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卜的話讓狄康武和玉蕊兒心頭震撼,「豹將軍」這個名字實在令他們難以用平常心對待。
狄康武是親身面對過豺將軍的,而玉蕊兒也從狄康武那邊得知豺將軍的危險,如今又來了一個豹將軍,而且這位豹將軍還在五十招內將名震江湖的吳左轟殺到屍骨無存,實在很難想像那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敵人。
玉蕊兒轉頭看向狄康武:「本來有豺將軍,現在又有豹將軍,會不會之後又多出兩個『狼將軍』和『虎將軍』啊?」
狄康武雖未回答,但從表情上也能看出來,狄康武並不否定玉蕊兒的這個猜測。
反倒是葛卜在聽了玉蕊兒的猜測後,雙眼突然放光:「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真的和傳說對上了,只不過老臣以為這應該只是蘭戎國有意為之的吧」
「師父,你這話是何義?」玉蕊兒問。
「傳說每逢『聖罪時代』,魁念一方便會出現四位將軍,最初這四位將軍便是豺、狼、虎、豹這四種兇獸轉化而成的,有一種說法是,之後每一代的四位將軍,其實都是最初的那四頭兇獸的轉世」葛卜解釋:「但畢竟所謂的『聖罪時代』只不過是傳說,蘭戎國這次用這個名字,應該只是一種象徵代表」
在葛卜說完後,狄康武和玉蕊兒兩人互看了一眼,葛卜問:「殿下,老臣說錯了什麼嗎?」
「師父,你先看看這個吧」玉蕊兒微笑著說。
狄康武右手捏起一道劍訣,緊接著一道青色的劍鋒瞬間凝聚在狄康武右手的劍訣上,葛卜剎那瞪大了雙眼,他甚至完全不顧形象地將臉湊近到狄康武的右手劍訣前,可以說恨不得將雙眼貼在狄康武的手指上。
「殿下,這是!」葛卜驚呼:「殿下,您能控制並使用艾勒了!」
「師父,你要不再好好感應一下」玉蕊兒笑著說。
而在玉蕊兒剛說完不一會兒,葛卜神色激動地像是一瞬間年輕了十歲,雙眼放出璀璨的光芒,葛卜雙手激動地抓住狄康的手腕:「殿下,難道您真的是?」
「沒錯,太子殿下正是師父你口中所謂傳說的劍之聖約者!」玉蕊兒笑著說。
在聽見了玉蕊兒的確認後,葛卜竟是忍不住的仰天長嚎:「天佑我洛坎!天佑我洛坎啊!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老臣就說嘛,怎麼可能小時候可以,長大了就不行了!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太好了!天佑我洛坎啊!」
「好了好了,師父,你先別那麼激動」玉蕊兒安撫激動的身體不住顫抖的葛卜,玉蕊兒說:「所以師父,真的會有像我說的『狼將軍』和『虎將軍』嗎?」
葛卜平復了情緒後,點點頭:「如果劍之聖約者都出現了,那這所謂的『四獸將』,應該也會出來的」
說完,葛卜的情緒也從剛剛的興奮瞬間低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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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狄康武語氣平和但卻隱約間透露著一股皇者霸氣地道:「本殿執劍,何懼!」
「好!好一句『本殿執劍,何懼!』」葛卜點頭:「真不愧是我泱泱洛坎國的太子殿下,看來我洛坎國中興大計,前途一片光明啊!」
玉蕊兒笑了笑,偷偷瞟了一眼狄康武,然後又向葛卜發問:「師父,您在指南派這裡有認識的人?」
「嗯」葛卜點頭:「年少在還未被召進宮中前,我確實是在黃州遊歷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就認識了一位前輩,此次南下黃州入指南,為的就是來請這位前輩出關,看能否幫忙替皇后和公主脫困」
「師父,你都這麼有閱歷了,如今還有能被你稱為前輩的人?」玉蕊兒驚道。
葛卜輕輕瞪了下玉蕊兒,道:「這世上還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當修為達到功參造化之境時,壽元自然就會有所延長,如若再加上長居於靈山寶地之中,那看盡這世間滄桑也並非不無可能」
「師父,所以你的意思是,指南派裡有仙人?」玉蕊兒問。
「是否為仙人,不可說,但可以確定,至少是已經趨近那個境界」
葛卜回答了玉蕊兒的問題後,葛卜又轉向狄康武:「殿下,老臣的這位前輩因目前有事暫時無法脫身,但也是這位前輩讓老臣來這裡尋您,這位前輩還要老臣順便帶句話給您」
狄康武點點頭,葛卜續道:「前輩說殿下若是不嫌棄,便就先在這『孚佑宮』裡住下吧,若殿下願意,指南派內殿下可隨意而行」
狄康武雖然是面無表情,但他心中卻有一些想法,在他與呂純交手之際,他便已經察覺到自己似乎被一雙眼睛默默地盯著,如今他認為便是來自這位被葛卜稱做前輩的高人在關注著自己。
