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區的迷宮小巷在腳下飛速後退,粗重的喘息與立體機動裝置瓦斯噴射的嗤嗤聲交織成緊繃的逃亡曲。身後,巨人的嘶吼與沉重腳步如同跗骨之蛆,愈發清晰。空氣中瀰漫著煙塵、血腥與巨人蒸發後留下的獨特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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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轉!前面有片相對開闊的院子,可以短暫觀察情況!」唐三的聲音在風聲中傳來,冷靜依舊,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剛才與奇行種的短暫交鋒,鋼珠消耗大半,體力和瓦斯也損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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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如同疾風般掠入一處廢棄的庭院。院牆半塌,中央有一口枯井,幾棵枯死的樹木張牙舞爪。暫時沒有巨人的蹤影,但遠處的嘈雜與慘叫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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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呼吸,檢查裝備。」齊金蟬落地無聲,迅速將特殊刀刃從裝置上取下,仔細檢視。刀刃鋒刃依舊,但連續斬擊巨人堅韌的皮膚和骨骼,尤其是最後刺穿奇行種核心的那一擊,讓刀身承受了巨大壓力,隱隱有細微的紋路浮現,好在未曾崩口。他默默調息,壓下臟腑因劇烈爆發而產生的些許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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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解下背後的瓦斯罐,晃了晃,臉色一沉:「我的只剩一半不到。這玩意兒燒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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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也差不多。」黃蓉快速檢查了自己的瓦斯存量,又摸了摸腰間所剩無幾的鐵片和臨時磨製的骨鏢,「消耗品快見底了,必須找到補給點,或者……盡快與有組織的兵團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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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半蹲在殘破的牆垛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巷道的動靜,同時腦中飛速計算。「剛才的動靜引來的巨人數量超乎預期,其中可能還有其他奇行種。繼續在低矮作坊區穿梭風險太高,容易被堵死。我們需要向地勢更高、視野更開闊,或者有大型建築掩體的地方移動。最好是能直接看到內門(通往羅塞之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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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凌亂的奔跑聲,夾雜著少年少女驚慌的喘息和壓低的呼喊,從庭院另一側的一條狹窄巷道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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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這邊!艾倫,跟上!」一個清冷中帶著焦急的少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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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小心腳下!」一個充滿不甘與憤怒的少年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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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事……前面好像有個院子……」第三個聲音顯得有些氣喘吁吁,但仍在努力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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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三個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巷口衝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女,面容精緻卻冰冷,手中緊握著一把染血的菜刀(?),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庭院。她身後是一個橘發少年,臉上混合著淚痕、煙灰與無盡的憤怒,牙關緊咬,手中拿著一根粗陋的木棍。最後是一個金髮少年,臉色蒼白,眼中充滿恐懼,卻強迫自己觀察環境,手中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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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耶格爾,三笠·阿克曼,阿爾敏·阿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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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身上都沾滿塵土和血污,艾倫的額頭似乎有擦傷,三笠的衣袖撕裂,阿爾敏的鞋子跑丟了一隻,模樣狼狽不堪,顯然經歷了慘痛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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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衝入院子的瞬間,也立刻發現了院中早已存在的四人。三笠幾乎是本能地將艾倫和阿爾敏護在身後,菜刀橫在胸前,眼神冰冷地鎖定齊金蟬等人,尤其是他們身上那明顯屬於兵團的立體機動裝置(雖然型號老舊且無標識),以及手中那寒光閃爍的特殊刀刃。警惕與一絲隱隱的敵意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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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則在看清齊金蟬他們並非巨人,也似乎不是追殺他們的流氓(他剛剛經歷了漢尼斯未能救下母親,以及難民中的搶奪衝突)後,目光立刻被那立體機動裝置吸引,憤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是渴望的力量,也是帶來災難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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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喘著氣,目光快速在齊金蟬四人身上掃過:奇特的白色(如今髒污)衣著,沒有兵團標誌,裝備卻很精良(相對流民而言),尤其是那個黑髮青年手中的刀,和那個橘發大個子背後的劍胚,絕非普通士兵所有。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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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三笠率先開口,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為什麼在這裡?那些裝置……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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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眼波一轉,瞬間判斷出這三個少年的狀態——驚魂未定,但核心未潰,尤其是那黑髮少女,眼神銳利,身手應該不錯(從持刀姿勢和移動腳步看),橘發少年充滿憤怒和執念,金髮少年則似乎頭腦清晰。