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霍西驚叫出聲。
王英振也難得地皺起了眉頭,顯而易見的,就是王英振也對眼前這卷卷軸感到棘手。
「看來有必要去通知一下你們將軍了」王英振將卷軸捲起,道。
霍西點頭,讓一名士兵持卷軸快馬加鞭往將軍府奔去,一人一精靈臉上神色都不再輕鬆,他們知道上次血洗玄淼門北水分堂,大概已經徹底激化了汨沂城內的武林人士。
「不管是什麼鳥和誰來阻止」王英振冷聲道:「今天都必須將這個大成門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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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巨大的黑影在飛矢射地之時便已然消失,但突如其來的禽鳥啼鳴聲,依然還是讓汨沂城內有種人心蠢蠢欲動的氛圍,再加上原本蘭戎和匈羅的聯軍將大成門圍住一事,更是讓整座汨沂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在初冬季節能提供為數不多的溫暖的子月也緩緩地往西邊墜落,直至它從亮白轉變成橙紅,最後隱沒於地平線。
母月登空,然而今夜就是母月也是呈現一把彎刀狀,冷冽冽地在漆黑的夜空中透發著銀芒,天上沒有雲朵更沒有星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隱避自身的光芒,不願意目睹人間慘案,唯有弦月如刀,割剮著夜空,殺氣騰騰。
當一束束火把舉起並照亮了已經被困圍了一整天的大成門時,人們似乎也在那晃晃的火光中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並同時也聽見了刺耳的尖叫聲。
大成門,今夜,危矣。
就在這時,汨沂城內忽然響起沉悶但卻震撼人心的巨響,猶如敲響碩大的戰鼓一般,讓人們感受到一股難以抵抗的壓抑。
令人難以想像的是,這猶如敲擊戰鼓的巨大聲響,卻只是一匹馬緩緩而行時所發出的聲音,一匹配置亮銀色戰甲的紅色駿馬,向著聯合軍走來。
戰馬上有一男子身穿與戰馬一樣的亮銀色甲冑,右手攢握著一桿長矛,戰馬載著男子徐徐來到聯合軍的最前頭。
「將軍」霍西抱拳道,就是平常嘴上似乎不怎麼把人類放在眼裡的王英振,也不得不在此時對男子禮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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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獵物逃跑?」魏閹語氣很平靜地問。
「回稟將軍,沒有」霍西回答。
魏閹點點頭:「很好」
「將軍,下午那件事」霍西打探。
「無妨,到底是誰殺誰,還兩說」魏閹語氣依然很平靜地說:「無論是誰,今夜都阻擋不了本將要收伏這個大成門的決心!」
魏閹說罷,高舉長矛,大喝:「起鼓!」
「咚!咚!咚………」
由於聯合軍今天的包圍而使得周遭幾乎一整天都毫無生機和聲音,被這突然響起的戰鼓震得乾坤搖晃、山河震盪。
「放肆!」
一聲凌麗且威嚴的聲音響起,簡單二字竟是直接壓過那漫天的戰鼓。
緊接著三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上空,居中的是一名白髮白鬍卻仍舊硬朗的男子,在他左右兩旁的則是兩個中年男子。
「佔我洛坎地,殺我洛坎民,魏閹,你好大的膽子!」居中的男子,林初,伸出一指,指著魏閹大罵道。
「東林幫已滅,玄淼門北水分堂已血洗,林初,你大成門想要什麼樣的結局?」魏閹平靜地問。
「斬你祭天!」林初霸氣回應。
「林初,大成門可以留,只要你投降,今晚的獵捕,本將可以取消」魏閹說。
「想我林初投降?」林初大笑:「痴人做夢!」
「好話已盡,林初,你若不降,今夜大成門眾弟子便將因你而陪葬!」魏閹說。
「要戰就戰!甭說這麼多!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呢!今夜我林初定要斬你祭奠東林幫和玄淼門的群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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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初的話音落下,一記剛猛的拳罡便已經由半空中轟向魏閹,卻見魏閹舞動手中的長矛,「砰!」的一聲,拳罡與長矛正面對撞,爆發出猛烈的氣浪。
拳罡崩解,長矛顫抖,第一次的碰撞不分上下,林初和魏閹二人遙相對視,兩人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不簡單。
