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城進行曲 - 第四十五章暴風雨的序曲

一

這天晚上暴雨下不停，到了深夜窗外還是隆隆作響，很影響睡眠。

而且，香城中學的宿舍是一棟舊建築，少說四十年歷史，是第一批建成的學生宿舍。

理所當然地，排水系統相當糟，幾乎每一次下大雨都會淹水。

這次也不例外。

二

晚上十一時，正當大家都睡時，門外狂風把大門打開，猛烈的陣風瞬間把每層樓的防風門都吹開，每個角落也沒有落空。

雨水和狂風把大廳和走廊都吹得一片凌亂，彷彿遭受戰火蹂躪。

更悲劇的是，因為香城中學靠近岸邊，海水不斷湧上岸，校園本部和宿舍也不能倖免，淹起大水來了。

因為大門被吹開，海水湧入的速度非常快，才二十分鐘就湧到膝蓋上了，睡不著的同學走樓梯到一樓看一下甚麼事，結果他們被眼前的境象嚇得不能說話。

眼前的大廳洪水在流動，彷彿進了地下水池。

他們見狀後馬上跑回一樓，匆忙叫喚所有同學把所有可以擋住大門的大型物品都拿來擋住防火門。

事情辨妥後，他們打賭水位最高可以到達何處。

應該可以到腰部的高度吧。潘燦鴻指指腹部的位置說。

李南川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勢，再看了眼時間，說潮水應該已經到了高峰，不過雨勢並沒有休歇的趨勢，可能還會淹水一陣子。

突然，宿舍的燈光熄滅了。

原來輕鬆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大家都在想會不會出事。

大風不斷拍打窗戶，有幾次幾乎把窗戶吹開。

過了一會兒，一陣燈光照亮了走廊，一個長髮白衣的女生走來。

他們以為是天使來接他們回天國，都在大呼小叫。

「喂，」張莎莉提著手電筒問，「你們這幫人坐在走廊中心做甚麼？」

「啊……在提防宿舍出事囉。」一個女生驚魂稍定後指向逃生門說。

「挑，這些事常務會做啦！你們幾個回去睡覺啦，不要妨礙老娘上廁所！」

真是的。張莎莉邊走邊說。

廁所的燈應該也熄滅了，這樣也不打緊嗎？

李南川問她，「沖廁水沒有暫停就可以啦！」張莎莉提著電筒照住她，「帶一個手電筒就ok了。」

我也想上廁所，一起走吧好嗎？李南川捉住她的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哎，妳的手機沒有電筒嗎？非要蹭我的手電筒。好吧，不過待我出來妳才上喔。」

