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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在公共食堂的入口再次使用了同個把戲，帶著洛萱瞬移到了一條灰磚路上。（支查向洛萱解釋那隻發光的麻雀就是所謂的靈鳥，還自豪地說他只花了兩年就學會召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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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磚路十分寬廣潔凈，稀落的行人走在上面。它懸浮在夜空中，星辰在道路兩旁閃閃發光著，像是無數碎鑽撒在黑天鵝絨軟墊上。道路的盡頭矗立著由古典柱廊支撐的宏偉建築，鑲金的山形牆上刻有「鴞鶚學院」四個字，雕琢華麗的百鳥圖案圍繞四周，黃色瑪瑙石柱則均是刻著貓頭鷹的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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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嗎？」洛萱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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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裡的天空和星星都是假的。這個地方是蕭家創造的，他們特別喜愛夜晚，所以這裡永遠都見不到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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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他們滅亡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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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現在這個地方由所有賢族共同管理，不過每年捐款我家奉獻得最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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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不覺走完了灰磚路，之後支查帶洛萱爬了幾級大理石階梯，抵達學院的入口。他們穿越石柱以及敞開的玻璃大門後，裡面是與外面截然不同的風景——大廳裡十分熱鬧，許多人行走在珊瑚紅的地磚上，玫瑰金作為框架的玻璃穹頂散發著淺黃光芒，使這裡明亮如同白晝一般。大廳兩旁的牆面上掛飾著各種貓頭鷹頭部的雕塑，它們鑲嵌的各色寶石眼睛冷冷盯著來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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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邊欣賞著兩側的雕塑，邊隨著支查走到了大廳深處的螺旋樓梯前。沿著樓梯往下走了三層樓的距離，映入眼簾的是綿延的長廊與無數書架，這裡的光線也像大廳一樣，不是由任何吊燈發出的——天花板排列著使多彩繪的橢圓形玻璃花窗，投射出溫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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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需要上面的書，要怎麼拿啊？我沒看到這裡有任何梯子。」洛萱問道，這裡的書架非常高聳，頂端幾乎都要碰到天花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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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隨後朝書架與書架之間、距離他們最近的墨綠廊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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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驚呼了一聲，只見支查輕輕一躍後，雙腳便穩穩落在廊柱上，之後竟沿著柱子輕鬆的垂直向上走去，好像重力突然隨他改變了一樣。洛萱想起她在辦公處解讀符文的經歷，朝柱子聚精會神起來，果真發現柱子周圍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而其他的廊柱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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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沒想到這裡也有。」支查漫步到最頂端，看著排在頂層的書籍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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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他拿了幾本書走回地面，將它們塞給洛萱。洛萱看了看每本書的封面——有《基礎符咒 I 》、《如何訓練你新得的夥伴——鳥類操控學 》、《擦亮你的眼睛——新血不得不知道的幾件事 》、《五害特性學入門 》、《賢族歷史與族訓》以及她沒多久前稍微看過的《玄鳥之宮遊走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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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新人需要看的，有些甚至是你一年級會用到的教材。你如果想看就看吧，不用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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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在這裡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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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至少要讀四年培養基礎的能力，我記得必修課有基礎符咒學、鳥類操控學、五害特性學和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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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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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你看熟這兩本就行了，無聊的玩意。」支查指了指《擦亮你的眼睛——新血不得不知道的幾件事 》和《賢族歷史與族訓》。「讀完所有必修課後，你基本上就可以勝任基層的職位還一些債務了⋯⋯四年期間花費的食衣住和學費，你知道的。我想大部分非賢族的人都得這樣，除非你繼承了一筆可觀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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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心想自己賢者的身份，可能會讓情況不大一樣，但是她好不容易與支查有不再談此事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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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親有錢嗎？銀行有專門協助提領遺產並轉換外幣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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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價值的大概只剩我住的地方了吧，地段不差，應該能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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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關這個⋯⋯」支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裡已經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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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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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銷毀程序，」支查聳了聳肩。「我們不希望留下任何證明我們以及五害存在的證據，不然很麻煩的，不過你放心，火勢有特別控制在屬於你們的那層，沒有其他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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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在乎的是這個？而且一定要燒掉嗎，只把證據移走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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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她總覺得那些鄰居肯定是聾了。有時她會想像那些人毫無知覺地縮在沙發上，忽略斷斷續續的撞擊和哭嚎聲，就算發生了火災，火焰從腳指頭向上竄到了脖頸，在陣陣燒焦味下，他們的眼睛仍眨也不會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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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害特別喜歡富有創傷回憶的場所，不燒掉的話，牠們還會繼續來的，禍害到之後住進去的人。我替你的處境感到遺憾，洛萱⋯⋯雖然你沒有半個親人能幫助你了，但是總會有辦法的⋯⋯」支查拍了拍洛萱的肩膀安慰道，但是他輕鬆的語氣與表情，讓洛萱分不清他是不是其實在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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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嘆了口氣，想起自己床底藏有的一些書，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她珍視的東西被燒掉了，像是她曾短暫擁有過的玩偶。雖然有些可惜，但再怎麼樣也比不上以前糟。她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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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疑惑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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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沒剩半個親戚了？」洛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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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昏倒的時候，我們用法術看了一下你的腦內⋯⋯」支查說到一半突然遮住嘴巴，一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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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們竟然窺視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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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靜點⋯⋯這只是標準的程序⋯⋯」支查瞧見洛萱瞪大了眼睛，趕緊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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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在乎你說是不是『標準的程序』，你們看了多少？而且為什麼要這麼做？」