是本地倖存者,而且……或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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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半步,臉上適時露出溫和與警惕混合的表情,語速平穩:「我們是南邊來的流浪獵人,想投奔兵團混口飯吃。牆破了,我們撿了些被遺棄的裝備自保。你們呢?孩子,怎麼只有你們三個?這裡很危險,到處都是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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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艾倫緊盯著齊金蟬手中的刀,又看看黑崎一護背後的劍胚,眼中懷疑未消,「那種刀……不是普通的武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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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傳的手藝,打獵時對付大傢伙用的。」齊金蟬平靜回應,將刀刃緩緩歸入臨時刀鞘,動作自然,減少了壓迫感。他感應到那黑髮少女身上有一股隱約的、不同於常人的凌厲氣息,但很微弱,似乎尚未覺醒或受到巨大刺激。而那橘發少年體內,則潛藏著某種更加隱晦、卻更加狂暴與龐大的「東西」,被深深的悲痛與憤怒暫時壓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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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適時接口,語氣帶著成年人的可靠與急切:「現在不是追究來歷的時候。有至少五頭巨人正在從西面和北面的巷道靠近,其中一頭行動模式異常,可能是奇行種。這個院子沒有堅固掩體,很快就會被發現。你們知道附近有什麼比較安全,或者能通往內門方向的近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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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聞言,蒼白的臉上努力集中精神,快速回想:「這、這裡靠近瑪利亞之牆東南區的舊訓練場……我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主幹道上的混亂人群和可能堵塞的關卡,通往靠近內門的舊倉庫區。但是……那條路要經過一片開闊的貨運場,沒有多少掩體,如果遇到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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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總比沒路好,待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黑崎一護不耐煩地打斷,他對三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沒太多想法,只覺得是拖累,但讓他拋下不管也做不到,「喂,你們要是知道路,就快點帶路!磨磨蹭蹭的,等巨人來了誰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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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看著黑崎一護那急躁卻並無惡意的樣子,又看看齊金蟬沉靜的姿態和唐三冷靜的分析,略微放鬆了一絲警惕。至少目前看來,這些人對他們沒有立即的威脅,而且似乎有對付巨人的經驗和能力(裝備和剛才短暫觀察到的氣息)。更重要的是,單憑她和艾倫、阿爾敏,在到處是巨人的淪陷區活下去的希望太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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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來。」三笠簡短道,收起菜刀(但並未放鬆戒備),轉身指向庭院東側一個幾乎被藤蔓遮住的破損牆洞,「穿過那裡,後面是一條堆滿雜物的窄道,盡頭左轉,就是阿爾敏說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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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聲近在咫尺的房屋倒塌巨響從西側傳來,伴隨著熟悉的沉重腳步和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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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快走!」唐三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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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再遲疑,三笠打頭,艾倫和阿爾敏緊隨,齊金蟬四人斷後,迅速鑽過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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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後果然是一條堆滿廢棄木箱和破爛傢具的狹窄通道,光線昏暗,只能容一人彎腰通過。眾人魚貫而入,身後巨人扒開院牆、踏入庭院的轟隆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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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艾倫催促著前面的阿爾敏,自己則不時回頭,眼中燃燒著對巨人的刻骨仇恨,以及一絲對齊金蟬他們手中力量的複雜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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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左轉,視野稍微開闊,是一條沿著高牆根部的、相對隱蔽的小徑,兩旁是高大的石牆和少數緊閉的後門。暫時沒有巨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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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大概十分鐘,會到達舊貨運場。」阿爾敏邊跑邊說,氣喘吁吁,「穿過貨運場,對面就是舊倉庫區,那裡巷道複雜,而且有一些堅固的磚石結構倉庫可以暫時躲避。從倉庫區再往東北,就能看到內門的輔助檢查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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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希望貨運場沒有被巨人佔領。」黃蓉蹙眉,手中扣緊了最後幾枚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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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沿著牆根小徑全力奔跑。小徑時而狹窄,時而有倒塌的障礙物需要攀爬翻越。三笠身手矯健,常常率先越過障礙,然後回身幫助阿爾敏,偶爾用冰冷的目光掃視後方追兵情況。艾倫則咬緊牙關,不願示弱,拚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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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四人跟在最後,不僅要趕路,還要時刻警惕後方和兩側高牆上方的動靜。唐三不時回頭,用剩餘的鋼珠擊碎頭頂可能鬆脫墜落的瓦礫,或者佈置極簡陋的聲音觸發陷阱(用細繩絆住空罐頭)在拐角處,以預警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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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跑在最前面的三笠猛地停步,舉起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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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停下,躲到牆邊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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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小徑的出口外,正是阿爾敏所說的舊貨運場。