「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狄康武暗自心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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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康武和玉蕊兒又與葛卜說了一會的話後,葛卜說要再去與那位前輩探討一些事情後,便也離開了孚佑宮。
兩人也來到孚佑宮門前,玉蕊兒說:「康武哥,冉族長和于壯士到目前仍舊毫無音訊」
「再找找,兩個大精靈,應該還不至於就這麼憑空消失的」狄康武說話的同時,又一次想起那名單憑一個稀鬆平常的揚手揮袖,就將他們二人甩開的白衣黑袍男子。
那名男子給狄康武的感覺確實是沒有殺意,狄康武並不覺得男子說要給冉亮攸和于洪哲一場機緣的話是假,但若對這句話進行深究,那又不得不讓狄康武皺眉。
男子說他是受人之託,那這個人又會是誰?此次他們隱姓埋名地回到洛坎國,雖然在瑤州有被定緣大師看出和郭朔方猜出他的身份,但狄康武相信兩名精靈的身份應該沒有洩漏。
那到底會是誰要給他們機緣?又為何要選他們兩個精靈呢?而且這場機緣到底會是什麼?
「先回汨沂城吧」狄康武說。
雖然似乎只離開了汨沂城幾天,但對於狄康武和玉蕊兒來說,再次進入汨沂城中,感受到城中的各式喧囂和熱鬧之時,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然而敏銳的他們卻還是從這些看似在汨沂城中正常不過的平常生活中感知到些許不同往常的異樣。
在被黃阜和周汝邀請至指南派做客之前,兩人其實已經在汨沂城中內的大部分大小茶館和酒樓中打探過冉亮攸和于洪哲的消息,所以對於汨沂城內哪間茶館或酒樓的人潮和人流較多、消息的聚散程度多寡都心中有數。
兩人選了一間汨沂城內生意最好的茶館,在裡面從中午一直坐到接近黃昏,但依然沒有聽到有關兩名精靈或是類似那名白衣黑袍男子的消息。
這讓他們二人都感到一陣莫名不解,尤其是對於那名男子,按照常理來說,能有像那名男子那麼高的修為的人,絕非是泛泛之輩,更何況還是在有「武都」之稱的汨沂城中,更是不可能無人知曉。
「擁有那般修為,卻籍籍無名?我覺得不太可能」玉蕊兒說:「除非他是什麼隱是高人,或者說當天他易容」
狄康武點頭認同玉蕊兒的猜測,儘管他們是要找尋兩名精靈沒錯,但相對來說,狄康武也沒有太過擔心他們。
不過雖然在兩名精靈和白衣黑袍男子的事上毫無收獲,但這並不代表這一下午完全沒有收獲。
他們已經獲悉了玄淼門的在汨沂城內的北水分堂被血洗一事,當他們聽到這件事情時,玉蕊兒很清楚地看見狄康武罕見地露出憤怒的情緒和臉色。
前有東林幫,如今又有玄淼門的北水分堂,更別提那些零碎的小門散派了,擁有「武都」之名的汨沂城雖然素來最不缺少武者,但這樣動輒就是血洗一門一派,這不僅是草菅人命,更是在毀壞洛坎國武林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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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了茶館後,兩人雖非刻意,但卻還是再次來到了上回那間隱匿於小巷中的神秘茶館,鶴嶺茶館,的地方。
然而當他們二人來到時,卻赫然發現根本沒有那間深烙在二人腦海中的那間神秘茶館。
兩人都是一陣驚疑,他們在巷弄中來回走了好幾趟,確定沒有來錯地方後,便又再次停在上回掛著「鶴嶺茶館」四字匾額的老屋前。
「這是怎麼回事?」玉蕊兒問:「怎麼會沒有?」
狄康武走上前,並用手觸摸緊閉的門扉,他微微皺起了眉頭,玉蕊兒也靠了過來,說:「這怎麼可能?看這種灰塵累積的程度,起碼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被動過了,但是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身形佝僂的老婆婆,拄著一根木頭拐杖,緩緩地從巷子口走向狄康武和玉蕊兒二人。
玉蕊兒上前攙扶老婆婆並詢問:「老婆婆,請問一下,這條巷子裡面,可曾有過一間叫做『鶴嶺茶館』的茶館?」
老婆婆緩緩抬起頭,看向玉蕊兒,回答道:「這條巷子,老太婆我住了一輩子,從未有過什麼茶館,更從未有過任何的商店」
「從未有過,前幾天也沒有?」玉蕊兒驚疑地追問。
「沒有」老婆婆搖頭:「現在住在這裡的都是像我一樣的老太婆和老頭子,像小妮子你這樣的年輕人,早就都離開了,而且也都不曾來過這裡」
說著,老婆婆又看了狄康武一眼,說:「更沒有像你們這樣小情侶會來了」
玉蕊兒微微一笑,並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在攙扶著老婆婆回家後,回到狄康武身邊,說:「實在太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也許跟那個人有關」狄康武說。
