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饈的外鄉人 - 冰翼天使與斷臂機械

黃泉之門打開。

有人走入了由古石打造的環形神殿。

地上的石板凹凸不平，短草從縫隙中竄出，白花、黃花也紛紛坐落在裂縫之中。

本該灰色的地面，因時間流逝，而染上了幾片綠色。

歪斜損壞的石柱，支撐著石之穹頂，穹頂最高處破了一個大洞，陽光藉此入侵了神殿內部，坐落在了祭台上。

祭壇上，躺了一名全裸的女子。

穠纖合度的身材，粉白緊緻的皮膚，圓潤的雙奶，耀眼的白髮以及──腰部上的天翼。

她雙眸睜開，從祭壇上起身，以側身妖豔的姿態，看著門口。

「打擾本小姐睡眠是重罪你知道嗎？」

冰冷的口吻搭上銳利的眼神，所有的不滿與憤怒，全都像寒冷的冰刺一樣射出。

「喔呀。打擾到您休息，真是抱歉。」

男性沉悶的聲音攜帶著嗡嗡聲發出。

深紅色的皮革大衣，上面有著許許多多的口袋以及金屬線，在大衣裡面是用金屬的板塊拼裝而成的鎧衣，上面布滿各種奇怪的管線與齒輪，還有好幾個量錶鑲在上面，裡面的指針不停發抖著，而圓筒高頂的紳士帽也有一個量錶，除了量錶外，還掛著一副金黃外框的眼鏡之外以及一個齒輪不停地在帽頂旋轉。

在帽子底下，有著包住整個頭部的全黑面鎧，一條深藍色的光，橫在眼睛的位置。

全身毫無一處有裸露肌膚，與女子完全相反。

蹡氣。

向前走時，腳部發出金屬撞擊與洩氣的聲音。

「尊貴的大天使，凌諾雅娜！身為您的教徒，能遇見您這位冷豔的大天使，實在榮幸」

一名男子拿著一卡皮箱，走到陽光與陰影的交接處。他的背後有兩根銅管朝天伸出，還背著一個奇形怪狀的大黑箱。

凌諾瞄了一眼奇裝異服的男子後，並不感興趣，於是轉頭不理。

「打擾本小姐的睡眠後，還敢大放厥詞，哼！快滾回去吧，趁我還沒拿下你的頭顱之前」

凌諾轉頭後，躺回祭壇上。

「別著麼說，我來帶個消息給您的，您知道──光神死了嗎？」

男子話說完，凌諾回頭，瞇起高冷雙眼，看著男子臉上的藍光。

「什麼意思？」

「喔呀。終於引起您的注意了。在三個月前，光神被一個凡人殺了，而暗神也被一名丞府者燒成灰燼，而這兩個神族的死亡傳遍整個西大陸的上等種族」

凌諾聽完，手扶下巴，思索了男子的話語。

「已經上百多年沒有任何神族或天族遭遇殺害，如今突然被一名凡人殺死，這根本荒謬的謠言」

「您沈睡了太久，與世界的資訊似乎對不太上，請您自己走出外頭去看看吧」

「你是在整我嗎？把我吵醒，然後還一派胡言，搞清楚你的立場，不然我會摘掉你的頭」

凌諾發出一股強烈的寒氣，警告男子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來這裡——是想要跟您拿些東西的」

男子不理會任何的警告。

「給我滾出這裡」

凌諾怒視著男子，全身的靈壓都散發著殺氣，連空氣都被震懾到動彈不得，一切都被寒凍住了一般。

可是男子並沒有害怕或離開，他放下皮箱。

「如果可以——我想要您的子宮」

⋯⋯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去死！」

凌諾往前一蹬，唰的一聲，迅速穿過了男子身旁，來到了男子的後方。

男子的身體待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凌諾從口中呼出一口寒氣，手抓著男子的頭。

僅在短短的瞬間，男子的頭與身體被凌諾強制分離，面罩上的藍光也熄滅。

凌諾將男子的頭舉起到與眼睛平行的位置，她注視著頭顱下巴以下的位置，她眉頭微縮，稍感疑惑，因為這顆頭沒有流出血來，反而是流出了褐色的不明液體。

「喔呀。不愧是大天使，十分出色的爆發力」

從男子的身體處傳來聲音。

凌諾猛然轉頭。

男子的身體依舊站著，並沒有因為頭的消失而倒下，而且還可以動起雙手，打開地上的皮箱，拿出一模一樣的頭，咖鏘一聲，裝上了自己的頸部。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人喔，貨真價實的人類喔」

