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301 - VI 網中之物(2)

「……哈？」這傢伙是傻了嗎？

正當哈哈想挖苦小黠，覺得對方提出的想法比自己蠢的時候，小黠繼續說了下去：「先前工作人員有不小心透漏，R.D.H有電梯這件事。」

「她說必須要成為監控人員才有機會搭到電梯，當時我就在想：這是不是指電梯位於監控室附近呢？」

「你沒想過是指監控人員才有權限的意思嗎？」

「當然有。」小黠皺著眉，哈哈是把他當笨蛋了嗎？

「但就我所知，那種方法是靠魔法對吧？」

看著哈哈點點頭，小黠又繼續說下去：「而這裡破舊成這樣，從我們踏入大門到現在一個工作人員都沒看到，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裡被遺忘了。」

或是廢棄，小黠說：「所以我在想，那種權限魔法並不會適用到這裡。如果我們能找到電梯，或許能順利的啟動它。」

「我的確有聽過……」小幽回憶道：「工作人員有捷徑可以走。如果他們的捷徑是這個的話，那似乎挺合理的，而且或許行得通。」

「等等！」哈哈還有些疑慮：「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黠做了一個請說的動作。

「如果特S真的像你說的一樣廢棄了。」她說：「的確，因為沒有人在供給魔力，因此權限魔法就不會有效。但同樣的，也代表不會有足夠的電來啟動電梯吧？」

「這我覺得倒是不用擔心。」小黠反駁，他指了指頭頂的電燈：「你看，電燈還亮著，代表特S是有通電的。就算電梯不能用，只要想辦法接上電源應該就沒問題了。」

「真有自信……那萬一有問題的地方不是電源呢？如果是被破壞了的話……」

「如果電梯被破壞的話，工作人員就不可能離開特S。」

「他們可以在離開後才破壞電梯啊！」

「不。」小黠否定，「這可能會讓特S的人注意到他們要放棄這裡，所以他們不可能這麼做。另一方面，R.D.H太自負了，根本不把病患當一回事。」

不管是只派一名魅族就想解決所有人、還是任由特S自生自滅而不打算斬草除根，都顯示R.D.H根本不認為病患是個威脅，甚至不認為他們有手段反抗。

因此破壞電梯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他們根本不認為有病患能夠到達那裏，也不認為有病患能推測出R.D.H中有電梯這件事。

「恩……」哈哈看上去就像是要被說服了，但她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可是……等等，這些的前提都是要找到監控室才能執行對吧？那你知道監控室在哪裡嗎？」

「不知道。」

「不知道！？那不就沒有用了嗎？」

「我只是提出了一個比你的方案更可靠的辦法。」小黠反駁，雖然有點尷尬，但還是一副高傲的姿態。

他試著回想芝芷說的每一句話，想從中找出一點點線索。可惜，除了電梯的情報外，芝芷說的話就沒有其他可用的線索了。小黠有些懊惱，早知道就繼續當個煩人的傢伙了，反正芝芷「大概」也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病患不知道監控室的存在……是因為監控室藏的十分隱蔽。」小黠自言自語道：「監控人員可以透過電梯快速的在各個樓層中移動，如果是蓋在上方或下方就顯得有些多此一舉了……所以應該是與病房蓋在同一個樓層才對。」

「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是廢話的話怎麼不是你想呢？」小黠瞪了哈哈一眼，又繼續說：「同一層、來去自如又不被發現……出入口應該是十分不起眼，不然模樣就是跟牆壁無異。病房區一定不可能，應該也不會是食堂跟休息室，那裏的病人太多了隨便打開暗門的話會被發現的。所以一定是一個病人很少接近，但是工作人員進出又不奇怪的地方……」

說著說著，小黠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甚至直接陷入了沉思。

他在腦海中一一剔除了不太可能的地方，然後才說出了可能的幾個地點：「手術室、人員辦公室、設備房……大概就這幾個地方比較可疑吧。」

「這幾個地方確實很有可能……」哈哈不情願的咕噥道，沒打算再說什麼了。

「所以……」見小黠與哈哈的討論告一段落，夜做了總結：「先搜尋這三個地方，然後找到監控室搭上電梯，這樣嗎？」

「我認為，以目前來說這是最好的方法。」小黠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他轉過頭看向小幽，等待他的意見。

哈哈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而JOKER基本上什麼都好，反正他也提不出甚麼意見。夜跟空被束在一塊，加上空是那麼依賴自己的姊姊，夜說去哪，空就會去哪。