那是一片由碎石鋪就的開闊空地,堆積著一些廢棄的貨箱和生鏽的鐵軌,視野開闊。而此刻,空地上遊蕩著三頭巨人!兩頭七米級,一頭十米級。它們漫無目的地徘徊著,不時低頭嗅探地面,似乎在尋找殘留的人類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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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煩的是,貨運場對面的倉庫區入口,被一堆不知道是爆炸還是巨人撞擊導致坍塌的磚石和木樑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個需要攀爬的、極其狹窄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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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路被堵了,還有巨人!」艾倫低聲咒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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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繞過去嗎?」黑崎一護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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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臉色發白地搖頭:「這是最近的路,繞其他方向要穿過更多街區,未知風險更大,而且時間也來不及……後面的巨人可能很快就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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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眼神冰冷地估算著距離和巨人的分佈:「那個缺口,一次最多只能容兩個人慢慢爬過去。我們必須有人引開那三頭巨人的注意力,其他人才能趁機快速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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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開巨人?在開闊地帶,面對三頭巨人?誰去?怎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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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擁有立體機動裝置的齊金蟬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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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快速說道:「我們有裝置,機動性強,適合牽制。但瓦斯不多,必須速戰速決,或者至少創造出足夠的時間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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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三個少年:「你們三個,等我們引開巨人,立刻以最快速度爬過那個缺口,不要回頭,在倉庫區裡面找地方隱蔽等我們。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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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想說什麼,卻被三笠按住。三笠深深地看了黃蓉一眼,點了點頭:「明白。你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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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我也……」艾倫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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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阿爾敏拉住他,聲音雖顫抖卻堅定,「我們活著,才能做更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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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與唐三交換了一個眼神。唐三低聲道:「我與黃姑娘負責左側兩頭,製造混亂。齊兄,黑崎兄,你們對付右側那頭十米級,看準機會嘗試擊殺或重創,減輕壓力。記住,節省瓦斯,以牽制為主,絕不戀戰。看到他們三個安全通過缺口,立刻撤離,我們在缺口另一側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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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崎一護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戰意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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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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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和黃蓉率先從陰影中衝出,低空噴射,劃出兩道弧線,直奔左側那兩頭七米級巨人!唐三手中最後幾顆鋼珠激射,專攻關節和眼睛,黃蓉則將剩餘的鐵片和尖銳物體擲向巨人面門,同時發出清脆的呼喝聲吸引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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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巨人果然被吸引,嗬嗬叫著轉向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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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齊金蟬和黑崎一護從右側殺出,目標直指那頭十米級巨人。黑崎一護怒吼前衝,揮動訓練劍胚猛砍巨人腳踝,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但勢大力沉的劈砍讓巨人吃痛,低頭抓向他。齊金蟬則趁機繞到側後方,尋找攻擊後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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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運場上,戰鬥瞬間爆發。瓦斯噴射聲、刀刃破空聲、巨人嘶吼聲、磚石碎裂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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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死死盯著戰局,計算著時機。看到三頭巨人的注意力都被成功吸引,且暫時遠離了缺口方向,她低喝一聲:「就是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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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拉起阿爾敏,一手推著艾倫,三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陰影,直奔那堆坍塌的障礙物。