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讓娜The Tearless Child - Ⅱ.騎士或劍士

「什麼叫作『不想救』啊？女劍士貞德？」

幾位劍士站在一旁，驚訝地對女劍士這麼說。眼前十公尺遠的地方，有名被威脅綁架的男孩。

「我說了，我不想救。可以的話，我會把他連那群人一起斬斷」女劍士毫無波瀾地回道。遠方的男孩面露驚恐的神色，雙腿瑟瑟發抖。

「可是，他就近在眼前啊！貞德！」劍士大喊道。

「他是魔女的孩子。就這樣而已。」

聽到女劍士的話，其他劍士愣住了。就在這時，女劍士持著劍，二話不說往綁匪和男孩奔去。

女劍士舉高她的劍，朝著綁匪的下胸揮去。男孩閉緊了眼，然而很快他便發現，女劍士的劍只是和他的頭頂擦身而過而已。但是刺入綁匪體內的劍的縫隙中，噴出的血液飛濺到他的頭和臉上。

「坎歪了。就說了我不想穿這身厚重的鎧甲。」她對遠處的劍士說著，脫下了平時不穿的鎧甲。

「你現在有一分半鐘。快說出你的來意、據點，否則，你的血馬上就要流光了。」女劍士接著又對胸口插著劍的綁匪這麼逼問。與此同時，男孩只得站在原地瑟瑟發抖。血液飛濺到自己身上的感覺，令他極度恐慌。

「如你猜想……我們是康比涅眾多販子的其中一群……至於為什麼派我獨自一人，又只捉一個男孩？……咳…哈哈哈……」

綁匪詭異地笑起了來，女劍士隨即將手中的劍柄扭了一下。

「呃啊……哈哈……你猜嘛……正如你所說的，他是魔女的孩子啊……」

綁匪吐著血、慢慢開口的同時，女劍士怒狠狠地盯著他。

「但是你說，他是魔女之子嗎？你覺得呢？紅髮的……聖劍士……騎士般的貞德啊……」綁匪不懷好意地笑著。

不等他緩慢地將血流光，女劍士拔出了她的劍。

銀劍閃耀著紅色的光澤與倒影，伴隨著飛濺的赤色，深深地烙印在男孩充滿恐懼的眼裡。

女劍士甩了一下劍，土地上出現了一條纖細而強勁的血痕。她向男孩瞥了一眼。

「……達……貞……貞德……」

男孩瑟瑟發抖，滿頭是血，跪坐在地抬頭望著高大的女劍士。女劍士只是收起劍，然後轉身走向遠處的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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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做得那麼誇張嗎？貞德」

劍士酒館裡，那名劍士問著身旁的女劍士，整個酒館也異常地寂靜，大家都面色凝重地喝著悶酒，注意力全投向吧台的赤髮女劍士。

「他還是個孩子，讓他碰上這種場面，真的沒問題嗎？況且，你本來也不該如此殘暴啊。」

女劍士也面色沉重，只是把手撐在吧台上，然後抬起頭，對酒保以低沉的聲音開口。

「來一杯小麥酒。越靠近沙漠地區的越好。」

酒保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藏起眉間的皺摺。

「貞德……」

女劍士沒有反應，接過酒杯後喝了一大口，一點眉頭都沒皺起，只是盯著杯中物，彷彿在無聲地抱怨著味道不太對，不是她想要的。

與此同時，回到酒館上的客棧洗過澡的麥比森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著，眉頭深鎖，腳還微微顫動著，好似一直反覆經歷著一場惡夢。

女劍士抓著酒杯，把裡頭的東西一飲而盡。

離開森林後，兩人穿過了幾個聚落，然後遇上了女劍士曾見過的人。他們也是劍士，有些在還有公會制度的地區擔任正式的劍士，有些則身兼冒險者的職業。

他們來到劍士們常去的酒館。這裡大家閒話家常，聊著最近遇上了什麼挑戰、工作進展如何、並且再度碎唸起女劍士總是不配戴鎧甲的危險行為。大家和女劍士有說有笑笑得合不攏嘴……

「不需要。敏捷可是我的優勢喔？別因為比不上我就想在我身上加包袱！」

「哇呀，這話怎麼說的？去外面再比一場呀！」

大人們開著玩笑，無視這站在他們腳邊的小男孩，或斥喝他讓路，因為女劍士是這麼要求的。

「達爾克……真的要這樣？」一名劍士貼在女劍士耳邊小聲說，卻被女劍士面不改色地撞了一下肩膀，然後繼續說笑。

大家只是嘆了口氣，不知詳情，但仍依照女劍士說的去做。

男孩抬頭望著高大的劍士們，欲言又止，最後只能默默閉上嘴，蹲在門邊，小心不被門打到或被擁擠的人們踩踏。

一直到，酒吧，不知何時，溜進了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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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好嗎？」

在酒吧的門前，女劍士整裝，準備出發。天色已黑，正要熱鬧起來的酒吧內卻寂靜無聲。

男孩站在馬的腳邊，戴著面具，捏著衣角，畏畏縮縮地開口。

「我知道我錯了……我會小心的……然後……我不會再那麼囂張了，我保證……我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我……貞德……對不起……」

然而女劍士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手邊的工作。

男孩的思緒陷入一團混亂。他覺得自己好像犯錯了，卻又說不出是什麼，知道女劍士這樣對他是應該的，但又感到難以言喻的痛楚。

「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拜託……」

「拜託什麼？」女劍士終於開口了，但那聲音是如此恐怖。

「…我……」男孩吱吱嗚嗚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女劍士跳上了馬背，看都沒回頭看一眼，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寂靜地要求男孩他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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