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武林。 - 第五章-謎棍歸隊

「沒事，氣滯不通罷了！」黃昇轉過頭不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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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沒多說什麼，開口問道：「怎會變的現在如此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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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又躺下床，右手緊緊掐住自己沒了知覺的右腿，神色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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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你消失九年了，為何又重出江湖？江湖已經不是我們從前的江湖了，利字當道，誰都有可能為了利益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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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不想繼續這話題，轉口問道：「其他三人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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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嘆了口氣，回道：「當年泰山一役，我們在山腳下被其他門派拖住，當我們突圍到山上時，你早已失去蹤影。一年後，武當派又聯合其他派門和錦衣衛對我們逐一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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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傷了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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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沉默了一會，冷冷的說：「武當天武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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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一驚，天武真人他對上過，的確是劍術過人沒錯，但黃昇的武藝他也清楚，並不致於會如此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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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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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想不到吧，天下第一正派竟聯合錦衣衛，送上我無數毒箭，要不是葉三哥帶我徹夜連趕百里路，或許廢的還不只是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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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的那一役，他們都沒想到這天武真人實是卑鄙至極，枉費天下武林敬重武當，舊恨加上傷友之仇，唐澈此仇若是不報，實是枉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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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沉默片刻之後，黃昇問道：「你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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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笑了一下，笑著說：「為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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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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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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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不到我們毒公子，也會有心上人的一天！要是在以前阿，我們非笑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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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和黃昇對看了一點，兩人頓時笑了出來，這一次，不是苦笑，不是無奈的笑，而是回憶起當年的點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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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兩人笑的開心，但唐澈卻沒發現到，黃昇的笑中，多了一份感傷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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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尚明，黃昇因腳傷之痛，早早就起了身，拿起昨夜唐澈為他準備支撐腳的木棍，一跛一跛的走向樓下座位，隨口叫了幾樣東西，喝起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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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那裡不知道黃昇起了身，他不想打擾他，他只想讓黃昇好好的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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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黃昇一人坐在客棧內喝悶酒時，一隊由一位彪形大漢所領頭的紅色隊伍，在客棧前勒馬停下，一群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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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帶頭的彪形大漢一掌朝掌櫃的桌上拍去，大聲的說：「今天這場子我包三哥要了，誰都不準進來，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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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那裡有膽忤逆他，連忙點頭稱好，包三哥隨手丟下幾粒碎銀，一群人就分散坐在客棧的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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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三哥，樓上有個臭叫化，要不要趕走阿？」身穿紅衣的幫眾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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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說完一巴掌就往那幫眾臉上揮去，「我剛剛說這場子我要了，你沒聽到？」說完又一巴掌朝那人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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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雙頰馬上腫起，嘴角更是溢出鮮血，但絲毫也沒有反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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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包三哥的話後，那人馬上跑到二樓，對著黃昇就是一巴掌甩過，連他手中的酒杯也一併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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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想避，但他避不掉，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巴掌，但卻因為腿上的疼痛讓他無法自由的行動，這一掌著個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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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破門第三掌門說話你沒在聽阿，媽的，是聾子阿！」那幫眾似乎要把剛剛所受之氣發洩出一樣，又一掌重重的朝黃昇臉上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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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用力後仰想避，誰知道一個重心不穩，竟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幫眾一看巴掌落空，提腳就朝黃昇背後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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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的黃昇，根本不可能被欺負到如此，但事過境遷，從前的謎棍黃昇，早已無法回到從前的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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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在一旁的木棍，黃昇一跛一跛的走下樓梯，心中滿是不甘！他恨阿，他恨自己無能，他恨自己怎麼如此沒用，他恨自己竟連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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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謎棍黃昇阿……我是從前意氣風發的謎棍黃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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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腳，隨著無破門眾人大聲的笑聲，那人又踢了黃昇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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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三聲高速劃破空氣的刺耳聲迴盪在客棧內，速度之快，聲音之刺耳，令在場眾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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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只聽到那人淒厲的慘叫聲，細看後才發現有三根銀針精準的扎在那人的腳踝腳筋處，那人神色痛苦的躺在地上緊緊的掐住自己腳踝不斷翻滾的痛苦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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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幫眾一看情況，馬上跑到樓上觀看情勢，才發現銀針插的位置，正是那人的腳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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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準度，實是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