,圍在人羣前的諾諾伊斯人在噪音的拉鋸中失去了頻率,它們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被皮鞋、運動鞋與高跟鞋不斷地踩踏着。市長甩着凌亂的頭髮站在一顆巨大的梧桐樹前,音響中的低頻越來越大,他的脖子上爆出了一片黑紫色。當『勿忘我』再次接管音響系統後又被徹底靜音時,他抽搐着身體,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深紅色的血液從他的眼角流出,順着地面流向了森林中。
森林深處,諾諾伊斯人跟着主機的頻率退回了副艦中,它們拿起武器圍在了主機旁,一陣乾燥而悶熱的嗡嗡聲被蓋在了主機的頻率下。
主機裏,統籌和收集擺着手,在一言不發的蜂后不斷辯論着。
「軍艦的情況呢?爲什麼沒有消息?」統籌不斷調試着軍艦的信號。
「難道是頻率被剛剛的信號覆蓋了?人類還有沒有被完全淨化的樣本嗎?難道有人類聽不到17kHz的頻率嗎?按照數據來說健康正常的人類樣本應該可以接收到17kHz的頻率,難道有樣本把自己的聽力弄壞了?」
「怎麼可能有生物會拋棄健康的身體,這肯定是人類的系統性反制武器,我們應該立刻進攻。」
收集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建議這麼做,我們無法判斷對方的威脅程度,而且如果動用了諾諾伊斯的武器,勞動力將造成巨大的損耗。我建議我們先進行警告,再派一小支諾諾伊斯人進行打探。」
「您這是把您的邏輯置於整個諾諾伊斯的存亡之上,如果對方捕捉了蜂后本人的意識,您也明白後果會是什麼樣。我們應該直接進攻。」
「我仍然無法接受您的建議,如果貿然進攻可能會引起更大的損耗,也無法保證蜂后意識的安全。您的做法很可能會導致諾諾伊斯巨大的危機,我們需要更完全的數據。」
「您……」統籌正要開口,鏡中背對着它們的蜂后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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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警告,先派一小支可消耗的諾諾伊斯人。必要時使用武器,若無法保證意識安全,立刻啓動轉移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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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籌低下了頭,和收集一起對齊了頻率。20kHz的信號再次從主機中傳到了諾諾伊斯人鉗形的嘴中。一隻身材矮小的諾諾伊斯部隊不斷調整着嘴脣顫動的速度,排着隊走出了副艦。副艦的控制台處,控制員將一段機械合成的語音送往了森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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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停止播放醜陋信號。立刻,停止播放醜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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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了!煩死了!」鼠王搓着右輪盤,在高樓中打了幾個彎。堆在貨艙中的音響不斷地發出來自諾諾伊斯的警告。她將推子推到5Bd處,走進了貨艙裏。小妖精和獨眼龍不斷拍着音響。
「小妖精,接上貝斯。」鼠王走到貨架前,導出了盒子裏成堆的硬盤:「我們來把他們的聲音切成屍塊。」她從角落裏拉出了一塊巨大的混音臺,把硬盤接到了數據接口處後,插上了一塊小型DJ臺,將十個音響連上了混音臺的藍牙。小妖精插上接線,五絃貝斯的聲音把音響中怪異的人聲攪得一顫一顫。
鼠王一個接着一個地旋開了混音臺上的濾波和增益,她按下DJ臺上的採樣鍵,將警告聲的音節來回倒置和堆疊後,敲下了打墊。
「哇哦呵呵,這音樂真勁。」火烈鳥和光頭佬在八分音符的鼓機聲中擺動着身體。鼠王跑回駕駛艙,轉了轉右輪盤的角度後,拿着麥克風跑回了貨艙裏:「火烈鳥、光頭佬你們對着麥克風隨便說點啥。」
「哦呵呵呵,什麼都可以嗎?」
「跳舞、好。」
鼠王錄下了兩段聲音,她調高了音調,疊在了八分音符的節拍上。
「還缺點低音!」她對小妖精喊道。小妖精按下貝斯旋鈕,毛刺的法玆聲從音響中刺了開來。她的左手在五根弦間來回移動着,右手的拇指在拾音器前不斷敲擊,中指、無名指和小指來回掃動着剩下幾根弦。左手的把位越爬越高,她甩開頭髮,在一二絃的位置快速掃了幾個小和絃後拍起了止音捶擊弦和拉弦。
她將左手往十二品左右的位置滑去,鼠王在複雜的低音上疊上了被快放加升調的『勿忘我』切片,在採樣的間隙中,小妖精點起了弦。
「好了!」鼠王將數據導進音響中,十個音響在被切地亂七八糟的音樂中不斷轟鳴,連接着電源的發電機發出了持續的嗡嗡聲。
「兜帽!那傢伙具體在哪!能找到嗎?」
「在近郊森林公園裏面,現在已經很近了。: |」
小妖精歪過頭,放下了貝斯:「切,藏得倒挺深。」
鼠王丟下DJ臺回到了駕駛臺前,她再次推上推子,颳着左輪盤。飛船的角度不斷降低,飛到了森林的入口處。飛馳而過的噪音穿進樹林間,矮小的諾諾伊斯部隊在扭曲的低音和過載的鼓機中停下了腳步,它們四肢癱軟,一個接着一個靠倒在了樹幹上。吵鬧的噪音不斷逼近着黑色的副艦。
「怎麼回事?剛剛派出的部隊也損耗了。」主機裏,收集揹着手來回踱着步。
「其他通訊呢?」統籌搓着手問道
「被嚴重覆蓋了,我們現在無法判斷外界的情況。」
「我們應該立刻動用武器。」
「不行,我們沒有穩定的信號源,我們無法判斷對方的範圍,而且……」
統籌和收集抬起頭,一段段全頻段的噪音音頻覆蓋了它們的聲音。蜂后點開副艦內的監控,周圍拿着武器的諾諾伊斯人全倒在了主機周圍,主機上,一架懸停着的飛船的貨艙被慢慢拉下。
小妖精拿着音響,站在劇烈的風中,抬着頭看向了主機:「就是這破玩意?」一旁抱着貨架的兜帽點了點頭。小妖精蹲下身,接上了三塊方形的均衡器。20Hz、250Hz、20kHz……她將均衡器上細長的推子不斷地推到了最頂端後,推上了主推子,音響中的聲音越來越大。小妖精站起身,抓起音響,手上爆出了一條條堅硬無比的肌肉。她大喊一聲,音響帶着三塊均衡飛出了貨艙,砸在了主機的監控上。
蜂后閉起眼睛,按下了座位上的開關。收集和統籌看了看彼此,點點頭,同時按下了開關。紅色的燈光照遍了副艦。
「不好!這大紅燈準沒好事!肯定是條子要來了!」鼠王按下口袋裏的遙控,關上了貨艙的大門。
她跑進駕駛艙,在一片閃爍的紅光中推上了主推子。她颳着左輪盤,船頭向上不斷抬升,穿過地上成堆的諾諾伊斯人,衝出了副艦狹長的通道,飛到了森林上空。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中,飛船左右晃了幾下,鼠王點開後視攝像頭,一片橘紅色的火光向着森林的外緣不斷蔓延,把草地和樹木燒得一片焦黑。
光頭佬拿着DV,鏡頭中,一陣陣灰黑色的煙霧包圍了天空,鼠王和小妖精看着被焚燒殆盡的森林,灰黃色的雨點打在了玻璃窗上,順着窗戶滴落在了灰綠相間的草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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