張莎莉無奈地說，李南川害羞地說自己晚上要有人陪才可以上廁所。

「好像有點憋不住，內褲有點濕了……」她感覺胯下有點微暖的，不好意思地說。

「那不如痛快點直接在撒這裡吧。」張莎莉拿手電筒照向她的褲子說。

要是我在這裡撒出來妳要負責喔！李南川焦急得眼泛淚光，耳朵也紅得通透了。

我們快點走吧！她生氣地大步走開。

好想捉弄一下她……要是現在戳她側腹一下會怎樣呢？

張莎莉偷偷奸笑，李南川感到背後一股惡寒襲來，感覺張莎莉好像想使壞。

無奈之下，她唯有快步走向洗手間。

到達廁所後，她面容扭曲地請求張莎莉借手電筒一用，後者無奈地嘆了一下把手電筒遞給了她，前者一個勁衝入間隔裡解放。

大概一分鐘後，李南川紅著臉從洗手間出來，把手電筒還給張莎莉，整個過程她都沒有正面面對張莎莉。

「李南川呀，妳先走吧，不用等我的……」張莎莉不好意思地說。

李南川見狀把水龍頭開至最大，張莎莉害羞地說，不僅是聲音的問題。

我明白了。那我走了啦。李南川說罷就關上水龍頭走了。

沒有人的廁所棒極了！這樣我就可以辦大事了。張莎莉內心在讚嘆。

大概過了五分鐘，她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李南川還在。

「漆黑一片的走廊好可怕欸……我們結伴再走一程吧。」

李南川害怕地抱住自己，聲線在顫抖。

當張莎莉看到抱作一團瑟縮在角落，而且還以鬼一樣的聲音說話時，她以為自己見鬼了。

她害怕得大叫有鬼然後衝走了，李南川以為有鬼，也爆發了求生的本能，以九秒九的速度一起逃跑，跑得比張莎莉還快。

張莎莉看到呼嘯而過的李南川時，她以為自己被鬼附身，直接昏過去了。

然後，宿舍的燈光忽然恢復了。

李南川想回頭找一下張莎莉，於是她回頭折返洗手間，不久就看到張莎莉臉色慘白的昏倒在走廊。

她拿著後者的手電筒敲了她的頭好幾下，張莎莉緩緩恢復精神了。

「我剛剛看到鬼……它是不是走了？」

她驚魂未定，膽顫心驚地說。

沒甚麼鬼啦，不要嚇自己啦。李南川輕鬆地說。

雖然她表現平靜，剛剛她可是被嚇得可以跑出香城田徑代表隊的衝刺速度。

當她啟動手機一看，發現原來已經半夜十二時。

李南川打了個呵欠，心想該回房間睡覺了。

不過，她現在的宿友沉默得很，她們沒有甚麼交流，即使已經相處了半年以上還是很生疏。

她想，還是莫蘭蒂好相處多了。

三

翌日早上，同學們獲告知他們不用上課。

因為學校的主校舍電力系統在昨天的水災壞掉了，即使緊急搶修也來不及在上課前完成。

香中的學生們偷得一天假期，顯得十分高興。

他們很多十點多才起床，然後結伴打一天電玩，猶如重生一樣。

另一邊廂，李南川起床時，覺得身體好像被綁緊了，向下一看才發現張莎莉昨晚睡覺時緊抱著她，抱了一整晚，起來時手臂麻痹了。

有趣的是，感尷尬的不是李南川而是張莎莉。

張莎莉起床後頓時被嚇得彈開遠遠的。

她雖然很努力嘗試保持平靜，可是她仍然害羞得思緒混亂。

她看了一眼李南川，然後把自己的頭埋在被窩裡。

李南川見狀不發一言直接提起被子，連人帶被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去。

「妳是不是喜歡我，然後把我帶到妳的房間去，要我侍寢甚麼的……？」張莎莉咬了下指甲說，「妳去年說過喜歡我想跟我交往嘛……原來妳是認真的？」

李南川頓時懵了，她心想，自己甚麼時候發過這樣的瘋跟這個女人告白？

即使自己不是心有所屬，她也肯定自己不會想跟這個女人交往，頂多當個朋友罷了。

「不過想想應該不是這樣子，妳被我親嘴的時候還嚇哭了，好像失去了貞操的樣子。」

張莎莉狐疑地說，李南川心頭一寒。

她心想，幸好自己的初吻老早就獻給莫蘭蒂了。

她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任何人聽見後關上了房門。

陳如麗當時剛好不在，她在同學的房間看電影。

「妳想做甚麼？」張莎莉感奇怪地問。

坦白。李南川清一下嗓子後說。

張莎莉頓時感覺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裡只有我和妳，我們又相識了那麼久，不用走那麼多程序了。」李南川然後正面看著她，「妳聽一下就好了，不用記在心底也不用告訴其他人。」

「我喜歡莫蘭蒂。」她態度堅決地說。

喔。好喔。恭喜妳喔。張莎莉機械式拍掌，她不知道這種情況該如何反應，只好拍手道賀了。

她放下了心頭大石，感覺很釋懷，同時又感到不安。

事情還沒有解決，反而出現了意想不到的發展。

即是我被甩啦。她戲謔地說。李南川笑著回應道，我們沒有開始過怎麼算是甩呢？

四

「哇，還殘留著很濃烈的海水味耶。」

潘燦鴻他們巡視了宿舍的地下，看看是甚麼狀況。

地下大堂的大門被打開，並安了兩台大風扇吹走海水的味道。

大堂電力還沒有恢復的時間表，看來明天還是會停電。

他們想，這場才三四小時的暴雨和洪水竟然得花一整天以上的時間才可以搶修完成，大自然的威力真是強大。

「要是明天也可以放假就太好了。」

一個同學看著還沒有恢復原狀的宿舍高興地說。

那有這樣的好事……明天想必即使停電也要照常上學吧。潘燦鴻冷諷道。

哎，放個一天也沒甚麼大不了吧，反正星期三已經開始復活節假期了。剛剛很期望多放一天假的同學泄氣地說。

「你還別說，這間學校也許真的有種做出這種噁心的行為。」

張雲雀冷笑道。

接著，他們的手機同時間震動了一下。

「果然啊，」他冷笑道，向他們展示手機屏幕的信息，「明天課堂照舊。」

切。一眾學生不屑地吐舌。

祝這個爛學校來年被大風刮走！他們一致地喝倒彩。

這家學校來年會否被大風物理刮走還不知道，一場大風暴的確正撲向香中而來。

學生宿舍租賃計劃正在討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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