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漫星辰 - 第二十五章若無歸處

我對於原本的人生計畫早已擬定，為自己攢一套房子，找份穩定的工作，有機會就去看看世界的各個角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還能提早在六十歲開始過退休生活。

到底這是一場意外，還是命中註定？又或者，是我早已提早結束了生命？我開始迷茫，甚至對「柳辰慕」這個名字，也逐漸感到陌生了。

底處爬起的我，已在這裡走過百年，我從未向任何人提起自己的來處，既擔心無人能懂，又害怕被視為異類，其實，我只是害怕踏錯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是無題，是他讓我在這裡找到了一份心安，是他教我自強，讓我鼓起勇氣，將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疑問再次拾起，給自己一次去尋找答案的機會。

誰能告訴我這一切的因果？或許此行會有所收穫，或許答案其實很簡單，也或許終將無功而返，無論結果如何，我只知道唯有知曉一切，我的心，才能不再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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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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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踏進人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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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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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慕慕啜泣著，即便在出發前她早已做足心理準備，也明白可能會一無所獲，當親眼所見與記憶全然錯位，那份失落依舊將她瞬間擊潰。

這裡有上海外灘的熙攘熱鬧，有廈門南普陀寺的香火鼎盛，有北京紫禁城的宮闕莊嚴，卻唯獨──沒有屬於她的那個家。

無題見狀一時無措：「這是怎麼了？」

慕慕抓住他的手，顫聲問：「我真的……會永生不滅嗎？那柳辰慕，是不是早就死了？高樓呢？汽車呢？我的家……呢？」說著，她癱坐在地。

無題蹲下來：「你在說什麼？」

「師父……怎麼辦？這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那你想看到的，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無題反問。

「我……」慕慕清楚心中的答案，卻在對上無題雙眼的那瞬間，竟哽住了。

「那個地方，有師父嗎？」他又問。

慕慕彷彿被看穿，心中一震，難道無題……全都知道？她正欲追問，無題卻先提起她曾說過的世界。

「看來你還挺喜歡那個有飛……機、電話，還有什麼來著……電……腦的地方？」

慕慕緊握雙手，那裡的確什麼都有，她熟悉、習慣那裡的一切，卻唯獨沒有無題。

若真能回去，她……真的捨得與陪伴百年的他道別嗎？

「我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裡，又該走往何處。」

「既來之，則安之，還記得嗎？師父曾說過，仙人與凡人，生與死，皆逃不過命數，如果暫時不知方向，那就隨命而行吧！或許終有一日，你會找到答案。」

慕慕再也壓抑不住，撲進他的懷裡：「若沒有師父，我該怎麼辦……？」

無題輕拍她的背，柔聲道：「好了，不矯情了，這人界比起魔界可是熱鬧多了，而且仙庭一日，人界一月，咱們可以在這多留些時日。」

「仙庭一日，人界一月……」慕慕喃喃，感嘆著：「仙庭的歲月，竟如此漫長。」

「可如果想留下些什麼，這裡可是最好的時間容器。」

無題在此租了宅院，兩人暫居於人界。

慕慕很快便適應了這裡的生活，雖不能動用術法，否則會遭反噬，但這禁令對她來說毫無影響，她曾經也過著沒有術法的日子。

一日，她漫步街頭，見有人撫琴賣藝，忽然興起，走上前問：「我可以唱首曲子嗎？」

琴師請慕慕自便。

「那來首稻香吧！」

「姑娘，在下學琴二十年，敢問您要唱的這首《稻香》是哪位大師所作？小生從未聽聞。」

慕慕頓時忘了自己的來歷，趕緊說著：「我清唱，清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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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了：

「如果你對……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

「追不到的夢想，換個夢不就得了……讓自己快樂......這才叫做意義……」

唱完後慕慕低聲呢喃著：「回不去的家，換個家不就得了……我若快樂，在何處又何妨？」她忽然從歌詞中找到了一種力量。

當她抬頭望，才發現周圍早已圍滿人群，眾人目光炯炯，彷彿被什麼深深觸動，接著，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有人問：「這首歌是出自何方名家？如此溫暖動人！」

慕慕也笑了，心想：「這首主打溫暖、回鄉、樸實的歌感染著大家，果然音樂不分國度啊！」又想著：「要是我每天唱一首金曲，說不定能成為這裡的super star呢！」

自此，她時常來唱歌，歌詞裡有過去、有眼淚、有力量，也有答案，每一次開口，不只是唱給別人聽，更像是在對自己訴說。

有一日，她靈光一閃，開始將記憶中的《還珠格格》、《甄嬛傳》、《仙劍奇俠傳》……一部部熟悉的故事整理出來，開始了說書人生。

這些故事的情節、情感、價值觀，與此地文化相遇時，總能激起不同的火花，也讓她自己收穫良多。

夜裡，她正要熄燈，無題問：「你哪來這麼多突發奇想？」

今日慕慕剛說完《仙劍奇俠傳》的故事，她對無題說：「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她笑著，突然靈機一動：「對了，下次可以唱這首！」

「那李逍遙與趙靈兒的故事……太苦了。」無題喃喃。

「再苦也不過是話本一則，我看仙庭這百年，沒有邪神、沒有災禍……看似挺平靜的！」

無題沒笑，只說：「若有一日，這樣的事發生在你我身上呢？」

慕慕怔住：「我……不敢想。」

「若真有那麼一日，無論多痛，你要像李逍遙一樣，撐下去，守住我為你留下的世界，好嗎？」

他的話，像預言，又像遺言。

慕慕心中忽起一陣說不清的悸動，那預感，就像黑夜裡不明來處的風聲…..

而一場災難，正悄然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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