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十八篇：失去了信任何談合作可言

凪人從赫爾墨斯那裡離開後，走進了那片深邃的陰影中。中央城市外的結構龐大且錯綜複雜，街道上充斥著機械的轟鳴聲，空氣中帶著一絲燒焦的金屬味。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fB9z9Qbn

這個城市，與赫爾墨斯的核心設施相比，顯得更加粗獷、原始。是的，他已經選擇了前進的道路，不再回頭。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L8wJSCXX

他心中沒有怨恨，也沒有後悔，只有一股不可動搖的決心。他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任何人的期待，這是一場屬於他的選擇。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zvy2Fmb3

「可沒有時間能夠繼續浪費了。」他低聲自語。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UoyhK6CW

凪人踏上了前往鐵環的道路，這條路並不平坦。他的目標並非僅僅是和蕾歐諾拉會面，而是尋求一條能夠改變一切的出路。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6cDiO8QP

他知道，這一次的對話，不會和赫爾墨斯一樣輕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79rYTgLB

數小時後，凪人來到了鐵環的據點。他停下腳步，周圍的氣氛立刻變得緊繃。隨著他的靠近，各種聚光燈瞬間照射而來，刺眼的光線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5QEwq4ET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這裡的守衛不容小覷，氣氛不禁讓他想起那些曾經充斥著威脅的地方。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oG6Ebnfg

一位士兵立刻舉起了槍，語氣冰冷而強硬：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CZf4RVEh

「手舉起來，遊星體！」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Vc8vAy3G

凪人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並未改變，眼中只有冷漠。他站得筆直，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m74pClwm

「我是來找蕾歐諾拉的。」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kof4qRTS

士兵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隨即冷笑起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wlrRJPTM

「別開玩笑了！你以為我會這麼讓你隨心所欲讓你進去嗎？」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zzTP9EuB

那一刻，氣氛凝固了幾秒鐘，緊張得像是彈簧被拉到極限，隨時都可能爆發。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n5dfAJgn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NuUGZriG

「讓他進來吧。」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rD9LM1sz

是蕾歐諾拉。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uOIA5nua

凪人微微抬起頭，注意到那一聲命令並非空洞，而是充滿了權威的力量。士兵似乎也知道無法反駁，只能無奈地放下槍，示意他可以繼續前行。凪人走過他們的視線，步伐穩健，沒有任何動搖。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Y3THMkPH

他知道，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而他所做的每一步，都將決定未來的走向。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a6GcZ76e

來到大廳內，蕾歐諾拉坐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他。她的目光冷冽且精準，彷彿能洞察所有人的內心。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RwmUbCH4

她的存在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更加壓迫，空氣中仿佛能夠聽到機械運作的細微聲響。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2tQve3wU

蕾歐諾拉的聲音再次打破沉默：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I6qPKi6X

「遊星體，你來做什麼？」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F8iGGMiL

她的語氣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冷靜的評估。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F7zfoRaO

凪人直視著她，語氣不慌不忙：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ObRvoEHQ

「我想和妳談談。」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Ag7Yjt6w

蕾歐諾拉微微挑起眉，語氣依舊冷靜卻不失鋭利：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g8IBtptU

「談？你應該清楚，你的所作所為沒有談判的價值。」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iFPKAC5o

凪人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不曾移開。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Vg991mvc

「我知道。」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eZU59ljL

那種沉默，像是兩人之間的一種無聲較量。凪人並不急於開口，蕾歐諾拉也不催促。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bYxf3swc

他們之間的氣氛就像交錯的弦音，短暫的對峙讓人無法預測下一步會有什麼樣的動靜。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9Ifxpqmb

冷風鑽入混凝土縫隙中，風聲在鋼樑之間盤旋，像低語的亡魂。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fxLNRMNI

鐵環的據點建於一座早已報廢的地下工廠，四周是昏黃泛白的日光燈管與鋼鐵結構，空氣裡瀰漫著舊油與焦塑料的味道。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lc3ou4Cl

凪人靜靜地站在那裡，四周是剛才帶他進來的武裝兵，還有壓抑的緊張氣氛。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QLTkoLsI

那雙金色眼眸始終筆直望著前方。蕾歐諾拉就坐在那層堆疊著作戰圖表與電容模組的指揮台前，披著軍綠色披肩，銀白短髮披散在肩上。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gHwwPo5O

