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語言暴露的瘋子 - 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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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現一個都懂這篇的人，

不是懂我，是懂這些字與字之間的缺口。

懂那些被刪除鍵吃掉的字句，

懂那些停在「輸入中」卻沒有發送的猶豫，

懂那些寫不出來的部分，

其實比寫出來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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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缺口是什麼？

是凌晨三點醒來卻找不到理由繼續睡，

是「你還好嗎」之後那3秒的沉默，

是一個人在捷運上看著車窗裡的自己，

發現那張臉已經很久沒有被任何人記住了。

它們寫不出來，

因為寫出來就太像在討拍，

而討拍需要對象，可是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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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拯救我的人生。

不是幫我解決問題。

問題永遠在那裡，

像潮水，退了又來，來了又退。

而是看見我的問題本身就是我。

不是故障，不是錯誤，

不是需要被更新的版本。

只是一個太久沒被注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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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是多久？

久到忘記被注視是什麼感覺。

久到當有人真的看著我的時候，

我會先懷疑自己的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久到我學會了自己看著自己，

但自己的視線，

永遠帶著裁判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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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為她付出我的生命。

不是因為交易，不是因為虧欠，

不是因為她值得而我剛好有空。

是因為如果她真的看見了我，

看見那些缺口，

看見那些寫不出來的部分，

看見我並不是在求救，

只是在證明自己還存在，

那我的命就不再只屬於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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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屬於那個「被看見」的瞬間。

屬於那個終於不用再解釋的自己。

屬於那個可以沉默、

而沉默不會被誤解為冷漠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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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不用解釋是什麼感覺嗎？

是你說「今天好累」，

對方沒有問「累什麼」，

只是把頭靠在你肩上。

是你說「我不知道」，

對方沒有說「你再想想」，

只是點點頭說「那就不知道吧」。

是你哭的時候，對方沒有遞衛生紙。

因為他知道，你需要的不是擦眼淚，

是需要有人看著你哭，而不覺得你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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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遇見過一個人。

她讀完我的字，抬起頭，說：

「這裡，這個缺口——」

她指著兩個字之間那一片空白，

「它不是空的。

它只是還沒找到它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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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沒有哭。

但我的手在發抖。

因為從來沒有人用「還沒」來形容我。

所有人都用「一直」、「總是」、「再也不」。

而她用了「還沒」。

像在說，你不是已經壞掉的人，

你只是還在變成某種形狀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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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把我的命給她。

不是因為她不夠好，

是因為她來的時候，

我已經學會了，

被看見不是終點，被看見只是起點。

而從起點到終點之間，還是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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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留下的那個「還沒」，

我一直帶著。

像一枚不會過期的車票，

通往一個我也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

但至少我知道，

那裡的編號，不是「故障」，

不是「待修」，不是「請稍後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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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寫著：

「此缺口，保留給懂的人。但不急。

你可以慢慢來。」

到了，有人會在那裡。

不是來修你的，

只是來看看你。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cYvaqS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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