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讓娜The Tearless Child - Ⅱ.那個死者的村落

女劍士帶著一名男孩來到一個偏僻的村落。

她以前來過這裡。當時，她離開時對這裡的印象不是那麼好。今天，她要來見幾位朋友。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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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說到底就是不存在，不管曾經有無，在他醒來後就已經不在了。他卻還是喃喃說著，一些無法理解的話。就像著了魔、或是在跟看不見的誰說話一樣。一直、一直……一直這樣子，好像身心都在遠方一樣。」

女劍士兩人在一名老婦人面前，聽她訴說著一場，看似，是那麼不可思議的“悲劇”。

「所以你就動了結束一切的念頭？」

女劍士的面色凝重。

「不是的……」老婦人十分慌亂，但有氣無力，顯得有些消極。

「有天他忽然清醒了。眼神呆滯，但他終於回到了現實。」

那個人、現在躺在三人面前的屍體，當時獨自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嘴唇微微抽動著卻沒發出半點聲響。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在呢喃著『亜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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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做羅訥的少年，寄宿於少女體內。她叫做雅蘿，是個早在這之前就已“死去”的少女。

她是最初的人格。

而羅訥，是後來居上的主人格。

然而，這個村子不接受這種事。

他們，是死神。

在沉重而尷尬的氣氛中，女劍士起身離開了老夫人身邊，沒有道別的話語，少年嚇壞了，不知所措地跟在後頭。

山腳下，有一小片教堂種出的花田。少女一行人——死神，將會被安葬在這，平息“怒火”……

麥比森尷尬地站在一搓花叢旁，抬頭仰望一旁的女劍士。她不知凝視著何方，像是在觀察風的流向一般，更不知道她腦中想著誰……是雅蘿嗎？還是羅訥？亦或是……死神？

女劍士眼中有一絲怒火……一絲絲，難以發現，彷彿那是件可恥的事情而可以掩藏起來。然而麥比森看得出……正因此，這次不一樣……

「吶……死神是真的嗎？」在自己意識到之前，男孩已經將心裡的疑問脫口而出。

「……人死後有“靈魂”……然後會留下來，或是成為各種事物嗎？」

女劍士沉默了一會，男孩還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

「“靈魂”……那是個來自古老過去的名詞……它是不是真的，大概連大部分魔女都不曉得吧。至少，“神”……死神，那不是真實的存在。」

達爾克望著遠方，手扶在劍柄上，劍上的掛式隨風擺動，發出算不上清脆的聲響。

「若是有“靈魂”，或是類似的東西的話……我不相信會有人自願像人一樣再受一次同樣的苦，但是感情……我相信這是能超脫物種與存在的……虛幻而非魔法的力量。若是那樣的話……」

達爾克微微瞇起眼，不再說下去。

她發現了，在充滿死者的花海裡，在即使末日也不會消散的太陽之下，她察覺到了。

她的心裡，一直有一股怒火，像毒液一般暗自在自己胸前擴散開來……

那是情感，是憎恨。

她恨自己被情感把玩著，也恨那名魔女輕易地把玩著情感，只因自己不擁有。她恨自己控制不了情感，只能笨拙地壓抑著。

是從何時開始的呢？啊，大概是那個時候吧……在小麥田旁邊。她已經變得冷冰冰，和那名魔女沒有兩樣了，但是胸腔裡還有一股怒火……像害怕忘卻的回憶一樣，任氾濫的河水也澆不熄。

再睜開眼，自己已經對麥比森說太多了。

「死神只是這裡的人愚昧的迷信。」什麼的，明明不讓他知道也可以的。對現在的他來說，無知便是安全……

說也奇怪，其實人類都是這樣的吧？只要無知然後一昧地相信那便是安全……

女劍士搖了搖頭，拔下劍上的吊飾，丟向花田。那是幾年前少女送給女劍士的玉飾。

她從母親口中得知，那是很重要的東西，是一生僅有一個的寶物，因此她送給了崇拜之人。但對外人而言，那更是村落封閉的象徵。

「她的身體還在醫院裡。」男孩道。

「無所謂，我已經把它還回這地方了，這個死神的村落。」

女劍士想起了故人，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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