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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臉色猙獰的從房內走出，緊握住銀針的手上青筋浮現，緊接著手中銀針猛然射出，那一群幫眾連唐澈手中的銀針都沒看清，就失去了看這世界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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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唐澈這次在銀針上抹了癢粉，那癢的感覺，從中針處散發，也就是說，那一群幫眾，會從眼睛開始癢起，直至癢到挖出眼珠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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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人倒地瘋狂的大喊，但無論怎樣聲嘶力竭的喊叫，都沒用，唯有用力的抓著自己眼珠，才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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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抽速發，是唐澈出手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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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三哥在樓下看著自己手下個個似著了魔的抓著自己的眼珠，有些無法忍受之人甚至把眼珠給挖了出來，一時間，樓上血漬滿地，淒厲的哀嚎聲遍佈滿樓，在配上唐澈那瘋狂猙獰的表情，更感妖異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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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看到唐澈後，心中也不知該感激還是該怪自己沒用，不過，看到唐澈這樣的表情，黃昇心中似是有些享受，說得再精確一點，這是一種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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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從前的毒公子也是這般，沒殺人時風度翩翩，但殺起人來，卻是殺人不眨眼，好似在享受別人的痛苦，在享受那股異樣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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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唐澈沒變，但黃昇卻看的出，現今的唐澈，出手比起以前卻是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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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以前唐澈殺人，不是一次射出數十根銀針扎進人身各穴，就是各種毒粉加雜混用，痛苦的無以復加；有時候唐澈還會和大家開玩笑，拿著銀針對著眾人亂射，每次都是四哥季柳會被不小心射中，想到此處，黃昇不禁苦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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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跑到黃昇身旁將他扶起，一腳踢起了在一旁的木棍緊緊接住，站起身殺氣騰騰的走到一樓，看著包三哥冷冷的說道：「無破門？小幫小派也敢獻醜，死吧！」說完，唐澈右手緊握棍尾，將其水平拉至耳際處，左手掌心朝前對著包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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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一看這動作，震撼的撐起身子，雙眼睜大的看著，因為這起手勢，是自己墮塵棍法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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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驚訝，但殊不知，眼前的包三哥比他更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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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謎棍……黃昇？」包三哥雙眼瞪大，驚訝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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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微微一笑，轉過頭對黃昇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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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懂他意思，即使自己無法使棍，他唐澈也會用他的成名絕學替他出頭，讓大家知道黃昇還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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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揮舞起手中的長棍，時如疾風掠過，時如沉砂重擊，或疾或徐，無不在掌握之中，包三哥那裡還有反應的時機，唐澈一棍就朝他丹田處頂去，那包三哥驚訝之餘，下意識的舉刀閣檔，但另他想不到的是，竟然如此輕易的就把這棍給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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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唐澈早知道會如此，因為他根本無法像黃昇那樣，使棍產生極大的迴轉力，進而產生極大的破壞力，他只能仿型，無法真正的用出其中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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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三哥對於自己擋掉黃昇的木棍很是驚訝，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大刀，接著仰起頭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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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傳聞墮塵棍法殺傷力極大，我看不過如此阿！恐怕這謎棍之號，也不過是虛名罷了！」說完後，提起大刀就往唐澈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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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昇早在唐澈出棍的那一瞬間，就看出唐澈無法像自己一樣可以令棍身產生高速的扭轉力，畢竟那是一種瞬間手腕的力量爆發，儘管唐澈的型態已有九成相像，但威力實是天差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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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三哥大刀橫劈，唐澈後仰閃掉，誰知道這包三哥竟真有幾分工夫，手腕順勢一轉，由橫劈改成下砍，但唐澈更是了得，竟在後仰之餘硬是轉身，大刀由他的鼻尖處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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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包三哥突然收刀換為左手，這一刀的角度竟是從唐澈的死角處砍來，在旁觀看的黃昇心頭一驚，馬上又冷靜了下來，並暗自笑著自己的懦弱，曾經的五邪……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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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從死角上砍的一刀，唐澈突然凌空一個後躍，在空中翻身的瞬間對著包三哥的喉嚨處出棍，就在這瞬間，唐澈同時也朝他喉嚨處射出一根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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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哼一聲，包三哥硬是挺住，但神色馬上淪為慘白，因為他摸到了喉頭上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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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手下中針後的淒厲情況，包三哥趕忙連點頸部各處穴道減緩血液流動，接著在胸膛上劃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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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看了看留著鮮血的包三哥胸膛，臉上表情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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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稱天下用毒第一的毒公子之毒可以如此輕鬆化解，那唐澈這十幾年豈不是白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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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樣……可以解毒？」唐澈輕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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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三哥臉上一陣青一陣紫，身子更是忽寒忽熱。尤其是他頸部以上的肌肉，無法自己的不規則扭動著，就似有千萬隻螞蟻在那肌肉裡遊走一般，又痛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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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說完後，收棍走回黃昇身旁，扶起黃昇慢慢的走出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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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剩下的無破門眾人無人敢攔阻，因為這一刻他們都想起來，謎棍黃昇的兄弟中，有一個用銀針的使毒高手……他叫作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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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要走出客棧時，唐澈他們遇到一群身穿白袍的道士，極有規矩的走在一位年約四十，面貌溫文儒雅的老者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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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和那老者擦身而過，而他身邊的黃昇，眼神在錯身的一瞬間，和那老者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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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見到唐澈身邊的黃昇，有些單薄的身軀明顯震了一下，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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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三奇劍之一，山巖道長！真是久違久違了！」開口的不是唐澈，而是被他攙扶在身上的黃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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