洛萱想到自己所有悲慘的回憶，被其他人攤開來審視的樣子，就感到氣憤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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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就一些⋯⋯足夠我們判斷你的腦袋有沒有受五害法術的污染，以及知道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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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的身世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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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我們有一套篩選新人的標準⋯⋯就是我們只收無依無靠的孩子，如果我們拯救到的對象是已經可以照顧自己的成年人，或是還有其他親人可以養育他們，我們就會消除他們遭遇五害的記憶，讓他以為自己剛逃出了一場可怕的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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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件很正當的事情的話，你為何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呢？剛才還一副不小心說漏嘴的樣子。」洛萱仍舊警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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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喜歡自己的內心被窺探嘛，說出來只會惹人不高興，不如不要說。而且畢竟過程又沒有人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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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就像一個偷窺狂會說的話。」洛萱毫不留情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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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窺狂是衛瓊，才不是我呢！」支查不服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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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瓊？你是指看守宮門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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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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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憶起在宮門那裡發生的事，感到一陣暈眩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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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時，其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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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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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你為什麼⋯⋯等等，那時候⋯⋯你是故意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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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支查微微別過臉，一副不自在的樣子。「我稍微提高音量了一些⋯⋯結果成功阻止他了⋯⋯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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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看著眼前身形稱不上高大的少年，心中悄然升起幾分夾雜著感激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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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先生。」她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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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會不會⋯⋯」支查紅著臉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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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好一段時間都待在圖書館裡，翻閱支查給她的書。她先繼續讀了《玄鳥之宮遊走指南》，發現這裡除了辦公處與學院外，還有許多像是議院、法院、監獄等規模龐大的機構，甚至有提供治療和娛樂的場所。這個地方比她想像的還龐大許多，簡直可以說是獨立於她所知現實之外的一個國家，而直到今天才出現在她人生裡。在她閱讀期間，支查也沒有閒著，在一旁喋喋不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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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你明天就會去了，大家就是在這個地方接受儀式洗禮，成為玄鳥族的一份子。」支查在洛萱閱覽神殿的介紹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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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後發現除了賢族宅邸還有監獄之外，守衛隊總部、搜查隊總部和研究院這三個地方內部都沒有任何介紹，顯得特別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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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最想替這三個地方工作了，」支查說道。「我和曼霞就是搜查隊的，在外與五害戰鬥的都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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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樣才能進入這些地方工作呢？」洛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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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有願意教你更高階法術的老師才行，學院的四年是遠遠不夠的。」支查說道。「這方面我是挺羨慕曼霞的，教她的可是琴大姐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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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跟誰學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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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們家族服務的教師，就⋯⋯普普通通，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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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肯定很有錢吧。到底有多少人替你的家族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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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直屬的守衛隊⋯⋯百人以上吧，我想。」支查雲淡風輕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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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你根本就是個大少爺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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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燕家比起來，才不算什麼呢，」支查看洛萱震驚不已，笑著說道。「他們住的地方可是舊時鳳家的住所呢，是我們的好幾倍大，有時還真羨慕燕夫人的獨生子呢，他才是真正的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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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完《玄鳥之宮遊走指南》後，洛萱抿緊嘴唇，翻開了《五害特性學入門 》，這本書厚多了，並沒有施上什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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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的開頭是這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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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害分為松鼠、壁虎、蜈蚣、蠍子和蟾蜍，喜好藉由破壞人類的眼睛，侵入並竊取其軀體，驅使軀體犯下可怖的罪行，以滿足牠們殺戮的慾望。人在經歷極度的痛苦、恐懼與悔恨時會留下顯著的印記，而五害通常會受到此種印記吸引，前往並攻擊處在印記所在地的脆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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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來不及繼續讀下去，因為霎時，一陣暖暖微風從後方吹來，他和支查轉過頭，發現一隻沐浴在金光下的白鷺鷥立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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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燕家的管家？」支查詫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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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姐、支先生，兩位貴安。」白鷺鷥像人一般，優雅地鞠了躬說道。「燕夫人今日特別邀請謝小姐，前往燕家府邸度過夜晚。如果支先生能答應陪伴小姐抵達，在下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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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可是理論上，新人應該在治療所度過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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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姐的精神狀態似乎不需要特別觀察，對吧？」白鷺鷥語氣平靜地打斷了支查的話。「慷慨的燕夫人，因為謝小姐身分特殊的緣由，十分顧慮謝小姐的安危。支先生難道要替謝小姐回絕如此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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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我不是這個意⋯⋯」支查侷促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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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那麼，就勞煩您們了。」白鷺鷥又打斷了支查。牠雖然用詞禮貌，渾身卻透露出逼人的傲氣。牠抖下兩根羽毛，便「劈啪」一聲消失在空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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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個管家，得意個什麼勁。」支查面有慍色地低聲發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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