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 - Chapter 42（毛地黃 - 5）

大學校園發生了事故，兩個軍裝十五分鐘內到達。

「龍哥，你怎會在這裏？」江卓峰很意外，又和史進碰面了。

「我也想知道，到底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史進哭笑不得。

「你好。」Remy 打招呼。

卓峰善意的點頭：「你好，Remy。」

然後，他望向史進，心領神會的露出一抹邪笑。他笑時嘴角向右上揚，俏皮帥氣，很迷人。

馬高愕然：「江卓峰，想不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

「馬高，許久不見。」卓峰再點頭。

「我是研究室助理 Sica。」Sica 疑惑：「你們認識嗎？」

「好幾年不見，我剛才還不太肯定。我和卓峰曾經都是大學籃球隊。」馬高細味往事*。「不過我們屬於不同梯隊。」

卓峰問：「你們覺得，李鞍教授的死有可疑嗎？」

「我們不知道。」

馬高同時代表 Sica 回答：「因為我們不清楚，李教授有沒有隱疾。」

「那你們今天最後見李教授是什麼時候？」

Sica 說：「我今天沒有見過李教授。今天早上十時，我把婆婆做給教授的菜湯，放在研究室大夥共用的冰箱。」

「研究室在四樓；我往下走一層，到辦公室這兒通知教授，但他不在。於是，我只好在容器上，貼上一張《教授最愛，眼看手別動》的小紙條；然後在群組發了個留言，便去餐廳打工了。我工作完畢，回到大學的時候，已經三點半；我直接去了醫學院的禮堂。」

「其實，我今天也沒有和教授見面。」

馬高接著說：「我有一個關於實驗的問題，要和教授商討。教授說他今天有幾個預約，下午又要準備演講，所以沒有時間詳談。他吩咐我，有空便到他辦公室；如果訪客未至，可以和我聊一會。」

「我大約早上十一點下來時，門是關閉的。我聽到 Matthew 和李教授在爭吵，所以我沒有打擾他們。午餐前我又來了一趟，這次門是開放的；李教授和一個中年男子在爭論。我只看到男子的背後，怕大家尷尬，便趕快離開了。教授午後要準備演講，我原本打算講座完成後再回來。」

江卓峰看著史進，似向他報告：「事件可能不簡單，我通知法醫，要求增援。」

卓峰的搭檔聯系保衛局請求支援。

Remy 先跟身體微微顫抖的 Sica 和馬高，回實驗室坐下。

史進和卓峰留在辦公室，繼續視察環境。

李教授的辦公桌上有一瓶開封了的紅酒，但沒有酒杯。垃圾桶裏有兩個紙杯，一個杯中有幾滴紅色液體；另一個有殘餘的綠色菜湯，依附在紙杯的底部。

不久，練法醫、戴偉和左治走進辦公室，跟史進打了個照面。

練法醫迅速後退至門口，瞟了門牌一眼，再彈跳回辦公室內。

「這是李鞍教授的辦公室？」

卓峰說：「正確。」

練法醫用反手指着史進：「你今天也是熱心市民？」

「Bingo！看來我快要變成死神。」史進自嘲，用眼神和戴偉及左治打招呼。「練法醫不是素里分局的嗎？」

「上星期轉來河源市分局了。誰能負擔素里的房子呢？」

練法醫戴上白色手套：「我剛在河源市買了一個單位。」

「恭賀僑遷之喜。」

「有什麼值得恭喜的呢？要付廿五年的房貸。」練法醫四處張望。「Remy 呢？」

「跟兩個被嚇壞的小朋友離開了，在附近的實驗室。」

此時，Matthew 大咧咧地走進辦公室，看到軍裝保衛隊和一個束馬尾的女士，先是愣住。然後，Matthew 發現倒臥的教授，急得直跺腳：「叫救護車了嗎？」

練法醫上前：「我是這宗案件的法醫。」

Matthew 一時手足無措，腳步飄浮，差點跌倒。

還好史進眼明手快，伸手捧著 Matthew，把他拖到椅子上放下。

Matthew 呆坐幾分鐘，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

「Matthew，你好點了嗎？」卓峰鐵面無私。「麻煩你告訴我們，今早和李鞍教授爭吵的原因。」

「都是一般教授和博士生的爭執。我的畢業期限快到了，實在不能再拖延。」

戴偉好奇：「為什麼李鞍要拖延你的畢業日期？」

「博士生即廉價勞工。這年頭，有硏究經驗的博士生難找。大部分選擇進修的學士，都希望花兩年時間，剪輯幾篇論文，多拿一張碩士文憑，方便出國或到跨國公司就業。肯花時間和有能力做實驗的硏究生，沒有幾個；就算有，也不願走學術的路。」

左治接著發問：「為什麼？」

「風險太高了。動輒花上十年八載研究的項目，萬一有另一團隊，比你早一天在期刊發表，心血便付諸流水；這風險比炒賣期貨還要高。」Matthew 嘆氣。

突然，Matthew 緊張起來：「你們在懷疑我嗎？」

佐治緩和 Matthew 的情緒：「請你明白，我們要審查所有李鞍今天接觸過的人。」

「沒有人比我更想李鞍教授生存。現在我要拜託另一位教授，校對我的畢業論文，以及主持我的論文答辯。我的畢業日期毫無懸念，將會一拖再拖。」

戴偉唱白臉：「我們都很同情你。你清楚李鞍的家庭狀況嗎？」

「以我所知，李教授單身好幾年了。我剛進研究室的時候，即大約六、七年前，李教授正在辦理離婚手續。」

「根據當時的學長們透露，教授的前妻在投資銀行上班，年薪是教授的五倍以上。二人沒有小孩，是和平分手，分手後再沒有聯絡。當然，我只是道聽塗說，也不知道消息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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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情見《阿波羅前傳：蝸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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