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下班一坐上計程車，就已經上下眼皮打架了。「嗯⋯⋯好睏啊⋯⋯」
張念跨步坐入車廂內，輕聲說：「累了就睡一下吧，有張姐給你看著。」
白苒點點頭，她向來坐計程車都不敢睡著。畢竟那些新聞上的社會案件、衝動犯罪的刑事案件都出現在他們天天翻閱的卷宗裡。
「有張姐在，我就放心啦。」白苒笑著靠在窗上，微微閉上眼，窗外的角色快速掠過餘光，她身體也慢慢地放鬆下來，彷彿沉進水裡。
太不對勁了。
她昨晚睡得很早，而且按照生理時鐘、她今天還提早下班了，不該睏成這樣啊？
她緩緩閉上眼，開始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她記憶極好，很快就翻動整條記憶鏈鎖。
她記得，張姐桌上的安眠藥，秦姐端來的速溶咖啡，空調低沉的嗡嗡聲，今天下午喝下去的半糖奶茶⋯⋯是插好吸管的，等等。一道記憶宛如驚雷般劃過腦海，她抓緊皮面椅。她記得，張姐拿著那板安眠藥跟一把尺子，去過廁所。
而那，是在她遞過來奶茶的時候。
驚慌本該喚醒她的腦子的，但排山倒海的睡意不斷湧來，她張了張嘴。「張姐⋯⋯？」
張念回過頭，看著她輕聲說：「抱歉了，小白。」
對了，她姓張。
白苒努力想要維持意識思考，但蠻橫霸道的睡意已經侵入她每一根神經，剛剛的思考與回憶榨乾了最後的力氣，她沉入了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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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的個人手機響了起來。
他低下頭匆匆看一眼，皺眉。
是那個姓聶的律師？親手把陳堯送進去的？怎麼會打給自己？當初聶柔是自己的學妹之一沒錯，也是同個社團的，但兩人並不相熟，是個有點難搞的對手，僅此而已。
不過他有清楚聶柔不是會隨便打電話找人的，他還是接起。「聶律師，有事？」
「陸律師，打擾了，但白苒在不在你那？她今天失蹤了。整個地檢署都聯絡不上她，我也不例外。」聶柔的語氣無比冰冷篤定。大概是聽了那段錄音。
陸明心臟一緊，白苒是不會翹班的人的，突然失蹤一定是出事了。他看得那麼緊，張家那頭還是出事了？
莫非張映月安排張念動手了？可是怎麼他沒有收到消息，難道張家那邊也不是很信任自己了，留了後手，不讓他知道。
想到這裡，他瞬間繃緊了神經。「那些東西，白苒是不是發給你了。」
「陸律師，我不明白你說的是哪些東西，如果是那份有問題的體檢報告，跟不知去向的藥物，那麼，是的，沒錯。」聶柔聲音冷得更厲害了。「打擾了，陸律師。」
「不，我大概知道她可能去哪，但不能報警時說這些，要是讓他們感受到太強烈的威脅，否則後面的那些人會用各種意外讓她死。之前他們都是這麼做的。」陸明索性也不隱瞞了，如今他稍微可信賴的盟友可能只剩下這位關心愛護白苒的律師，跟自己身邊那位宋玉。
「看來陸律師很瞭解他們的手段。」聶柔沈下臉，就要掛斷電話。鬼才知道這是不是不讓她報警的說詞。
「等等，我有東西能說服聶律師配合我。」陸明的口吻忽然平靜地厲害。「有沒有興趣看幾眼？」
說著，手機跳出幾則訊息，聶柔飛速低頭看了幾眼，手機差點飛出去，向後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白。
「聶律師！」還暫住在她家的陳多剛剛好洗好碗從廚房走出來，看着臉色慘白的聶柔，衝出來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聶柔沈吸一口氣。「你瘋了嗎？陸律師？」
「我沒瘋。」陸明聲音冷若冰霜。「我清楚這是我的把柄，我的罪狀，這一切結束，你自可上交，備份。無論如何我是逃不掉的，我只是想展現我的誠意。救白苒的誠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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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苒有危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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