「你這樣,不是我的對手」魏閹說。
林初大笑:「大話說的早,死的會更早!再來!」
說完,林初再次朝魏閹轟出一拳,很明顯的,這次的拳罡遠勝剛才的那一拳,天地之間響起了如雷聲一般的破空巨響。
魏閹同樣也不甘示弱,再次揮動手中長矛,長矛就像是要崩斷山河一般,送出一道強勁的矛罡。
拳罡與矛罡的再次對撞,爆發出的氣浪如滾滾潮水一般,一波高於一波地向四周襲捲。
在蘭戎與匈羅的聯合軍中,有不少士兵因為這次的力量波浪,而身形搖晃,甚至還有人因此體內氣血翻騰、口吐鮮血。
魏閹雙眼不再如最初那般淡漠,雖然這次的結果依舊是平分秋色,但魏閹已經清楚眼前這名還相當健朗的老者,絕非等閒之輩。
魏閹向王英振和霍西看了一眼後,左手一拍馬背,人隨即提矛騰空飛起,在見到魏閹飛起的同時,林初也向身後的兩名中年男子說:「守好大成門!」
隨後,林初便踏步邁向昇騰至半空中的魏閹,不僅魏閹知道林初絕非等閒之輩,林初也清楚感知到魏閹的實力,不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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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拿出你大成門的絕學,恐怕你將血灑夜空」魏閹舉起長矛,以矛尖對準林初,說道。
「放狠話誰不會?」林初冷笑道:「我還要勸你盡早投降,不然必定要在你們這群匪子軍陣前,斬你首級,告慰我洛坎亡靈!」
「既然如此」魏閹舞動長矛,並從單手持矛變成雙手握矛,擺出對敵姿勢,然後大喝一聲:「殺!」
殺聲響起,魏閹的身影瞬間朝林初極掠而去,就在距離林初還有五步距離時,魏閹猛地縱身躍起,在空中旋身,宛若一道極俱殺機的流星一般,直刺林初。
不過面對魏閹的變招,林初竟是以不變應萬變,仍舊是朝前揮出一記至剛至猛的霸拳。
心之所向,武之所向。
我心無敵,拳自無敵。
令魏閹沒有料想到的是,林初轟出的這一拳,打在似乎要刺破萬物的極速矛尖,而這一拳卻猶如剛鐵鑄成一般,竟是生生地抵住了矛尖,甚至讓矛桿都變彎曲。
「退!」林初大吼一聲,抵住矛頭的拳頭猛然一發力,以最正面、直接且霸道的方式直接轟退魏閹。
然而魏閹在被轟退的情況下,不僅臨危不亂,更是扭轉乾坤,藉著林初剛猛霸道的拳勁,既抵消了自己向前飛掠的勢頭,又讓自己有了一瞬可以調整身形的機會。
只說魏閹被動向後倒退僅僅兩步後,便再次運轉體內的力量,並以極為巧妙的身形、手法和腳步,一個旋轉迴身,以手中長矛向林初的面門祭出一記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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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與長槍,矛更為堅硬,在功法上,槍能做到剛中帶巧柔的絕妙,但矛卻不行,矛強調的就是極度存粹的剛猛霸道,所以在力道上,矛更勝槍一籌。
若說槍為兵中之王,那矛便可以稱為兵中魔王。
就是林初也在見到魏閹的這記回馬槍而心中大驚,長矛未到,但他已經能清楚地感應到這一矛有著多麼大的勁道蘊含在其中,使得他不得不也要避其鋒芒。
然而雖是想避其鋒芒,但兩人的交戰卻是在咫尺之間,此時根本做不到在這麼近的距離和如此的生死對殺中避開長矛,林初只好運氣提力,雙手交叉擋在頭前,硬扛魏閹得這一記回馬槍。
「鏗鏘!」
魏閹的矛頭扎在林初的金屬護腕上,火花四濺,力量波動更是向著八方擴散出去,林初在空中向後滑出了十幾步的距離才停下來,反觀魏閹則是單手擎矛,以矛尖遙指林初。
「說過了,不拿出絕學,就等著血灑夜空」魏閹毫無波瀾地說。
「真是怪力啊!」林初心中感嘆。
他長吐了一口氣,道:「既然你這麼想看,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說完,從林初的身上突然沖出一股令人膽顫心寒的凌厲劍氣,此時無論是在大成門之人還是聯合軍的士兵,甚至是與林初敵對的魏閹,都在恍惚間感覺林初消失了,取而代之存在於那個位置上的則是一把鋒利且殺氣騰騰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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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武之所向。
我心向劍,武便為劍。
「殺!」
一聲冷喝,林初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快劍,以極快的速度殺向魏閹,他所過之處,竟讓魏閹感覺道就是空氣都被割開一般。
在林初身形掠來之際,魏閹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宛如下意識地知道若是自己不避開林初的這次攻擊,恐怕會有大難。