「我可不會和一個不願報上姓名的人對話，」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03LeMzTe

她冷冷地開口，雙眼中帶著審視與防備。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koWxMPct

凪人沉默了一秒，聲音壓得極低。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hHKri43J

「鈴仙凪人。」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O2ZTZF3v

蕾歐諾拉瞇了瞇眼睛，像是在將這名字與記憶交叉比對。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WxtALQS0

「很好。」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Bh3A6rg6

她微微點頭，仍未示意士兵們離開。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wHlfWFeT

「那麼，你想說什麼？」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Qd26Ruaa

凪人的手指悄悄地在長外套的袖緣上摩挲，像是在鎮壓某種情緒。他吸了口氣。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b3rxSNWI

「我想知道，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和赫爾墨斯對抗的。」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oFGU8XqQ

這問題像一道突如其來的冷光，照亮了她眼底的深層波動。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VkFyBtaw

蕾歐諾拉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視線落在遠處模糊不清的牆壁，一盞閃爍的老舊燈泡晃了一下，映出她輪廓的陰影。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g1rZVVNc

「⋯⋯奪回白晝，理所當然吧。」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3GUILLzi

她終於開口，語調卻像在咀嚼某個難以下嚥的詞。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tB6MiyeV

「艾拉露恩估計沒和你說過，她曾經跟我們合作過。」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05thSrTn

凪人的眉頭緩緩皺起。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fYjHCQyW

「她有和你們⋯⋯合作過？」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miwK55sl

「看來確實如我所想。」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jmzLPVCr

蕾歐諾拉回頭，嘴角浮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qzSet2Am

「她的過去確實什麼都沒和你說過。」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K23YG1Fl

凪人沒有回應，但那雙金眸輕輕一顫。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TcHfu1Qi

「看在你什麼都不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YkBi95dj

蕾歐諾拉微微站起身，走下指揮台，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左肩的一道舊傷痕，像是那記憶仍在隱隱作痛。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y1VXFCox

「那時我還是鐵環的指揮官。」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sn37j5lS

她低聲說，眼神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空氣，凝視著一段不可見的過去。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FvRAWJWm

「在我們策動進攻赫爾墨斯中樞系統的那一役，我們戰敗撤退，是她出現，提出了一種『突破性』的策略。」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Piqqsk0n

她聲音逐漸冷硬起來，腳步也停在了凪人面前。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Kw44s1YA

「她說，我們只要引誘赫爾墨斯啟動備份系統，然後用一名『記憶參照樣本』做媒介，就能寫入一組反制邏輯，癱瘓主機核心。」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3m7uDQgWF

凪人眉宇微動，身體前傾。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C2JTtxIX

「記憶參照⋯⋯難道是要用人？」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geAUtf4I

「是的。」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B9PfXn5l

她點頭，臉上帶著深深的倦意。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PckFKZDe

「她當時對我說，這是唯一可能破解赫爾墨斯的方法。而那名被選中的戰士──他是我親自訓練的。」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MqbMv4PY

她頓了頓，聲音哽住一下，語速忽然緩了下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Oc3Yh5WM

「我拒絕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IpUaZrUp

蕾歐諾拉猛然轉頭，聲音略帶激動：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uEZ1U4Ja

「我對她說──『我們不該拿同伴的心智去換一個算法的錯誤！』」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cJj4Stsb

空氣在此刻變得凝重起來，指揮室裡幾名士兵也默默避開了目光。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dQCbDaxp

「但我沒想到⋯⋯」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H1hEptgD

她的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LS43JaQY

「在一次作戰混亂中，她⋯⋯她擅自啟動了那個計劃。趁我不在場，偷偷將那名戰士接入赫爾墨斯的資料流。」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VLifvq0X

凪人怔住，喉嚨發乾。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Bn8Mklh2

「結果呢？」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mn9O9hsx

「她⋯⋯」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AslAyR3G

蕾歐諾拉閉上眼，吸了口氣。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df0sExKG

「當場意識潰散，變成了赫爾墨斯的『記憶複製者』。我們的根據地位置就這樣暴露，赫爾墨斯反制了我們的攻勢──數十名戰士，在逃亡與爆炸中死去。」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omVzVcCj

凪人感到胃裡一陣翻攪。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ojmHiQQJ

「那之後，我只說了一句話──」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kh1zL2d9

她睜開眼，直視凪人，那是一雙飽經戰火與背叛的眼睛。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kC2amlCf

