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我一定要跟你過招?」康山瞪著賴崇,問道。
賴崇冷笑,嘲諷地問:「我說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沒種!」賴崇的一名跟班笑道:「康山沒種!」
康山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但他知道這都是賴崇的計謀,就是要逼他出手,好讓賴崇自己有理由也可以出手。
「看起來你是真沒種啊」賴崇笑著說道,並且伸出手要去抓康山頭上的髮冠。
就在康山心中無限憤恨不平之時,忽然一個聲音傳來:「賴崇,你要想打架,我奉陪!」
一直在一旁關注的狄康武和玉蕊兒順著話音看去,兩人都有些許詫異,因為他們都見過說話的人,而且還是有跟狄康武有過短暫「師徒」之緣的人。
「你誰啊?別跟隻流浪狗一樣,亂吠!」賴崇的一名跟班罵道。
「哼!跟在賴崇身邊的,准定也不是什麼好蟲子!你是李效,還是吳豐?」來者反譏道。
「大膽!竟敢口出狂言!我李效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說完,李效隨即就朝來者轟出一拳。
一桿長槍迅雷打出,李效大驚,然而隨即就讓他感到無比丟臉,朝他而來的竟然是長槍槍桿的尾端,且像是長輩教訓小輩一般地敲打在李效的頭頂上。
「回來!」賴崇怒喝。
李效雙手摀頭,灰溜溜地退回到賴崇身後。
「怎麼?你也想嘗試嘗試嗎?賴崇」
「鄧衛,你別太囂張!我們可是『煙門』之人」賴崇沉聲說道。
聽到賴崇自報門派後,狄康武的眼神剎那變的犀利了起來,紅髮持槍的鄧衛看向康山:「康師兄,你們先走吧,指不定這幾隻臭蟲還會做出拿你來威脅我的這種下三濫事情!」
康山看向鄧衛:「師弟,他們是『煙門』的人,我們還是不要」
「師兄,快走吧,我會自己看著辦的」鄧衛擺了擺手。
康山嘆了一口氣:「師弟,那你多小心」
「知道了」鄧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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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山帶著少女離開後,鄧衛這才發現在一旁的狄康武和玉蕊兒,鄧衛雙眼立即放出光芒,揮手並大聲地向狄康武他們打招呼:「歸兄!海棠小姐!」
賴崇也跟著轉頭看向狄康武和玉蕊兒,賴崇很明顯地感覺到狄康武眼神中的冷意,儘管賴崇知道肯定是因為剛才自報師門後惹來的冷冽,但賴崇卻並沒有因此感到什麼愧對,反而是覺得狄康武的眼神令他感到很不爽。
狄康武和玉蕊兒都向鄧衛點了點頭,鄧衛將視線轉回賴崇和兩個跟班,並舉起長槍,用槍尖對著他們三人,道:「賴崇,要是不想找打,我勸你速速離開,不然我手中長槍可不長眼!」
「你確定你還要繼續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賴崇怒問。
「就是用這種語氣,怎麼了?」鄧衛反問。
「好!好!好!」賴崇連說了三字好後,一指指向鄧衛:「你給我等著!待我們處理完大成門後,我就會讓你們整個天武道,都為了你這無知小輩的愚蠢行為,付出與玄淼門一樣的代價!」
說完,賴崇用力瞪了眼鄧衛,然後也朝狄康武和玉蕊兒瞪了一眼,接著轉身離開。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種本事了!我鄧衛,就在這裡等你!」鄧衛朝著賴崇、李效和吳豐離開的背影叫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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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崇三人離開後,鄧衛興沖沖地跑到狄康武兩人桌邊:「歸兄,海棠小姐,真是幸運啊!竟然在這裡遇見你們」
狄康武點點頭,玉蕊兒微笑道:「看起來,鄧兄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那可不嘛!」
鄧衛是個標準的自來熟,他直接就拉了張椅子坐下來與狄康武二人同桌,並讓攤主也給自己上了一碗雞絲乾麵。
「在經過歸兄的指點後,我確實得到了一些啟發!」鄧衛邊吃麵邊說:「歸兄,你何時能再點撥我一二啊?」
狄康武此時已經斂去了他眼神中的冷冽,他看著鄧衛,卻沒有答話,玉蕊兒在一旁,替狄康武回答:「鄧兄,先吃完麵再說吧」
