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語言暴露的瘋子 - 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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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藝術於悲傷和痛苦之中誕生——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dLzm435w

我信了這個命題，

於是用一生去驗證。

以肉身為實驗材料，

以時間為觀察變量，

把所有「好起來」的機會都列為控制組，

然後親手鎖上那扇寫著「幸福」的對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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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陷入名為幸福的枷鎖。

不是被銬上的，是自己走進去的。

那裡的牆壁柔軟，溫度恆定，

沒有尖叫，沒有血跡，

沒有失眠的夜，但也沒有窗。

我以為自己終於安全了，

才發現思想停止的監牢，比痛苦更深。

痛苦至少會痛，會讓你跳起來，

而這裡的折磨是：

你坐著，你躺著，你呼吸著，

然後你慢慢變成家具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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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變成庸才。

不是被剝奪了才華，

是才華自己走的。

它走的時候沒有告別，

只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

「等你再痛的時候，我或許會回來。

但我不確定那個時候，

你還認不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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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使痛苦得從眼中擠出血淚混合物。

用力的擠，拼命的榨取，

像擰一條濕透的毛巾，

像壓一顆過熟的果實，

擠到指尖顫抖，擠到眼眶酸澀，

擠到分不清是血染紅了淚，

還是淚稀釋了血。

登堂之作，依然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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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來。

它站在旁邊，雙手抱胸，

像一個沒有買票的觀眾。

它看著我擠，看著我哭，看著我流血，

看著我把自己的身體當成工廠，

把眼淚當成原料，把傷口當成流水線。

然後它轉身離開。

不是因為殘忍，是因為…

它從來就不是被「製造」出來的。

它是被「遇見」的。

而我忙著製造，忘了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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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從不承諾回報。

悲傷不是可以兌換才華的貨幣。

那些從血淚中誕生的杰作，

不是因為痛苦，

是因為有人剛好在痛苦的時候，

還握得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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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筆，不是工具，是信差。

它只在你真的有什麼要說的時候才會出現。

當你只是為了「寫出什麼」而寫，

它會假裝不在家。

不是因為高傲，

是因為它不想參與一場你與自己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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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握不住了。

不是因為幸福，

是因為我以為痛苦是工具，

忘記了它首先是——活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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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開始「使用」你的活著，

你就已經站在活著的對面了。

你成了操作員，不再是參與者；

你成了技術員，不再是傷者。

而你擠出的每一滴血，

都只是樣本，不再是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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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諷刺的是：

當我終於擠出血淚混合物，

那滴液體裡映出的，不是傑作，

是我自己那張已經忘記如何痛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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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沒有皺眉，沒有扭曲，

甚至帶著一絲平和。

像一個早就繳械的士兵，

還在戰場上擺出戰鬥姿勢，

只是因為忘記了怎麼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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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不再擠了。

我把那滴血淚放在顯微鏡下，

放大一千倍，一萬倍，

試圖找到名為「才華」的細胞。

找不到。

只有紅血球，白血球，和血小板。

它們安靜地工作，

像任何一個健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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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

原來我一直在找的，不在傷口裡。

在每天醒來卻不想起床的那幾分鐘裡，

在喝第一口水的時候，

想起「他以前會幫我裝水」的零點幾秒裡，

在那些不值得寫成詩、不值得流淚、

不值得被任何人記住的日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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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藝術，可能不是從悲傷中生長的。

它只是在悲傷的時候，被看見了。

當你快樂的時候，

它也在那裡，只是你不需要把它變成詩。

因為快樂本身，就是它的完成式。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CsrGGV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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