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 - Chapter 41（毛地黃-4）

星期天的早上，史進開車送 Remy 到大學前，先途經咖啡店。

最近，除了早上起床後充滿儀式感的一杯咖啡，史進午後幾乎都不再需要咖啡因。

今天，史進買了一杯印度茶那堤（chai tea latte)，和一個朱古力鬆餅（chocolate muffin）給 Remy。

原本史進計劃今早煮一頓豐富的早餐；可是昨天晚上，二人看畢電影又磨磨蹭蹭，以至今早爬不起來。

「講座什麼時候完結？我來接你。」

「李教授是最後一位講師。」Remy 查看手機。

「他的演講四點開始至四點半，我們應該五點前結束。」

史進有預感，這個孱弱的教授會再次病倒，講座會提早結束。所以，他決定四點前回到大學。

**********

河源市大學校園裏，有一幢紅磚建築，是學生宿舍。

史進仍未有足夠的心理建設，所以他故意繞道，避開學生宿舍，到達醫學院的禮堂。

參加講座的醫護人員全數不過百，史進霎眼便找到 Remy 的位置，趕緊跑到他身旁。

史進坐下來後，看到 Sica 坐在第一行的角落，身旁是個廿四、五歲的短髮陽光少年。

少年的身型很瘦削，穿上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淺啡色及膝短褲。除了兩邊淺淺的酒窩，少年的臉沒有什麼特色。

Remy 靠近史進耳朵，低聲說：「現在四時不到，你要等很久，不如到外面走走。」

史進拿起 Remy 的筆，在 Remy 的速記簿上寫下：這裡好。

此時，台上講者完成了課題，開始問答環節。

Sica、少年及少年旁的三十出頭男子狀甚焦急，不斷交頭接耳。

問題環節結束後，較年長的男子步上講台，自我介紹：「我是博士生 Matthew，今天李教授未能出席，請大家多多包涵。我將會代表團隊，跟大家分享實驗室的研究成果。」

Matthew 身穿一件頗有歷史的白色實驗長袍，流露出古肅的氣質。

Sica 和少年靜靜地離開禮堂。

Sica 在禮堂門前朝著史進和 Remy 打了個眼色，招手示意二人跟隨。

走廊上，Sica 氣急敗壞：「李教授失踪了！我們三人都聯絡不上他。」

「不要過分緊張。李教授可能臨時有急事來不了，我們先到他辦公室看看。」

少年先讓 Sica 冷靜下來，接著介紹自己：「我是碩士生馬高。」

「我們是 Sica 的朋友，史進和 Remy。」史進簡單說。

馬高請求：「若果李教授不在辦公室，麻煩兩位跟我們分別到處找尋他的下落。只怕李教授在校園裏，發生什麼意外。」

「別擔心。」史進問：「李教授的全名是？」

「李鞍。」Remy 回答。

「李鞍！生理科的李鞍？」

「對。有問題嗎？」

「沒有。」史進有不祥的預感。

**********

從醫學院走到生物系的建築，大概要十五分鐘。

李鞍教授三樓辦公室的門關閉着；馬高敲了兩下，沒有回應。

馬高接著打開門，門並沒有上鎖。

李教授伏在地上，臉朝下方。

Sica 本能反應地向李教授走去，史進快步把她攔下。

Remy 上前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壓在教授頸上大動脈的位置，再俯下身細聽呼吸聲。

李鞍教授的外型乏善足陳，就一個五尺七寸、年約四十至五十的中年男子。他身穿黑色西裝，打了一條寶藍領帶，看似早上已經為今天的講座作好準備。

馬高取出手機：「我叫救護車。」

Remy 不慌不忙站起來：「太遲了。」

「什麼？！」Sica 驚呼。

馬高嚇呆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先報案。」史進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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