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城進行曲 - 第四十四章山雨欲來

一

三月，下學期的中期測驗周到了。

張莎莉看了眼窗外，從南海飄來的烏雲黑得好像颳風的前兆，吹著讓人感覺好不舒服的悶風。

要是接著可以下一場猛烈的大雨吹散大地的悶氣就好了。

去年的同一個時間，莫蘭蒂因為身體累垮而病倒，還因為身體問題迫於無奈得退學。

張莎莉心想，絕不可以重蹈覆轍。

上課的鐘聲響起了，張莎莉回到課室去了。

二

「一道廣闊低壓槽正在靠近香城島，預料將於未來數小時為本島廣泛地區帶來大雨，請市民注意……」

葉錦雯一邊聽收音機一邊在溫習。

她想，這一年梅雨季可真是多雨。

她看了看旁邊在睡覺的師姐，心想一定要考好這一次的考試，好讓她可以在師姐面前炫耀。

她一邊奸笑一邊下定決心，這一次一定要考得好看。

話起來，莫蘭蒂這幾天也好像專注溫習，沒有怎麼找她。

她心想，香中的第一名在這邊也一定是很輕鬆地拿到第一吧。

三

「姐姐妳竟然會下廚，真是沒想到呢。」

莫蘭蒂吃晚餐後，高興地說她的手藝比想像中好。

「在宿舍居住當然要學會煮飯啦……難道要每餐吃杯麵嗎？我也期待妳為我下廚耶。」

莫拉菲一邊洗碗一邊說，莫蘭蒂回應她，考試後再考慮吧。

「真是想不到呀，竟然這裡的尖子比香中的所謂精英還厲害，可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她讚嘆道，莫拉菲放下手上的碗，冷笑了一聲，然後問她知不知道下一句是甚麼。

「精英在獄中呀孩子。」

她說。莫蘭蒂打趣說，難怪自己當不成精英，自己還沒有在巨蟹宮醫院待過呢。

「妳知道為甚麼我一個中三的學生要跟一個二年級的女生一起住嗎？」

莫拉菲問她。

「我哪知道？妳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欸。」

莫蘭蒂搔了搔頭，攤開了雙手。

「其實……她是個很聰明的女生……我是在說原來的宿友，只不過……」莫拉菲感慨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她對自己的要求太高，真的好誇張，終於有一天，拉緊的橡筋斷裂，她……去自尋短見，從上面的天台跳下去了，雖然人沒死不過就瘋了，現在認不到任何人了。」

她真是好可憐喔。她總結時不禁鼻酸。

原來是這樣呀，我還以為有甚麼大不了呢……

莫蘭蒂玩弄著手指說。

聽到妹妹近乎冷血的發言，莫拉菲吃驚得不行。

她心想，難道香城中學的人都是那麼冷血，沒有同理心的嗎？莫蘭蒂只是在香中待了一年，那間學校就對她的價值觀產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嗎？

四

「劉山竹，亮成績吧。」

陳南詩自信滿滿地放下成績表，劉山竹切一聲後也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成績表。

「看來這一次是我佔上風喔，謝謝你啦。」

她高興地拿著成績表走了。張風神問他，你們是不是賭了些甚麼。

「沒有啦！不過，小小的賭注還是有的……」

想不到保持了一整個二年級的第一就這樣沒了。劉山竹嘆著氣說。

「對了，你又考得如何？」

他說，張風神自豪地托起眼鏡，亮出自己的成績表。

「你這傢伙竟然考得那麼好……可真是驚喜耶？怎麼了？女朋友為你私人補習？」

劉山竹嬉皮笑臉地恭賀，張風神苦笑說，我那有女朋友。

你們在討論甚麼啊？一個女生徐徐走來，問他們在討論甚麼。

「啊，黃康妮，我們在討論這傢伙扮偽毒的事，他一定是有女朋友才那麼勤力的！」

劉山竹解釋事情的原委，張風神搶著說他是真毒男，才沒有裝純。

黃康妮笑了一聲，然後說他沒有女朋友才怪。

她說，雖然張風神外表看似很毒，不過很懂女生，而且脫下眼鏡還算帥，應該很受歡迎。

「沒有這回事啦，我真的沒有女朋友啦！」

張風神無奈地說，把劉山竹他們都逗樂了。

然後黃康妮就被同學招走了，張風神苦笑說，自己懂女人只是因為有個妹妹而已，還說劉山竹他也應該很受女人歡迎才對。

「自家的妹妹跟街外的女人是不一樣的，」張風神悄悄話，「你會對妹妹有甚麼非分之想嗎？」

「有就可怕了，天兔她才八歲欸。」劉山竹苦笑道，「對了，我跟張莎莉可真是孽緣啊。」

幹嘛突然提起她？觀眾們也聽膩了吧。

張風神煩厭地吐氣。

「不是我跟她，而是我們的妹妹原來又是同一個班。」

劉山竹搔頭苦笑。

誰叫你們的妹妹是同一間學校的學生呢？張風神把頭別開冷笑。

五

「這天晚上好大雨欸，天文台可沒有說過今天那麼大雨喔。」

李南川看著窗外說，宿舍搞不好會水浸。

潘燦鴻回應她，說不準其他地方也會水災。

「不過呢，總覺得……好奇怪，有一種暴風雨馬上就要來的感覺。不是說天氣，而是……」

他的眼神略帶點不安，跟他相識多年的李南川馬上知道他意指何物。

天曉得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呢……她無奈地說。

「福爾摩沙一間酒店發生兇殺案，一女子死亡……」

電台報導這天晚上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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