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的空氣潮濕陰冷,瀰漫著陳年貨物的黴味和塵土氣息。粗重的喘息聲在堆疊的木箱間迴盪,漸漸平復。門外巨人扒拉障礙物的聲響終於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更遙遠、更密集的混雜噪音——建築垮塌、人群哭喊、零星的爆炸,以及……那種獨特的、令人心悸的沉重踏步聲,正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彷彿整個希干希納區正在被某種無形的磨盤緩緩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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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背靠著一個堅實的木箱,儘管臉色依舊蒼白,聲音卻努力保持著條理:「從這裡往東北,穿過三條倉庫間的夾道,會看到一個廢棄的鍋爐房。鍋爐房後面有一條排水溝的暗渠,據說戰時能用來緊急轉移,如果沒被堵住,可以直通內門輔助檢查站後方的舊警戒塔樓。從塔樓觀察內門情況,再決定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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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沉默調整裝備的齊金蟬四人,補充道:「但是……那條暗渠很窄,而且多年沒用,裡面情況不明。更重要的是,從這裡到鍋爐房,要經過一片相對開闊的卸貨區,如果那裡有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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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如果。」三笠冷冷打斷,她始終站在門縫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面昏暗的巷道,「肯定有。關鍵是多少,以及我們有沒有機會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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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依舊低著頭,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黑崎一護那句「光憤怒殺不死巨人」的話,像根刺紮在他心裡。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檢查最後一罐瓦斯的唐三:「你們……你們的裝置,還有那種刀……能殺巨人,對吧?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怎麼樣才能……像你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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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問題直白而迫切,帶著少年人不加掩飾的渴望,甚至有一絲不顧一切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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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停下動作,看向艾倫。這個橘發少年眼中的火焰,與其說是鬥志,不如說是一種被巨大悲慟和無力感催生出的、近乎偏執的毀滅慾望。他體內潛藏的那股異常「氣息」,似乎也因為這強烈的情緒而微微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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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只是工具,刀只是延伸。」唐三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殺死巨人的關鍵,在於攻擊其後頸那塊特定的肌肉組織。這需要速度、精準、時機,以及不畏死的勇氣。我們能做到,是因為我們別無選擇,也因為……」他頓了頓,「我們恰好有點對付大型野獸的經驗和力氣。但這不代表什麼。沒有裝置,在開闊地帶面對複數巨人,我們同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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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的是,即便有裝置,面對真正強大的奇行種或更特殊的巨人,他們剛才也只是險死還生。這個世界的殘酷,遠超少年人此刻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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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艾倫。」三笠回頭,眼神嚴厲,「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保存體力,準備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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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走到阿爾敏身邊,蹲下身,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小兄弟,卸貨區大概多大?兩側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掩體或者高點嗎?鍋爐房的結構結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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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努力回憶:「卸貨區是個長方形空地,大概……有剛才那個貨運場一半大。兩邊是倉庫的高牆,牆上有一些舊的貨運滑軌和腳手架,但很多都鏽蝕了。鍋爐房是磚石結構,比較厚實,但頂部可能不牢靠……」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卸貨區一角有個廢棄的吊車架,很高,如果能把巨人引到那裡,或許可以從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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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高度差進行攻擊或觀察。」唐三接口,眼中閃過思索,「可行。但需要有人能快速爬上吊車架,並且有辦法在架上穩固自身,進行有效攻擊或投擲干擾。我們的裝置瓦斯不多了,支撐不了長時間滯空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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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艾倫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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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三笠立刻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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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試試。」齊金蟬忽然開口。他睜開眼睛,剛才短暫的調息讓他略微恢復,「貧道身法尚可,攀爬無需裝置。若有韌性足夠的繩索,或可於高處設法牽制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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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看向齊金蟬,點了點頭:「齊兄的身手確實最適合。我這裡還有些備用纜繩和鉤爪,可以改裝一下。」他說著,迅速從隨身的工具包(之前兌換的)裡取出材料,開始熟練地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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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活動了一下肩膀:「那我就和那個三笠一起,在地面吸引火力,給你們創造機會衝過去。喂,小姑娘,沒問題吧?」他看向三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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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微微頷首,沒有多言,但眼神表明她接受了這個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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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則對阿爾敏道:「阿爾敏,你和艾倫跟在齊大哥和唐三兄弟後面,一旦他們吸引了巨人注意,或者開闢出通路,你們就以最快速度衝向鍋爐房,不要回頭。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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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緊張地點頭。艾倫還想說什麼,被三笠一個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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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倉促制定,但此刻也沒有更優方案。