「也對,也對」鄧衛說:「師父總說我性子過急,要學會穩重,歸兄,海棠小姐,鄧衛受教了!」
對於鄧衛的自來熟,就是玉蕊兒也有點感到無言,不過她和狄康武二人終歸是受過帝王學洗禮之人,只要他們有心隱藏,外人很難看清他們二人真正的情緒為何。
就在鄧衛囫圇吞棗地解決了眼前的雞絲乾麵後,一道身影朝著他們三人飛掠過來,到了桌邊才停下來。
「湯信,你怎麼來了?」鄧衛問。
「康師兄不放心你,所以要我來」
與上次見面時一樣穿著白色大氅袍的少年,湯信,回答完後,也向狄康武和玉蕊兒打了招呼並也拉了張椅子,與三人同桌坐了下來。
湯信問:「歸兄,海棠小姐,你們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這陣子都落腳於何處啊?」
「如今我們借住於指南派之中」玉蕊兒回答。
「指南派?是黃阜和周汝把你們二位接過去的?」鄧衛驚訝地問。
「算是吧」玉蕊兒回應。
「雖說指南派有座『黃鶴山』這樣的靈山,對於習武修行確實是有很大的幫助,而且周汝也很有可能可以進入內院,但周汝不太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鄧衛說:「至於黃阜嘛很奇怪,他到現在都還只是外院弟子,歸兄,海棠小姐,你們要是在外院,就是坐看寶山卻無法進入啊」
鄧衛說著,又看了湯信一眼,然後又對狄康武說:「歸兄,不然你跟海棠小姐來我們天武道好了,雖然我們沒有黃鶴山那樣的靈山寶地,但也不差」
玉蕊兒微微笑了笑:「不勞鄧兄費心」
「我是說真的,海棠小姐,我雖術法資質平平,但卻能感應到你擁有極大的潛能,我想我們天武道內應該也有一些可以讓你更為精進的術法秘笈」鄧衛說。
湯信雙眼先是看向狄康武,然後又看向玉蕊兒,然後搖了搖頭:「鄧衛,你仔細感應一下,依現在的你,應該也已經能感應到歸兄和海棠小姐身上有獨屬於黃鶴山的特殊靈氣了」
鄧衛先是一愣,然後他閉上眼,不一會他便用力地睜開眼:「天啊!真的欸!歸兄,海棠小姐,你們是怎麼被請上山的啊?」
「依歸兄之資質,被請上山也並非不可能之事」湯信說:「再者就連你都能感應到海棠小姐在術法上的潛力,你說指南派的那些長老名宿,能感應不到嗎?」
「也對!」鄧衛點頭:「不然就算黃阜想把歸兄和海棠小姐送上山,肯定也會被他們派主駁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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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何意?」玉蕊兒問。
「你們不知道黃阜他跟他們指南派的派主素來不合嗎?」鄧衛驚問。
「不知」玉蕊兒搖頭。
「那你們知道黃阜其實是他們派主的兒子嗎?」鄧衛又問。
「不知」
「準確來說」鄧衛說:「黃阜也不是指南派派主,呂子巖,的兒子,他的兒子其實只有一個呂純,而黃阜是呂子巖的義子,可是偏偏這對義父子卻長年犯沖不合,這幾乎是整個汨沂城的江湖中,人人皆知卻也閉口不提的秘密」
「為什麼會不合?」玉蕊兒問。
「這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有聽黃阜說過,他說呂子巖一點都沒有把他當做義子對待,對待他甚至比對待一個普通弟子都還要差,動不動就表現出對他很不滿的樣子,更別提他對真正的兒子呂純是怎麼樣了,那簡直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什麼好的東西和資源,都是第一時間擺到呂純的面前,但哪怕是殘次品都不願意給黃阜」
「有這麼區別待遇的父親?」玉蕊兒驚訝地問。
「雖然一剛開始大家都不太願意相信,但後來大家也都從側面多少了解到一些實情,黃阜他確實是在指南派裡處境艱難,所有他現在會的都是他自學來的,派中沒有任何一個長輩願意收他為徒,所以他才會至今都還只能是一名外院弟子」
玉蕊兒聽了都有點不敢置信:「可是之前看黃兄的武功底子,也還算不錯啊」
「所以說啊,這才讓人感到匪夷所思啊!黃阜的資質是真的不錯,我們的武功但凡他看過三遍,便能模仿出將近一半的精隨,海棠小姐,你就說,黃阜這樣的資質,能比他義兄呂純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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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鄧衛,在背後還是別隨意議論太多」湯信說:「我想黃阜應該也不願意讓歸兄和海棠小姐知道這些」
