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讓娜The Tearless Child - Ⅱ.魔女之子

「根據愛莉煦的說法，"愛的詛咒"的根源很有可能就在眼睛或心臟上。」達爾克思索著與卡林的對話，意識到事態可能超乎預期的棘手。

礙於對魔女的認知淺薄，她得一改以往作風去完成這個挑戰。

她背後的麥比森想要繼續看書，但面具有礙於視線，況且他有極大的可能在馬背上嘔吐，弄髒書籍。

於是他就這麼抓著馬鞍，漫不經心地看起風景。

「感覺如何？……被徹底…『清理』過後。還能適應嗎？」

麥比森回道。

「『清理』是指魔法嗎？」

達爾克遲疑了一下。

「魔法……的確只能這麼描述呢。那不在常人的知識領域內，我也不熟悉。」達爾克不想讓孩童接觸太多科幻不確定的事物，尤其是有關"魔女"著玄秘的角色。

「我身上一直都有那種東西嗎？」

「嗯，來自魔女的。」

「魔女不只一個對吧？」

「沒錯。在附近幾個聯合村落裡已知的範圍裡已經沒有了，而其他地方的與我們無關。之前養著你的魔女知道的事也不多，對我沒有幫助，所以才必須找卡林這種研究者幫忙。」

麥比森想起才剛道別的那個女人。

她刻意將頭髮染成魔女特有的銀白，還收藏著不少珠寶。裡頭不知道有多少被用在自己身上？

「魔女和珠寶有什麼關聯嗎？」麥比森這麼問。

對於背後的男孩過人的觀察力，女劍士不禁愣了一會，而後感到擔憂。

「她們普遍都持有不少珠寶，應該和"魔法"有關，所以寶石是研究魔女的一大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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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不知何時開始出現了「魔女」……

無人知曉她們的來源。有人推測，她們來自一個始祖，用遺傳或各種方式傳承了下去。

然而事實上，世人對於「魔女」都還沒有精準的定義。就這片大陸上來說，各個數不清的小村落與似有似無的國界就造就了無數種不同形象的魔女。而在女劍士生活的地帶，魔女是無害與威脅參半的形象，而在女劍士出現前夕，魔女的形象逐漸地往魔鬼的領域發展而去。

而魔女公認的共通點，就是銀白色的頭髮，以及跟寶石密不可分的羈緣。同時，那些珠寶與礦石似乎又和魔法——那些一般人無法理解的神秘力量有所關聯。

「如果人們不喜歡魔女，在那個地方，魔女就是邪惡的，即使人們不相信惡魔與神明的存在，他們也會用『與惡魔簽契約的人』來稱呼她們」女劍士如是說。

「為什麼魔女只有女生？沒有男性的……呃……巫師，之類的？」

女劍士聽見男孩說出了巫師這個詞，有些訝異。這不是現在人們會用的詞。也許該檢查一下他拿的那本書，女劍士這麼想。

「因為不知道魔女傳承的方式，所以我們並不清楚。」女劍士回答。

「目前，並沒有擁有魔女能力特質的男性。然而，傳聞曾經有不少『魔女之子』是男性。那些擁有部分魔女特質、或是明確有魔女血統但沒有能力的人，就成為『魔女之子』。他們數量推測應該不少，但很罕見，可能隨著一代一代逐漸淡化成普通人。」

說著，女劍士的馬停了下來。

「怎麼了？約翰？」

女劍士往前傾，望向馬頭前方。

「有人。」正想下馬嘔吐的麥比森這麼說。

不知為何，每次他感到反胃時都能更加敏銳地發現一些事，只可惜每次都難以即時反應。

一隻飛箭射向麥比森的面具，被達爾克僅穿戴著皮革手套的右手揮開。

「在這種無人的深林中二話不說便放箭，是什麼人？」女劍士這才拔起劍，指向箭的來處。

「在這種山林中騎著高大的馬，我才想問你是什麼人？」

「拿撒勒的女劍士，貞德•達爾克。」女劍士提高音量，以充滿氣勢的低沉音色開口。

「馬匹是我的必須之物，並且我現在不能冒險繞道進入安全堪憂的黑市小鎮，於是選擇徑直穿越這片山林。放箭者，你是什麼人？」

女劍士的宣言，在男孩耳中有點怪腔怪調。大人真奇怪，他這麼想。然而，他確實感受到女劍士的威嚴與威脅了。

「原來是堂堂女劍士貞德啊，失禮了。在下不過是一名小盜賊。」說著，一名身形矮小的男子走了出來。粗糙的箭矢與外套底下的各種小型武器和工具都驗證了他的說詞。

那名盜賊以非常刻意的語調和斜仰的視線面對女劍士，令男孩沒來由地感到厭惡。

「我在森林裡看見如此巨大威武的馬匹，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有錢貴族和國王呢，沒想到是女劍士，原來是誤會一場，實在很不好意思，請接受在下的道歉。」盜賊如是說，低下了頭。

麥比森感到納悶。在他認知裡，世界上已經沒有貴族與國王這種身份階級分立的國度了才對。

女劍士皺眉，因為她剛見證過背後這名男孩敏銳的觀察力。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對盜賊開口。

「好了，我們身上可沒什麼財寶，能請你給我們讓出一條路了嗎？」說罷，女劍士又壓低音色「……況且，你也沒有任何勝算。」

「好啦好啦，小的當然清楚。我現在就讓開！不過，前面的陸有些崎嶇，還是建議您下馬哦，女劍士大人。」盜賊一邊讓路一邊說著，眼神則不懷好意地盯著女劍士身後。

在達爾克準備下馬之前，她先注意到的是身後的男孩——快要吐出來的麥比森求助的眼神。

她點了點頭，同意麥比森現在下馬，麥比森馬上一躍而下，跑到一旁草叢堆前彎下腰來。

與此同時，達爾克一邊注意著男孩以及盜賊的舉動。

「好了嗎？走了。」不久，女劍士對男孩這麼說。

麥比森一邊走，一邊伸手想拿掛在身上的面具，然而卻什麼也沒摸到。正納悶著，身後傳來了盜賊的哀嚎聲。

「在這裡，給。」女劍士一手捉著盜賊，把他舉離地面，一手把從盜賊手裡奪回的面具拋向男孩。

「啊！很痛！我知錯了，快放開我！」盜賊求饒著，而後女劍士便放開了他。「只是開開玩笑嘛，嘿嘿。真是抱歉啊。你不覺得不知不覺間把對方需要的東西摸走然後展示在他面前很帥嗎？」

女劍士皺著眉，不想理會這個無名小卒的閒言閒語。

女劍士轉身牽起馬前行，而男孩則先在原地停留了一會，確定自己把面具戴好了，才朝女劍士走去，但沒走幾步他便聽了下來，轉身對著盜賊開口。

「去當魔術師吧，書上說，那是很帥氣的職業。」一說完，麥比森便轉身奔向女劍士。

盜賊愣了一下。

「魔術師什麼的，我才不知道那種東西呢。」

但接著，他又站在原地緩緩開口。

「不……搞不好我知道……不過是另一種騙子罷了，又有什麼了不起……」

說罷，盜賊轉身往女劍士的反方向走去。他如此自言自語，但是，臉上的微笑卻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古老的記憶，漸漸回到腦中。

「幹嘛去了？」

女劍士牽著馬，見男孩跟上了劈頭就問。

「抱歉，達爾克。沒什麼。」男孩回道，跟在牽著馬的女劍士一旁，繼續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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