三笠率先靈巧地攀上磚石堆,回身將阿爾敏拉上來,艾倫緊隨其後。缺口狹窄,雜物鬆動,不時有碎石滾落,但三人顧不得許多,手腳並用,拚命向另一側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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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運場中央,戰鬥激烈。唐三和黃蓉依靠靈活的身法與巨人周旋,險象環生,瓦斯錶飛速下降。齊金蟬數次試圖接近十米級巨人後頸,都被其揮舞的手臂和警覺的轉身逼退。黑崎一護更是數次與巨掌擦肩而過,驚險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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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過去了!」黃蓉眼角餘光瞥見三個少年消失在缺口另一側,立刻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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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唐三毫不猶豫,發射纜繩釘住遠處一個高高的貨架,將自己猛地拉離戰場。黃蓉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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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見狀,虛晃一招,逼退巨人半步,與黑崎一護同時向缺口方向噴射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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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先後落在坍塌的障礙物頂端,毫不猶豫地縱身跳入缺口另一側。身後,被戲弄的巨人發出憤怒的咆哮,其中那頭十米級巨人甚至開始試圖扒開障礙物,但一時難以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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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區內光線昏暗,堆積如山的貨箱和粗大的磚石立柱形成了複雜的掩體。三笠三人正在不遠處一個半開的倉庫門後焦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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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三笠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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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匯合,來不及多說,迅速躲入相對堅固的倉庫內部,關上沉重的鐵門(已損壞,只能勉強掩上),用裡面的木箱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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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倉庫外,巨人扒拉障礙物的聲音和逐漸遠去的嘶吼隱約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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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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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背靠著冰冷的貨箱滑坐在地,雙手抱頭,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後怕還是憤怒。阿爾敏靠在他旁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開始恢復思考的光彩。三笠則靜靜站在門邊,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手中依然緊握著那把菜刀,目光時不時掃過正在檢查裝備和調整呼吸的齊金蟬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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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三笠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最初的敵意,「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可能過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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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擺了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互幫互助罷了。你們對這裡更熟悉,後面還需要你們帶路。」她看向阿爾敏,「小兄弟,從這裡到內門檢查站,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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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講述他所知的路線和可能存在的危險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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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盤膝坐下,閉目調息,感應著周圍。倉庫區深處,似乎有著更多倉皇躲藏的人類氣息,但也潛伏著某種……淡淡的、與之前感應到的牆之「脈動」略有不同、卻更加活躍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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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默默計算著剩餘的瓦斯和刀刃,心中沉重。補給幾乎耗盡,而前路依然漫長艱險。這三個突然加入的本地少年,是累贅,也可能是契機。尤其是那個叫艾倫的橘發少年體內隱藏的東西……讓他隱隱有種極度危險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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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則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咕咚咕咚喝著水囊裡最後一點水,看著艾倫那副憤怒又無力的樣子,皺了皺眉,忽然開口:「喂,小子,光憤怒是殺不死巨人的。想報仇,就得先活下來,然後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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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瞪著黑崎一護,嘶聲道:「我知道!我一定會……把巨人……一個不剩地……全部驅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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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倉庫裡迴響,帶著少年人不顧一切的決絕,與深深烙印的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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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外,希干希納區的陷落仍在繼續。而這支由失格輪迴者與未來關鍵劇情人物偶然匯聚的逃亡隊伍,他們的命運,從這一刻起,更加緊密地糾纏在了一起。前方是通往內門的求生之路,也是邁向更加殘酷未來的開端。調查兵團的影子,或許就在這片混亂與血火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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