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漫星辰 - 第二十四章真相初顯

慕慕不明白無題所言之意，問著：「仙庭為何會變？」

無題神色深沉：「這一切，皆始於景暹。」

景暹自練了一門獨步仙庭、逆天的術法，名為離魂之術。

此術能使仙魂離體，遊走於前後三日的時線之中，既可窺探未發生之事，也能回溯過往，看清萬事起因。

然而，離魂之術，實乃窺探因果，代價極大。

每施術一次，便會種下一顆煞星，那煞星必定殞落，而殞落之時，必有災難，甚至足以改變景暹自身的命數。

百年前，慕慕降世之前數日，景暹察覺魔界仙源圤黯淵出現異動。

他推算出，將有人從櫺棺降世，櫺棺降世者，向來天賦異稟，可成魔界之主。

景暹不敢輕忽，於是以離魂之術，親往未來之時線探查。

果然，他在未來看見一名修為勝過自己的女仙，此人絕對足以撼動他在魔界的地位。

景暹驚懼，回到當前時線後，便開始佈局，誓要阻止櫺棺降世，即便無法阻止，他也必須擾亂此人的命數。

最終，他雖未能阻止櫺棺的降世，卻施以術法干擾，也因此，慕慕自櫺棺降世後，便成了，一，如凡人般毫無修為，二，身形樣貌似是換了個人，與景暹所見之未來截然不同。

初時，景暹心中猶疑，並不知自己是否真正擾亂了命數。

他懷疑是慕慕隱蔽了修為，又或是強行改易容貌，試圖掩藏一切，於是屢屢試探，甚至讓她一降世便去參加歷考。

百年前的歷考，即便慕慕最終敗陣，仍未能讓景暹完全釋疑，直至百年後的歷考，景暹仍欲確認，親自佈局，設下畫牢，試探她之真實。

雖然結果，慕慕最終順利通過畫牢考驗，但她的每一個決定，皆憑那雙與常人不同的眼睛以及理智分析現況所做的決定，若真為天賦異稟者，又豈會容自己與同伴身陷險境，更別說棄命是最終破局之策。

種種跡象，終使景暹放下心中芥蒂，允她奪下魁首，名列筠榜。

無題的娓娓道來，慕慕這才明白，景暹為何處處針對自己。

她不平：「你可是親眼看著我如何修行的！若我真是天賦異稟之人，又何必每日在你面前掃地、種樹？」

無題伸手揉了揉她的髮頂，語帶寵溺：「我徒兒的清白，我自然心知，但君上從來不是輕易被表面所惑之人。」

慕慕又問著：「若君上這麼疑我，何不乾脆殺了我？一勞永逸，也省得他日日提心吊膽，擔心我會撼動他的地位。」

無題神情微斂，輕嘆：「櫺棺降世之人，永生不滅。」

魔界之中，自圤黯淵櫺棺降世之人，向來為魔界之主，永生且不滅，景暹，便是這樣的存在。

而今，魔界已然有景暹為領袖，天道又為何安排另一人降世？

無題的一席話，使慕慕心中掀起巨大波瀾，永生不滅，究竟是什麼概念？難道她註定要無盡地活在這仙庭之中？她這才恍然悟出，無題所說「多盼能多伴你一日」之意，原來，是她會活得比無題還久。

慕慕愣住了，眼裡滿是驚惶與難以置信，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題察覺她的恐懼，立刻將她摟入懷中，低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然而，這一切的起因，仍是疑雲重重，慕慕心底忍不住質疑：「我到底是誰？是那個應該降世之人，還是被強行帶來的？這裡，究竟是真實，或是一場夢？還是……我在科技時代生活三十幾年的一切，才是一場夢？」

她抬頭望向無題，又問：「那……仙庭將變，又是何意？」慕慕決定將自己的來歷先緩一緩，待她親自到人界去一趟，回頭再尋找這問題的答案。

無題神色凝重：「我推算著，煞星就快要殞落了。」

說到這裡，無題突然輕咳了幾聲，慕慕急忙扶住他，輕拍他背脊：「這是怎麼了？」

無題擺手道：「無礙。」隨即轉了話題。「明日，我們便啟程，前往人界。」

「去人界之前，我想先去探望他們！」慕慕想親眼確認，同行的同伴是否真的都無事。

無題溫聲笑：「依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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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慕慕依序探望了墨綠、小波、寧寧、阿惒四人，他們皆安好，再經過一些時日的修養，應無大礙。

然而，奇怪的是唯獨不見峈燆，無人知曉他住在哪裡，他彷彿從世間消失一般，不見蹤影。

但前往人界在即，慕慕想著日後再尋他，很快便與無題啟程奔赴人界。

人界，位於仙庭大陸日籓，以無題的修為，轉瞬可至，但為了首次踏離魔界的慕慕，二人御劍而行。

這也是慕慕首次見魔界以外的仙庭景象，無題一路為她解說：「仙庭五籓十二界，你已熟知夜籓上的海界與魔界，今日我們要前往的人界，在日籓之上，日籓除了人界，還有天界與花界。」

慕慕抬眼望去，腳下盡是層層疊疊的花海，色彩繽紛，一波波花浪隨風起伏，綿延如潮，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壯麗景象，一看便知為花界。

而在花海之上，一抹彩虹橫空而掛，使得花界宛若世外桃源。

然而無題提醒：「看似美麗，實則暗藏玄機，那彩虹，便是花界的結界，若隨意闖入，必先經過七彩關閘的洗禮。」

二人繼續向前，穿過層層雲霧，不遠處，赫然現出一道拱門，門前有天兵守護。

無題繼續說著：「前方便是天界，通過仙鈴橋，便入天界地域，天界常被雲霧環繞，全貌難見。」

慕慕凝望雲霧，只覺這情景，與她昔日在電視劇裡見過的仙界特效相去不遠，心頭又是一陣驚奇，自己竟能穿梭在這裡。

二人繞過天界，繼續前行。

穿過前方的結界，便是人界。

慕慕心中一緊，忽覺既緊張，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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