眾人抓緊最後時間休息、檢查裝備、分發所剩無幾的飲水和食物(壓縮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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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唐三將改裝好的帶鉤爪的繩索遞給齊金蟬。齊金蟬試了試手感與韌性,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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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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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輕輕拉開倉庫鐵門,閃身出去觀察。片刻後,她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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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魚貫而出,貼著倉庫區陰暗潮濕的牆壁,朝著阿爾敏指示的方向快速移動。巷道曲折,地面濕滑,不時有破碎的瓦礫和傾倒的雜物阻路。遠處的混亂聲越來越清晰,甚至能聽到巨人獨特的、拖沓的腳步聲在平行的巷道中迴響,令人神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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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兩條堆滿破爛木箱的夾道後,前方豁然開朗——正是那片卸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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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比阿爾敏描述的似乎更大一些,地面鋪著碎裂的石板,散落著一些廢棄的推車和生鏽的鐵桶。左側是高大的倉庫磚牆,牆面上果然有鏽跡斑斑的金屬滑軌和部分殘存的木製腳手架。右側同樣是高牆。空地盡頭,隱約可見一棟敦實的、有著高大煙囪的磚石建築輪廓,那就是鍋爐房。而在鍋爐房側前方不遠處,一個由粗大鋼樑和鐵鏈構成的、傾斜嚴重的廢棄吊車架,如同一個沉默的金屬怪物佇立在空地一角,高度超過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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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的空地上,並非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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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普通巨人正在空地中央漫無目的地遊蕩,一頭約八米,一頭約六米。更麻煩的是,在靠近鍋爐房方向的那堆廢棄推車後面,還趴伏著一個矮小(約四米)、但四肢著地、形態如同某種巨大蜥蜴的奇行種!它那過長的脖子以一種扭曲的角度伸著,頭顱貼近地面,似乎在嗅探著什麼,不時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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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奇行種,兩頭普通巨人……比預想的麻煩。」唐三壓低聲音,快速說道,「計劃調整。齊兄,你依舊目標吊車架頂部,但可能需要先處理掉可能干擾你攀爬的普通巨人。黑崎兄,三笠,你們重點牽制那頭蜥蜴型奇行種,它的行動模式可能更詭異。黃姑娘,你和我負責另一頭普通巨人,並保護阿爾敏和艾倫,伺機向鍋爐房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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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奇行種交給我。」三笠忽然道,聲音冰寒,握緊了手中的菜刀。她敏銳地感覺到,那頭蜥蜴型奇行種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鍋爐房方向,對他們這邊反而沒那麼關注,或許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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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準備行動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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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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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彷彿天地撕裂般的恐怖巨響,從他們身後、瑪利亞之牆主體的方向,毫無徵兆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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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牆體崩塌或爆炸,沉悶、厚重、帶著某種直擊靈魂的震顫,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之顫抖!緊隨其後的,是比之前超大型巨人踢破城門時更加劇烈、更加持久的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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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腳下的地面劇烈晃動,碎石塵埃簌簌落下,倉庫高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遠處甚至傳來更多建築倒塌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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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阿爾敏驚呼,差點摔倒,被黃蓉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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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牆又破了?」艾倫臉色慘白,看向聲音來源,那裡正是瑪利亞之牆靠近甕城中心區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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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唐三、黑崎一護同時抬頭,望向高牆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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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原本連綿巍峨、此刻已然殘破的瑪利亞之牆頂部,在極遠處靠近中央的位置,再次升騰起遮天蔽日的濃密蒸汽!那蒸汽的規模與劇烈程度,甚至超過了之前超大型巨人出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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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滾滾蒸騰、扭曲光線的熾熱白汽之中,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龐大的陰影輪廓,緩緩地、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牆外「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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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踢擊,也不是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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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筋肉虯結、彷彿由純粹高溫蒸汽與毀滅意志構成的赤紅色頭顱和半身,如同神話中探出海面的恐怖巨神,從瑪利亞之牆的頂端「生長」出來!它僅僅是露出牆頭的部分,其高度就足以讓之前任何巨人相形見絀!那雙空洞卻燃燒著某種毀滅光芒的巨大眼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牆內已然化作煉獄的希干希納區,以及……更遠處的羅塞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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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大型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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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再次出現了!