然而林初的速度實在是太快,魏閹尚未拉開足夠的距離,林初的攻擊便已經揮至魏閹的面前,林初手刀如重劍,由上至下疾劈而來。
眼見情況危急,不容自己有半分猶豫,魏閹剎那間將功利提升至最高,雙手舉矛欲擋林初的重劍斬擊。
但預期之中的強烈力量氣旋爆炸沒有發生,不過空中卻意外傳出一聲「噗哧!」的吐血聲。
只說林初並沒有將化為重劍的手刀真正劈落,反而是在見到魏閹舉槍抗擊的時候,將手刀收回,並在空中猛然一個回旋轉身,一腳猛力踢在魏閹的胸膛。
林初這一腳直接將魏閹踢退了好幾步才停下身形,魏閹吐了一大口鮮血,雙眼如有獵火燃燒地憤怒瞪著林初,卻說林初嘴角彎翹,以右手劍指指向魏閹:「說了,要殺你祭奠亡靈,你的人頭,我林初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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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閹甚怒,大喝「殺!」字同時,灌力入長矛,左腳向前跨出,緊接著以矛做箭,將長矛奮力向林初投擲過去。
隨著魏閹灌力入矛,整根長矛竟被一層薄淡的綠光覆蓋,並在破風穿空的時候,讓人感覺不是一根長矛在射向林初,而是一頭巨大的蝙蝠,揚翅飛掠,襲殺向林初。
「哼!匪人召惡獸!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武道!」
只聞林初滿口的不屑,隨後握實拳、拉滿弓,閃爍著燦眼白光的拳頭向著長矛轟出扎實的一拳。
在林初轟出這一拳之際,在大成門的周遭,都似乎聽見了一聲猛牛啼,觀此戰者則是在恍惚間看見了一頭雪白的犛牛自林初的拳頭中衝出,並筆直地撞向那頭綠色的蝙蝠。
澎湃且洶湧的氣浪在半空中震盪開來,就算他們都已經飄浮在半空中,但這股震盪開來的氣浪仍舊讓底下的士兵和建築物受到不少的衝擊。
「噹!」
林初的拳罡撞飛魏閹的長矛,長矛騰空倒飛,然而這時魏閹卻早已縱身躍起,在接住倒飛的長矛後,藉由雙手舞動長矛來卸去長矛上的拳罡勁,同時也在為自己的攻擊蓄力。
銀芒中似有被稱之為鬼火的點點綠光跳動,魏閹一矛如長虹捅貫向林初,林初不敢有絲毫大意,再運大成門的絕妙心法,凝身如鞘,併指成劍,罡氣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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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長矛與罡鋒碰撞所發出的聲音響徹雲霄,魏閹的長矛被林初的罡鋒自下方挑開,然後在他又刺出一擊的瞬間,林初的罡鋒又再一次從側面擋下。
雖連續被擋下兩招,但魏閹深知武道中自有一吋長一吋強的亙古道理,他並不氣餒,反而殺的更兇。
林初自然也知道,但他沉著以對,在快速擋下魏閹的兩次搶攻後,他藉由步法和魏閹留下的槍勁,旋轉一圈,並以極為巧妙的手法,在魏閹的一記突刺中,以點撥之招,化解魏閹的第三擊。
「一吋短一吋巧,來而不往,非禮也!」
林初大喊一聲,隨即變招,轉守為攻,瞅准魏閹換招的空隙,罡鋒橫掃向魏閹的下盤。
由右向左一劍攻向魏閹的大腿,被魏閹以立矛直桿擋下了這一劍後,林初迅速在壓低重心,罡鋒以反方向再掃魏閹的下肢。
林初這兩記速攻,就是魏閹也不得不避讓,他右腳抬跨,避開林初的罡鋒橫掃,但高手對決速來瞬息萬變,林初能以快破局,魏閹自然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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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招快劍掃出之後,林初壓低的身體重心勢必要再次升高,魏閹並沒有放過這一次機會,快矛如毒蛇突襲一般,迅猛扎出。
林初旋身躲開,但這個空隙卻正是林初故意曝露出來給魏閹的,在旋身避開的同時,林初提氣灌入指尖,使得罡鋒更加的鋒利,藉旋轉之勢,砍向魏閹。
魏閹斜挪長矛,擋下林初的斜砍,長矛抵住罡鋒的剎那,再次爆炸開猛烈的氣旋,不僅是半空之上,就連底下也都感覺到這股氣旋之力。
「啊!」
魏閹大吼,貫力入矛,並以壓頂之勢壓制林初的罡鋒,長矛壓著罡鋒向下劃出一道如弦月一般的弧形,而林初則是在罡鋒被壓到最低點之際,騰空旋身,卸去魏閹強加在罡鋒之上的巨力。
雙腳如陀螺旋轉,林初轉動身體,並匯力於罡鋒內,剎時白光大盛,一時間從林初雙指指尖延伸出去的罡鋒猶如一柄裂天劍一般。
「斬!」林初大吼,劍指朝著魏閹轟然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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