男子撿起來掉在地上的帽子，拍拍灰塵後，戴回了新的頭上。

「別開玩笑了」

凌諾展開雙她的雙翼，飛上了空中，用下巴鄙視著男子。

「雖然不知道你是畜生還是人。不過只要把你碎屍萬段，埋進土裡後，你總不會動了吧」

喀喀喀喀喀喀。

凌諾天翼的羽毛逐漸結霜，成冰，最後成了不規則的銳利冰刃，她伸直了天翼，朝男子飛了過去。

一個迴旋，天翼的冰刃切向了男子。

男子向後跳躍了一大步，閃過了冰刃，但隨後凌諾繼續旋轉，將冰刃不停切向男子，可是無論怎麼揮動羽翼，羽毛上的銳刃始終沒有碰到男子。

男子身體有著極高的機動性，即便羽翼的揮動範圍多大多快，男子總能以輕跳的方式，大幅度的位移自己，閃躲過所有的攻擊。

咻——磅！

男子再次閃過羽刃，而羽刃直接切碎了一旁的石柱，石柱攔腰切斷，隨後倒塌，砸在了凌諾身上。

這似乎是男子故意誘導的結果。

石柱砸重凌諾的身體，粉碎成碎塊。雖然凌諾毫髮無傷，但是身上沾滿灰塵這點，卻讓凌諾更加暴躁。

「像個死蟲子一樣鑽來鑽去⋯⋯」

凌諾嘴裡喃喃自語，她揮動雙翼，抖下上面的灰塵，很瞪著眼前的男子。

「您實在是太美麗了，真想和您多多聊聊，可惜我接下來還有工作，所以⋯⋯」

男子轉動了胸口上的齒輪。

「要有效率地完成工作」

男子全身的管線開始小幅度的快速震抖，量表上面的指針也瘋狂轉動，他背上的兩根銅管開始噴出大量的氣體，身體也發出鏘鏘鏘的聲音，衣服上的金屬片移動了位置。

嘶——鏮啷鏮啷鏮啷鏮啷鏮～

男子全身不停噴出蒸汽，身上的金屬傳來彼此碰撞的聲音。

凌諾毫無畏懼，再次飛衝向男子。

可是男子比他想快來到她眼前，而原因並非凌諾錯估了自己的速度，而是男子往前移動了好幾尺。

男子穿越了凌諾的雙翼，距離凌諾的臉只有些許的距離，凌諾來不及反應，一個拳頭揍在了她的左臉。

當拳頭貼緊凌諾緊緻的臉皮時。

嘶——

蒸氣從男子手臂噴出。

鏮——鏮——鏮——鏮——鏮——

手臂上的金屬板一層層的撞聚在一起。

乓磅！

巨大的聲音乍現。凌諾也隨之飛出，撞上了神殿的牆壁，落石、灰塵、碎屑紛紛落在了潔白的天使身上。

「畜生⋯⋯」

即便受到了如此強勁的衝擊，凌諾臉上也是是微微泛紅。她是大天使，除了神與惡魔，沒有「人」能傷的了她，也沒有任何上等種族死亡，這是上百年來的現象，一個稱被為「黃金守則」的共識。