「你是指那個將冉族長和于壯士帶走的那個人?」玉蕊兒問。
「雖然不確定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意欲何為,但從他把冉亮攸和于洪哲帶走和上次我們莫名中了幻術,始終給我一種背後有更大企圖的感覺」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藏在背後的企圖,還不是我們應該主動參與進去的,涉及的範圍似乎很大」玉蕊兒點頭,道。
「靜觀其變吧」狄康武說:「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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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終還是離開了那條巷弄,夜晚的華燈逐漸亮起,店家們紛紛掛起了夜晚招攬生意用的燈籠。
狄康武和玉蕊兒並不急著返回指南派,他們雖然意在找尋冉亮攸和于洪哲以及那名男子的線索,但也不妨礙他們趁此機會逛一逛這「武都」的夜色繁華。
當天色終於完全暗了下來後,汨沂城內卻是越發的熱鬧,兩人找了一間路邊的小攤販,點了兩碗雞絲乾麵和一碗餛飩蛋花湯和一盤綜合小菜,打算簡單地解決這頓晚飯。
在麵和湯端上桌後,玉蕊兒突然「噗嗤」一笑,狄康武臉上頓時泛起「如臨大敵」的表情。
此時玉蕊兒的丹鳳眸子中歛去了平時的優雅氣質,反而是增添了幾許嫵媚靈動,她看向狄康武:「真是難為我的殿下了啊,竟然讓九五之身來陪小女子吃這種不入流的路邊攤,殿下受累啊」
說完,玉蕊兒還不忘眨了眨那雙如今媚意橫流的雙眼。
狄康武感覺自己頭上肯定有好幾隻又黑又肥的大烏鴉不斷盤懸著,不然自己怎麼會一陣頭暈目眩並且耳鳴不停。
只不過無奈歸無奈,狄康武卻也是甘之如飴,雖然在那之後發生了不少事情,但那次在鶴嶺茶館的幻術中看到的景象,仍然讓狄康武心有餘悸,能像這樣被當面調侃,就算自己在無力反抗,都遠比那樣的結局來的強不知成千上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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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狄康武和玉蕊兒兩人「享用」著晚餐時,有一名打扮得粉妝玉琢的少女和她的如意郎君也來到了小攤販。
少女的如意郎君點了一大碗酸辣湯和一盤十五粒的豬肉餡餃子後,便回到了少女的身邊,顯然這對少年少女剛在一起沒多久,彼此都還有些許的害羞,但又無法抗拒那想要膩在一起的欲望。
玉蕊兒看了一眼,然後又朝狄康武望去,輕輕笑了下,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吃麵。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三名少年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路上,為首的是一名灰髮的少年,一眼看去便能立即從他身上的衣服知道他是一名家境富裕的子弟,而顯然後面兩個則是這名灰髮少年的跟班。
灰髮少年向著少女的如意郎君看去,立即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呦!這不是天武道的康山嘛」
康山一見到灰髮少年,臉色大變,本來你儂我儂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他將粉妝玉琢的少女護在身後:「你想怎麼樣,賴崇?」
「別這麼激動嘛,這不就是跟你打個招呼嗎?」
賴崇笑著回答,然後跨步走到康山的身前,接著一腳忽然抬起,踩在桌子上,一手放在膝蓋上:「康山,據說你這個天武道的弟子,很不天武道,成天就是掃地、拖地、提水,竟做些瑣碎的雜事」
「那又如何?」康山回應。
「我記得你們天武道中似乎有一種說法,當武者的修為高深時,無論是做什麼,都自成道韵,所以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就是這個境界」
賴崇說完,向身後的兩名跟班看去,兩名跟班立即以大笑附和賴崇的說法,康山臉色鐵青,怒瞪著賴崇,賴崇「嘿嘿」笑了兩聲後,說:「這樣吧,我們來過個幾招吧,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到了那等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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