「我對她說──『給我滾。』」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P0IXv20V

她的聲音低而冷。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ZOUb54cb

「而她⋯⋯」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8eCVxyab

蕾歐諾拉冷笑一聲，回到指揮桌旁坐下，低聲模仿著記憶中那句話：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1lMuRKO4

「『這是邏輯上的必要選擇。』」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neLSlkFP

她轉身，整個人彷彿陷入怒火與無奈的餘燼之中。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BFmEcRVX

「不是所有事都該交給邏輯！」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FaguZE61

她一拍桌面，語調失控。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a2Lt8d9n

「這樣子你明白了嗎？鈴仙凪人！明白了我們的決心，明白了我們為什麼而戰了嗎！」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v3imSh6o

一片沉默。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Miv7s6CG

鋼鐵震盪的餘響慢慢平息。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Jk9fh6QQ

凪人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站著。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3D0nws42

蕾歐諾拉沒有再看向凪人，僅是靜靜地轉過身，仿佛眼前的夜幕比這段對話還要值得凝視。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2TFqRkaC

「請回吧，鈴仙凪人。」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pIUX23xv

她的聲音低而堅決，語氣中沒有怒意，只有壓抑太久的疲倦。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2ZRKc0nV

「⋯⋯」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RR1tjGOX

「在那之後，我就自己辭去了指揮官的職位。」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ubauifNF

她像是在向誰交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saRaXGDJ

「不是因為壓力，也不是因為背叛，而是因為──」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H41x89fZ

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像是在感受某種早已斷裂的東西。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j1pZk5ZR

「為的就是時刻提醒自己這個事實。」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MgFMRwh5

她終於回頭看向凪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映著永夜城的霓光，卻透不出一絲光亮。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CEs8EziJ

「是我太天真，是我的錯誤判斷，讓我失去了數名信任我的同伴。」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5ei4V6yz

風輕輕吹過通道，一陣靜默蔓延在兩人之間。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lNCu02tl

蕾歐諾拉的嗓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像是將一扇門輕輕闔上：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1Q9sjTqN

「若你是來為艾拉露恩求援的──很抱歉，我做不到。」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VodCrOfo

她雙手負後，仰頭望著高聳的塔牆，語調如同墓誌銘般平靜而絕對。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caRMWgRr

「我不會再為一個把『代價』寫在公式裡的人付出第二次代價。」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9XlGISof

她停頓了一下，最後輕聲補上一句：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arcUI8Dr

「你若真想幫她，最好先想清楚自己要犧牲什麼。」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8gw56gN9

此時，遠方高塔的燈閃了一下，像是提醒著這場對話已到尾聲。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umX8bCbj

蕾歐諾拉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任由冷風將她淺白色的髮尾捲起，像是風中飄盪的一面無聲軍旗。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tkJRKYLx

蕾歐諾拉的話語尚未散去，冷風便已再次攀上廢鋼與混凝土交織的邊牆，讓整個空間彷彿也一併冷卻。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oiWKnAPM

鈴仙凪人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動作，也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眼神平靜得過分，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只是在等待確認。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Zsf3Bo0j

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直得像是走在沒有回聲的走廊上：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s4kVX4KR

「⋯⋯我知道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73irjaVZ

他轉過身，不帶任何猶豫。腳步踏上來時的石階，回響在空曠的通道裡，一聲接著一聲，有序又孤獨。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NXJRvrtq

他並沒有回頭。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mmvS4M45

鐵環的士兵仍在戒備地注視著他，但這一刻沒人阻攔他的離開。就像他的來訪，只是一陣短暫卻無法改變現實的風。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G30X1b14

蕾歐諾拉站在高處，一語不發地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那目光中，不是警戒，也不是恨意，而是一種早已用盡力氣後的放棄。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Cu8PbZb4

而凪人心中，並未掀起太多波瀾。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zBYNSv67

正如同他所想的一樣，艾拉露恩確實做過許多難以償還的罪孽。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QT7oneDC

只是──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YK13qPbY

他抬起頭，看向這座永夜不眠的城市。冰冷的星燈與鐵塔在高空中交錯閃爍，像是對所有人發出的無聲審判。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ry4sRbUX

只是失去了名為信任的事物。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FPbz7luW

凪人靜靜地消失在城市的暗影之中，他的背影顯得如此落寞。

ns216.73.216.118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