而且,是以一種更加直接、更加駭人的方式,從牆體內部「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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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像的高溫蒸汽以其為中心瘋狂噴湧、擴散,所過之處,牆頭的磚石融化解體,靠近牆體的建築物如同蠟燭般扭曲、焦黑、燃燒!熱浪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也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般橫掃而來,帶著硫磺與灼燒的氣息,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臉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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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做什麼?難道要徹底摧毀瑪利亞之牆?還是……有更可怕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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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啊……」阿爾敏的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面對這種超越認知的恐怖存在,任何理智都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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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死死咬著嘴唇,鮮血滲出,眼中除了仇恨,更添了一層近乎絕望的震撼。這就是……真正的「超大型巨人」?人類,真的能戰勝這種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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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的身體也瞬間繃緊,如同遇到天敵的幼獸,握刀的手指關節發白。但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空地上那三頭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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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超大型巨人的突然現身和恐怖威壓,似乎也影響到了這些低等的無垢巨人。那兩頭普通巨人停下了遊蕩,茫然地抬頭望向蒸汽沖天的方向,發出不安的嗬嗬聲。而那只蜥蜴型奇行種,更是猛地將貼地的頭顱昂起,細長的脖子扭向牆體方向,發出尖銳的、充滿某種混亂情緒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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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唐三瞳孔一縮,厲聲喝道,「趁它們注意力被吸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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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去震撼,去恐懼。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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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身形第一個動了!他沒有使用所剩無幾的瓦斯,純粹憑藉強化後的體魄和精妙步法,如同鬼魅般貼著左側牆根陰影疾掠,目標直指那頭靠近吊車架的六米級巨人!途中,他順手從牆角撿起一根斷裂的、前端尖銳的鐵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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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低吼一聲,與三笠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從藏身處衝出,一左一右,撲向那只因為超大型巨人出現而顯得有些躁動不安的蜥蜴型奇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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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和黃蓉則帶著阿爾敏和艾倫,藉著貨箱和推車的掩護,快速向鍋爐房方向迂迴前進,同時警惕著另一頭八米級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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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接近六米級巨人背後。巨人似乎察覺到動靜,正要回頭,齊金蟬手中鐵釺已然化作一道烏光,灌注了他全部力量與穿透意念,狠狠扎入巨人腳踝後側的筋腱!同時,他足尖猛蹬牆面,身體借力騰空,單手抓住牆壁上鏽蝕的腳手架木樁,靈巧地翻了上去,開始沿著搖搖欲墜的腳手架向吊車架頂部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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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米級巨人痛嚎,單膝跪地,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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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黑崎一護揮舞著訓練劍胚,勢大力沉地劈砍向奇行種細長的後肢關節,試圖破壞其敏捷性。三笠則如同捕食的獵豹,憑藉驚人的爆發力和戰鬥直覺,繞到奇行種側面,手中菜刀閃電般劃向它那過長脖頸的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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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行種發怒,細長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橫掃,逼退黑崎一護,同時前爪抓向三笠。三笠險險避開,菜刀只在對方皮膚上留下淺淺白痕。這奇行種的皮膚似乎格外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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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和黃蓉帶著兩個少年,已經迂迴到了靠近鍋爐房的位置。但那頭八米級巨人似乎從對超大型巨人的茫然中恢復過來,發現了移動的目標,開始邁步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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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姑娘,帶他們先進去!我拖一下!」唐三喝道,轉身,雙手連揚,最後幾顆鋼珠和所有能扔出的尖銳物體劈頭蓋臉射向八米級巨人的面門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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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一咬牙,拉著阿爾敏和艾倫衝向鍋爐房那扇半掩的、厚重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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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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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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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前所未有的、充滿狂暴與毀滅氣息的怒吼,從瑪利亞之牆方向傳來!那是超大型巨人的怒吼!伴隨著怒吼,它那探出牆頭的龐大半身,猛地向前傾倒,那巨大無朋、纏繞著無盡蒸汽與高溫的手臂,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朝著瑪利亞之牆與羅塞之牆之間的某片區域——似乎是甕城的中心地帶,也可能是某條重要的疏散通道——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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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形容那一擊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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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遠在這片卸貨區的眾人,也能看到遠處升騰起的、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龐大無數倍的蘑菇狀煙塵與烈焰!