凌諾的不爽與怒衝破了臨界值，她的白眼球充滿無數的紅血絲。

「我會讓你靈魂遭受最痛苦的折磨」

凌諾飛向天空，單手一舉，數十之尖銳的大冰錐生成在空中，單手一揮，所有冰柱飛向男子。

男子身手矯健，閃過飛來的冰錐，在冰錐的間隙中穿梭如鼠，當他停下腳步那刻，在他的正上方。

凌諾伸直羽翼，從天而降，揮下羽刃。

冰羽刃切過所有的空氣，空氣痛得發出悲鳴。

男子伸出雙手交叉在頭，凌諾的羽刃砍在了男子兩手之間，凌諾持續拉下羽刃，使所有的翅膀邊緣的冰刃一片片削下。

男子的手臂的衣袖被削成碎片，衣物的碎片緩緩飄落地上，男子也露出了他的雙臂，露出了他的金屬手臂。

凌諾毫不理會，旋轉身子準備用另一邊的羽翼砍向男子。

男子準備移動身子去接招，可是突然兩個物體插入了他的右手臂與後背。

那是剛才沒射出的冰錐。男子頓時動不了身體與右手，他只好微微地舉起左手。

「阿哈哈阿哈哈哈哈哈~」

凌諾歡喜的咧笑，面容狂妄地看著無法動彈男子，她將與羽刃揮下，準備感受男子鮮血噴在自己臉上的快感。

在羽刃碰到男子左手瞬間。

嗶——嗡恩~嗡恩~嗡恩~~

一道高分貝的嗡嗡聲劃破了空氣。

鮮血四起，噴在了地板、石柱、祭壇、男子與凌諾自己身上。

「阿啊啊啊啊啊啊RRRRRRRRRRRRRRRRRRRR！！！！」

凌諾放聲慘叫。她的口水隨著大吼噴出，唾液們狼狽地掉落在了地上與鮮血混合。

天使的象徵，神聖的部位，一個最驕傲的存在。那個白冷的左翼，被切成了兩半。

傷口處鮮血如瀑布般流出，黑色的焦痕沿著傷口排列。

剛才，一道紅色的雷射光線一路由地板往上，劃過了牆壁、穹頂以及凌諾的左邊翅膀。

男子用左手拔掉了右手與背部的冰錐。

他的左手有著光亮的黃銅反射出扭曲的世界，各種管線與不規則的配備裝備在上頭，而手腕的位置，裝著一個黑紫色的設備，它大體約是長方體，在手背方向上面，有個正在發熱的圓柱管子。

「生命返照之迴光。用生命轉變而成的力量，以人的生命去換來您身上的傷，渺小的人類能將自己刻印在神聖的物種身上，您不覺得這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嗎？」

男子轉動了手臂上的樞紐，手上的機械便噴出了蒸氣。

凌諾的雙眼瞪大，眼皮像是快要壓不住眼球一樣，血紅的眼珠流出了血液，凌諾心中的疼痛、羞恥與憤怒宣洩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凌諾不在組織任何語言，只有瘋狂大喊出自己的情緒。

凌諾催下自己的力量，雙眼流出血液順著她雪白的臉頰滑下，四周開始吹起了冷風。

雪無中生有，瘋狂肆虐在這座神殿內部，原本入侵的陽光像是被擋住了一樣，光線逐漸變得昏暗，石磚、石柱、石牆、小花、小草紛紛被氣溫凍結成了冰塊。

凌諾羽翼的傷口逐漸長出冰塊，止住了鮮血的流出，冰塊層層疊上，最後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冰羽翼。

男子身上也結出了霜，原本快速震動的金屬也慢了下來，管子噴出蒸氣也更加濃白。

砰！

一個大冰錐插上了男子的背。

「喔呀？」

狂風暴雪席捲了整間神殿，其中混雜了大大小小的冰錐，男子看不清楚冰錐在哪？會從哪來？連凌諾的身影的看不到，這裡宛如是暴風雪的冬天。

「啊啊~~~」

凌諾突然出現在男子上方，然後一腳踹在男子的頭上，男子隨力飛出，撞上了其中的石柱。

男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但馬上又有冰錐插在他的左腹，然後左臂也被刺傷，左大腿、右背肌、右小腿，後頸，都接續被插上了冰錐。