鄧衛點頭,不再往下說後,玉蕊兒也沒有追問,她看向狄康武,一直不曾發言的狄康武這時突然開口問:「方才賴崇提到的大成門,是怎麼一回事?」
「歸兄沒有聽說嗎?」鄧衛問:「沒有聽說玄淼門北水分堂一事嗎?」
「聽說了」狄康武點頭。
「其實本來大家都還只是懷疑,畢竟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往往最是不準確,但事關人命,還是有不少人留心蘭戎匪子要再行屠門一事,剛剛那來自煙門的蟲子都親口說了,多半是真的了,匪子們可能真的要對大成門下手」
「怎可一而三再而三地行如此傷天害理之事?」玉蕊兒驚呼。
「匪子做出這種事情,還做的少嗎?」鄧衛嘆了一口氣:「其實早在匪子來的最初,就對不少小門小派進行了不歸順就屠盡的行為了」
「起初在有『民朽幫』的帶領下,我們汨沂城武林確實是還有好轉的跡象,但隨著郭子滁大戰孛兒斤並雙雙消失後,我們又再次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窘境,無法很好的組織起來對抗匪子和那些精靈」鄧衛說完,長嘆了一口氣。
玉蕊兒問:「郭子滁後,就真的沒有一點『民朽幫』的消息嗎?」
湯信搖頭:「沒有,一點都沒有,就像是『民朽幫』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要是有『民朽幫』在,常鄂和張恩也不會到現在都杳無音信,玄淼門的北水分堂也不會被血洗」鄧衛一臉氣憤說話的同時,拳頭也忍不住地握緊。
「之前我們還在與常顎和張恩他們說,真可惜忘了跟歸兄問歸兄你們落腳於何處,不然一定親自登門找歸兄,現在兩人也不見蹤跡,都不知道這場禍事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湯信說完,也嘆了一口氣。
就在鄧衛和湯信一個憤怒一個感嘆的時候,狄康武卻突然開口說出驚人之語:「既然找不到他們,何不讓他們自己現身?」
儘管只是一名校尉,但霍西在汨沂城內的權力卻是極大,甚至可以說是汨沂城內的第二把交椅。
而權力最大的魏閹,雖名義上被魏璫任命為管理汨沂城的主事者,但魏閹畢竟身份不一般,身為如今掌控洛坎南域的魏璫之子,對於要他執掌一座汨沂城的這份差事,其實他是不怎麼樂意的。
「要我只掌管一城?這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把一整個黃州都交給我還差不多」魏閹心中是這麼想的。
因而平時魏閹並不怎麼過問城中的大小事,幾乎所有事情都下交給霍西處理,魏閹最近一次插手便是從他父親魏閹那邊調來了一支由王英振率領的精靈特攻隊。
在那之後,他就只給霍西和王英振一個指令,要他們拿回汨沂城內的面子,因此也才有了後續霍西心生毒計、王英振無情開殺的血洗玄淼門北水分堂一事。
至於霍西和王英振之間的不合以及勾心鬥角、互看不順眼一事,魏閹壓根就不想理會,更不想管。
白貓黑貓,能抓老鼠的,都是好貓。
不管白貓是否討厭黑貓、黑貓會不會嫌棄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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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來到魏閹的府邸,單膝跪地道:「參見將軍」
「起來吧」魏閹一腳踩在寬大的牀椅上,一手放在膝蓋上,拿著酒杯,赤裸著上半身,露出從後被延伸到左前胸的大面積荒獸紋身。
而在魏閹的身後,則是躺著三名下身衣裙不見蹤跡的女子,三名女子身體都微微發抖抽搐著。
「找我什麼事?」魏閹慵懶且不耐地問。
「將軍,按照您的命令,我們隨時都能將城內的『大成門』包圍,並提供您一盡狩獵之興」霍西說。
魏閹點了點頭,然後他朝霍西看去,就這麼一瞬間,霍西突然感覺有一股強大壓力瞬間籠罩他全身,就像是忽然有數只千斤頂壓在他身上,讓他不得不再次跪到地面。
然而魏閹只是把玩並看著手中的酒杯,語氣依然慵懶地說:「最近我怎麼聽說有幾隻沒有家教的瘋狗在街上亂吠」
「屬……屬下……」霍西頂扛著巨大的壓力,話也說不清楚。
「本將軍最討厭吵鬧了,你要是抓不到那些瘋狗,就讓王英振去吧,反正在我明天狩獵時,我要這座城安靜」
魏閹說完,將酒杯放到牀椅上,一瞬間那龐大的壓力突然從霍西身上消失,此刻霍西滿臉脹紅,並且汗流浹背,但他還是恭敬地抱拳:「屬下領命,定不負將軍之命令」
「滾吧」魏閹揮揮手,並轉身面對那三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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