唯一沒有表態的只剩下小幽了。

他不發一語的模樣像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後才抬起頭說出自己的決定：「我從沒聽過R.D.H有電梯。」

他看上去像是在懷疑小黠話語的真實性。

小黠忍不住挑起了一邊的眉，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小幽不知是否注意到了這點，又繼續說下去：「但或許值得一試……我覺得這方法比往回走來的可靠多了。」

知道小幽不是質疑自己，小黠在心裡哼了一聲，決定表現得寬容一點。

──雖然這不意味著他會放下戒心。

「既然決定好方向，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他說，一副就是要開門離開的樣子。

「拖越久只會越危險，別忘了我們除了要躲開R.D.H的人、提防特S的神經病之外，還得想辦法在體力耗盡前逃出去才行。」

「為什麼？」

JOKER馬上就問了，當然也馬上就收到了小黠的白眼。

「難道你覺得這裡有東西可以讓你吃嗎？」小黠忍不住再次考慮了自己逃跑的可能性，「沒水沒食物的，你覺得自己可以撐多久？你用腦子想想好不好？」

「喔……」JOKER一臉似懂非懂，小黠對對方究竟有沒有腦子這件事產生了懷疑。

「等等。」

這時換小幽出聲了。小黠看著他，似乎在說：你還有什麼事。

小幽走到JOKER面前，扯掉了拘束衣上的皮帶後抓住了兩邊的袖子，然後將之撕個粉碎。

「好了，這樣會比較好活動。」

「噢噢噢……」JOKER半是驚喜半是感動，他的雙手已經很久沒辦法像這樣自由活動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他看著自己的手，隨後才小心翼翼地動了幾下，確認自己不是在作夢。

「這種感覺真好！」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謝謝你！」

「恩……」小幽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實在不太習慣被稱讚：「這沒什麼……」

說著，一邊別過頭看向雙胞胎。他注意到兩人的手腳都被鐐銬銬住，便走過去想要幫她們解開，但卻沒想到雙胞胎卻後退了一步，似乎對小幽的幫助顯得有些抗拒。

小幽疑惑的看著她們，而夜跟空則是默契十足的將被綑在一起的那隻手藏到了身後。

「沒關係的！我們這樣就可以了！」空搶先說到。

「沒錯沒錯！」緊接著夜也發話了：「一點也不礙事，不如說我們已經習慣了！所以不用拿掉也沒關係！」

「這樣不會很不方便嗎？」小幽問到，一邊試著前進，但雙胞胎只是又後退了一步。

「一點也不會不方便！」

「因為我們是雙胞胎，所以完全沒問題！」

「可是……」小幽對兩人的堅持感到困惑：「就算是雙胞胎，也會有意見相左的時候吧？而且……逃跑的時候不會不方便嗎？」

「沒有這種事！」夜再次說到，速度快的就像是辯解：「我們從來都沒有意見相左的時候！」

「沒錯，從來沒有！」空重複到：「正因為是雙胞胎所以最了解對方的想法，自然也不會有爭執！」

「而且兩個人比一個人逃跑還快多了！」

「對！我們已經習慣兩個人一起逃跑了！」

「一點都不會覺得有那裡不方便！」

「所以一點也不需要拿掉手銬！」

「一點也不需要！」

「不需要拿掉！」

見兩人如此激烈的反對，小幽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伸出的手也縮了回去。

「噢、」他說：「噢……好的。」

他陷入了沉默，氣氛也瞬間尷尬了起來。

小黠可不希望這點小事拖到他逃亡的最佳時機，他正考慮開口圓場，就聽見JOKER打了一個超級大噴嚏。

「啊嚔！」

「……」

然後尷尬變成了微妙。

小黠嘆了一口氣，只有他一個人在乎逃跑這件事嗎？

「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他這句話是對小幽說的：「反正她們自己說她們已經習慣了這件事，那就隨她們去吧。你沒有義務幫她們，她們也沒義務讓你幫。」

聽見小黠這麼說之後，夜才後知後覺的對小幽說：「謝謝你……但是沒關係，我們更喜歡這樣子，真的。」

「嗯……」小幽謹慎的點點頭，稍微沒那麼愧疚了。

「所以我們該走了吧？」

小黠又問了一次，他的手指在門把上敲著節奏，似乎表明不管其他人說甚麼，他都要拉開門了。

好在這次沒人說什麼。

很好。

他在心裡這麼想，然後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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