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塵埃和灼熱的氣浪,如同海嘯般橫掃過半個希干希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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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剛剛攀上吊車架頂端,抓住一根橫樑穩住身形,就被這股狂暴的衝擊氣浪拍得身形搖晃,腳下鏽蝕的鋼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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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和三笠正在與蜥蜴奇行種纏鬥,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波和震耳欲聾的轟鳴幹擾,動作一滯。奇行種似乎受到更大刺激,狂性大發,攻擊更加凌厲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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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被氣浪掀得倒退幾步,險些被八米級巨人追上來的巨掌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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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剛剛將阿爾敏和艾倫推進鍋爐房鐵門,自己還未完全進入,身後的氣浪已至,將她猛地拍在門框上,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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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超大型巨人在發出這驚天一擊後,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下沉,濃密的蒸汽再次爆發,將其身形淹沒、消散。牆頭上只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缺損和仍在燃燒融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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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消失了。但這一擊造成的破壞和混亂,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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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羅塞之牆方向,傳來了新的、不同於巨人嘶吼的尖銳鳴笛聲和更加密集的爆炸聲!是駐紮兵團的精銳?還是……調查兵團終於大規模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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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貨區內,短暫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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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穩住身形,看向下方:六米級巨人掙扎著想站起;八米級巨人逼近鍋爐房,唐三正在艱難周旋;蜥蜴奇行種狂攻黑崎一護和三笠,兩人險象環生;黃蓉掙扎著爬起,試圖關上鍋爐房鐵門,但阿爾敏和艾倫似乎又跑了出來想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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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遠處的街巷中,因為超大型巨人的恐怖一擊和持續的混亂,更多的普通巨人,甚至還有兩頭動作迅捷的奇行種,正被吸引著,朝這片卸貨區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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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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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眼神一凝,不再猶豫。他將唐三給的繩索鉤爪固定在吊車架最高處的堅固鋼樑上,另一頭牢牢繫在腰間。然後,他抽出了那對特殊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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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跳下,而是將全部精神集中,感應著下方混亂戰場的「氣機」流動,感應著那些巨人動作中的慣性、弱點顯露的瞬間,感應著同伴們的位置與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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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動他破損的白色衣袂,獵獵作響。他立於十五米高的搖晃鋼架之上,下方是修羅戰場,遠處是仍在燃燒崩塌的巨牆與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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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彷彿不再是修為盡失、流落異界的蜀山棄徒,而是那個曾立於蜀山之巔、劍試天下的——齊金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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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意,於凡軀之中,再次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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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鎖定了第一個目標——那頭正揮爪抓向三笠後心、而黑崎一護救援不及的蜥蜴奇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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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鬆開了抓著鋼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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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順著繩索,向下急速滑降!並非垂直,而是在滑降的同時,雙足在鋼架上不斷蹬踏、借力,調整著方向與速度,如同翱翔的鷹隼,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撲奇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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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雙刃,一正一反,於空中交錯,閃爍著必殺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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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奇行種那因瘋狂攻擊而高昂揚起、暴露無遺的細長脖頸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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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鍋爐房方向,一道嬌小卻異常敏捷的身影,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從側面的巷道陰影中疾射而出,手中雙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直刺那頭八米級巨人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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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金髮飄揚,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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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尼·利昂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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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也在這裡!而且,顯然早已觀察多時,在此刻選擇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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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瞬間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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