「啊啊哈哈哈~」

凌諾再次現身踢飛了男子，然後在男子落地之前，又把他打上空中，男子毫無還手之力，連續在空中被追打好幾次，直到男子被重摔到地上。

凌諾本想在男子撞上地面後從空中踩爆他頭顱，可是男子伸出了手，發射出雷射光，凌諾只好閃開。

男子站了起來。

「真是十分出色的攻擊啊」

男子從容地說道，然後一道人影從他的左側晃過，他立馬舉起左手，發射出雷射光橫掃整座遺跡。

「啊哈哈啊啊啊啊！」

凌諾從空中墜下，壓倒了男子，男子的左右手皆被凍住，固定在了地上。

男子嘗試射出雷射，但左手被固定住，不能轉移攻擊方向。

凌諾雙手抓著男子的頭，奮力的擠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

男子的面甲開始出現裂痕，隨著男子的面甲逐漸變形，凌諾的臉也更加扭曲。

「這個神殿的天花板全是由石柱之撐而成」

男子說道，但凌諾全然不理會，她在感受捏爆男子頭顱的快感，但是下秒，她的頭顱被一塊大石塊砸重，雖然石塊裂成碎石，可是隨之而來的，是大大小小的落石撞在了她的身體。

剛才男子的雷射截斷了所有的石柱，石柱倒塌後，本來就破損的穹頂就失去了支柱，從天落下。

「喔呀，我不認為這樣就能困住妳」

男子站在碎石堆上，凌諾諾被卡在碎石下。

當時男子的噴出高溫的氣體融化了冰，加壓了最大的雷射光線輸出，利用後座力讓自己脫離凌諾。

「啊啊啊啊啊啊⋯⋯」

凌諾扭動自己的身軀，頂開了在她身上的落石。

男子舉起左手，想給凌諾致命一擊，但是雷射裝置並沒有反應。

嘶⋯⋯

氣體從背後噴出，一個黑色的方合子從他的背後掉下。

盒子內流出濃稠的白紅色液體，看起來十分噁心。

「彈藥匣用完了嗎⋯⋯」

男子打開了手上裝置的小凹槽，往後退了好幾步。

暴風雪依然刮著，但相比剛才減緩了許多，可能是原本較為封閉的環境被打破了關係，太陽成為了新的穹頂，冰雪無法繼續猖狂。

可是凌諾的狂怒尚未消失，她見男子退縮後，狂喜地撲了上去。

男子舉起雙手，雙方開始近距離的格鬥。

男子完全跟不上凌諾的速度與力道，被單方面的痛擊。

「阿哈哈啊啊哈啊哈！」

凌諾打破了男子身上的金屬片，每一次攻擊都讓男子的盔甲更加殘破不堪。

最後，男子的頭被一拳揍斷，頭與身體再次分離。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凌諾腦中反覆閃過殺死人的快感。

我要把你的血一滴不留地喝光。凌諾愉悅地想著。

我要把你著雙眼放到糞坑堆裡。凌諾興奮地想著。

我要讓你的肛門被最噁的哥布林強姦。凌諾瘋狂地想著。

滋⋯⋯嘶嘶嘶嘶⋯⋯

「啊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啊哈！！！哈——」

肚子，充滿一股熱意。

好奇怪⋯⋯

頭往下。

我的腸子與內臟從腹部掉了出來。

「呃嗚⋯⋯」

凌諾口中吐出血來。

「因為彈藥用完了，所以跟妳借了一點」

男子打開了手上裝置的小凹槽，拿出一小塊肉，那是凌諾從凌諾被切下的翅膀下取出的。

「不愧是神聖的天使，僅僅一小塊，就可以轉換能量」

男子在凌諾攻擊時，用小功率的雷射切開凌諾的腹部。

「啊、啊啊RRRRRRR⋯⋯」

凌諾慌張地想把自己的腸子與內臟塞回肚子裡，她的眼球流出淚水，她的恐懼與害怕流露在她歪斜的臉孔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

男子把手插入凌諾的身體裡，抓著她的子宮。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M6wmSKoK

「為、為什麼⋯⋯」

「能弒神的武器有很多，『黃金守則』已經被打破了，已經沒有人會遵守了。順帶一提，我有沒有頭都對我來說都沒差，只是因為曾有人說過我有頭比較好看，所以我才有裝了顆頭，反正我是用『心』在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拜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

男子扯出凌諾的子宮。

凌諾臉孔暫停在了崩潰的模樣，她的瞳孔失去光彩，身體向後倒了下去，雙眼依舊可悲的張著。

「結束了喔」

男子對著衣領上的小圓球說話。

之後，從大門裡走入了好幾名身穿藍色工業服、臉上皆帶著有齒輪圖案的發光面具的人，他們手上抬著好幾種不同機械與裝置。

有一名比較特別的人，他體形壯大，但身高不高，臉上也帶著發光面具，可是齒輪中間有個參。

參的手上拿著一顆男子的頭，他走到男子面前，把頭交給了男子。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Gnrhgffu

男子拿起了那顆頭，將它裝在自己的頸部上。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7e3d1W4C

「軀體的部分全都要回收」

男子對著參講話。

「是」

「啊，還有掉在地上的陰毛也要回收，有些黑市的哥布林會出高價買」

男子轉身離開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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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外。

「喔呀。妳訓練完成了嗎？」

男子看著一名少女。

少女穿著帶有花邊的吊帶裙子，上半身除了吊帶擋住重點外，其餘的肌膚都裸露在外，左右腰間掛著兩把長槍。

「沒有，我把訓練官綁起來了」

少女說。

「妳這樣的話沒人會教妳喔」

「我才不需要那種貨色教我」

「這樣啊⋯⋯那我有個任務要給妳，追蹤那個的下落」

男子說完，少女直接拔出槍射向一旁樹叢。

「真可惜射歪了，他跑了」

男子看著樹叢說道。

「沒有，我射中了，他重傷逃跑」

少女收起槍。

「那個東西就交給妳囉，紋星」

「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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