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酒行 - 第六十章-宿命之敵

　　「閣下該如何稱之？」屹立在高處的紫衣劍客，嘴角含笑，但眼中盡是怒火。

　　「同問。」

　　哪怕血沾半胸，綠衣刀客仍然若無其事的把刀回鞘，踏步近至：「段少俠，或是朱王爺？」

　　「段曉風只是一個江湖新秀，本王可是天選之龍首。」紫衣劍客橫步擋在綠衣刀客前，拇指輕輕推動劍鍔，一注紫光從金鞘滲出。

　　刀客沒有多說什麼，沒有正視對方紫氣，繼續眼放遠處，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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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算什麼東西？」劍客問。

　　「武林惡人與不孝子，不是嗎？」刀客笑說。

　　「所以你還是江湖？」劍客追問。

　　「是又如何，非也如何？」刀客與劍客四目交投：「本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今逢風起春城暮，又見高樓鼓角悲。似是命中注定，更是遵循本心。」

　　命運這種東西，當真神奇。無數凡塵欲逆行，驚覺洪流命定中。

　　江湖如事，暮春城如事。

　　也許如同狄飛雲所言，無論改名是否、身份易轉，刀客的內在，依舊如此狂傲不羈，同時心繫家國。

　　「故弄玄虛！」劍客不以為意，心中無名火起，紫劍完全出鞘！

　　紫光乍現，皇氣逼人，刀客仍是不為所動。

　　「故弄玄虛的⋯⋯是你吧？」

　　刀客瞧了一眼劍客手上的劍，再望到遠方，在劍客耳邊輕說：「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劍客雙目放大，定身側目而視。刀客化身成詩人，吟起詩詞來：「本是嘲風在天邊，好險落寨與虎爭。驚聞猛獸伏地吟，欲吞狼犬空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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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話少說，拔刀一決勝負！」深處被挖掘，如同火上澆油，劍客被氣得當場提劍而起！

　　紫氣凌厲，鋒芒畢露！劍路則是兇狠，不見一絲王者氣派，直指刀客咽喉！

　　一注白光，平平無奇。卻是實實在在，撲實的在致命處前，截下殺手一著。

　　「殺雞焉用牛刀？」刀客咧嘴一笑，依舊不把身前劍客放於眼內：「你，不配做我對手。」

　　說罷，刀客斜目往身後一看，眼中有著另一劍客。

　　「他，也是手下敗將。」紫衣劍客一臉不屑說。

　　「不，我是殺雞的劍。」青衣劍客眯著眼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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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客淡然走過朱青書身旁，朝張晴舒與羽宮蘭二人踏級而來。

　　刀客目中無人，兩女手執劍器亦不敢貿然行動。

　　眼睜睜看著刀客，從她倆之間穿過，手中的劍仍絲毫不動。生似懼怯一旦出手，下場如游海同樣，一刀即是身首異處。

　　刀客不說一話走過，只留下嘲諷的一笑，兩女連回首也不敢。

　　心知刀客安然渡過，朱青書百般不憤在心頭。奈何攔路之人在前方，不可輕視而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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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情場皆落敗，憑何能耐在擋路？」兩劍貼近，動向一觸即可察覺。朱青書慬慎行事，以言激將，欲使對方露出破綻。

　　「一次成敗，不足以論英雄乎。」賴鳳翔小眼漸開，如狼牙彎月的雙目，此刻只專注眼前的一人。

　　「只是今天過後，汝等便成屍骸也。」

　　「即管今夕落下，你亦非是狼公子。」

　　刀客看穿了朱青書的思路，賴鳳翔亦道破城府。

　　朱青書雌伏多時，吞併招攬各方勢力，牽起武林風雲。卻不公開狼公子的真正身份，又要以武林正道之名

討伐江湖，細想便可洞悉背景原因——

　　以武林正道之名除惡賊，再取代真正的狼公子，從而建立舉世無雙的名望，後持《玄天飛星錄》脅朝中奸臣，達至一統武林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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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悉又如何？」朱青書暗中運氣，勁傳手臂：「雲泥之別，豈是汝等凡人可及！」

　　掌中之劍一抖動，紫劍寒光四方映！

　　朱氏皇族後人，所修的真龍之氣隨即發動，氣勁如騰龍遊動，氣勢磅礴傳遞劍中！

　　「啵」的一聲，腳下不動分毫，便將賴鳳翔震開！

　　卻見賴鳳翔從容自如，一個翻騰輕身落下。雙腳弓步已備，右手提劍在臉前，左手指沾劍頭，口中喃喃九宮飛星訣，「遁甲一劍」已是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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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階梯之盡頭，刀客止步於此。

　　不為大門關上，而是宿敵已至。

　　高寒拔負手持槍，戚繼光扶刀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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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人？」刀客問。

　　高拔寒點頭默認，回問：「狼公子？」

　　多少年了，他找不到像樣的對手。

　　對上一次的已是多年之前，雪夜之下，姓白的一個江湖術士⋯⋯

　　那一個傲骨嶙峋之人，氣勢之不凡，絕是當世無人能及。

　　「只要心存正道，誰人皆是狼公子。」

　　然而，眼前刀客面相不怒而威，身形虎背熊腰，手持殺氣騰騰的凶刀，全身上下散發武人氣息。竟與昔日術士氣質重疊，在他身上看到那人的影子。

　　「作為敵手，總有稱呼。」今日一見如故，高拔寒打從心中敬重此人。

　　識英雄，重英雄。報上名來，是作為對敬重之人的回禮。

　　「曾是江湖人在，今是春城暮起，暮春城是也。」

　　「風起春城暮，故其心繫家國乎？」

　　暮春城臉露微笑：「數中之上將⋯⋯」

　　高拔寒以笑回應：「⋯⋯成敗之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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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一山不能藏二虎。」暮春城笑容漸減。

　　「因而，兩虎終須決高下。」高拔寒臉上再度凝結。

　　「能與天下第一比拼，實屬晚輩之榮幸。」

　　見暮春城手輕按刀柄之上，高拔寒又搶先攔下：「既是難得一戰，高某不屑乘人之危，倒不如靜觀下方其變，後再一分勝負。」

　　聞高拔寒此話，暮春城頓時鬆懈下來，不禁倒吸一口氣。

　　要是別人，暮春城絕不會如此大安旨意放鬆心態。

　　只因眼前此人，並非他人，而是當今武林第一人。

　　「也好讓晚輩有空餘，謝過高教頭之好意。」暮春城坐到階梯上，稍作休養。又撕下一邊衣袖，加上金創藥給自己胸口療藥。

　　敷藥的同時，暮春城雙目遠眺下方戰況：「要不閣下通風報信，恐怕當下我家兩老還受脅持。」

　　本欲獨挑大樑，恩師狄飛雲半隱武林，要不是同為錦衣衛的高拔寒預先通告，狄飛雲又怎會及時趕到，且先行奇襲救下江無相夫婦？

　　暮春城心照不宣，高拔寒亦不忘回擊：「將當以勇為本，行之以智計。高某不慎走漏風聲，哪比起上閣下埋下多時的暗箭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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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城沒有回應，只是笑了一聲。

　　高拔寒同樣一笑置之，隨暮春城望到大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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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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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拖了

每日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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