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83—1：實作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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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悠艾洛會長的情況相當嚴峻，已經昏迷了兩天，必須靠著同伴輪班施術接引呼吸才能維持生命。

　　雖然塞德里口頭上答應要幫忙，但是又擔心自己要是處理得不好，可能會弄巧成拙出大事。為了小心行事，他跟瑪蒂娜、希格德等幹部討論了很久，還下去翻找地窖書房的資料書。幾個人從下午一路研究到大半夜，設法弄清楚讓她性命垂危的役靈術式，還有最安全的治療手段。

　　「嗯……應該能確定是《戰術學集錦》裡的這個兵器了。以死息編織而成的『咒箭』……你們看這個插圖，箭頭的外觀是鐵黑色，還有鑲著黑曜石，很符合你們描述的樣子。」

　　塞德里指了指書頁。他一邊查閱著說明描述，一邊對照自己學習筆記裡的名詞翻譯，把內容複述給在場的其他人聽。

　　「呃……它的作用原理，是把從無數亡魂裡汲取到的死息……編織，束起來？然後，封印在黑曜石裡，再加入目的性……擊中目標的當下，能傷害敵人的肺脈……呃、或者說，侵蝕？會導致窒息……再進一步擴散，蝕化全身的魂體氣脈……這個字跡有點糊掉了，好難看懂……呃，我應該沒有說錯巫字的意思吧，希格德？」

　　昏昏欲睡的希格德，低頭悶應了聲，但目光根本沒認真確認書上的內容。

　　瑪蒂娜嘆了口氣，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道。

　　「希格德，你要是累的話就早點睡吧，我們忙就好了。」

　　她說著，幫忙低頭確認桌面的書頁。

　　「嗯，你沒看錯意思，塞德里。」

　　「好，然後……書裡記載的解咒法，是要先引導死息離開患者的氣脈……再召喚生息帶進體內，幫助恢復患者的生命狀態。這個……我有學過類似的手法。」

　　塞德里說著，回憶起了之前被老頭逼著嚴格練習的那些基本功。他繼續翻向巫書的下一頁。

　　「而且，書裡描述的跟我看到的感覺也很一致。你們的會長身上，現在真的環繞著很重的死息，就像……濃厚的黑霧一樣，不斷消耗她僅剩不多的生息。」

　　塞德里回頭望了眼，確定自己形容得沒有錯誤之後，才繼續說下去。

　　「要是沒做處置，我覺得靠你們現在的巫術支撐下去，她的情況可能還是會越來越差……」

　　瑪蒂娜神情凝重地點頭，認同了他的判斷。希格德靠著書桌邊而站，疲勞地打了個哈欠，鬱鬱發悶地說。

　　「唉，應該是吧……拉堤維勒那時候有讓帝戈救她，已經處理掉了一部分，才能讓她撐到現在，不然中箭的時候，艾悠可能就回天乏術了……」

　　「確實。拉堤維勒也因為這樣，承受了不小的代價。他心臟的情況更惡化了，一整天都在昏睡……」

　　瑪蒂娜跟著接話，眉頭擔憂地蹙起。

　　「如果要由你幫忙，恐怕也有風險……塞德里，你真的有把握能處理嗎？要是在處理過程裡，反而也讓死息傷害到你身體，該怎麼辦？」

　　「我會、我會盡力小心……」

　　塞德里眨了眨眼，穩住了自己有些緊張的情緒，認真說下去。

　　「而且，我會用的那個手段，算是透過勞圖堤當媒介，讓祂去幫忙『吸取』死息，不會由我直接接觸，所以理論上……風險應該是可控的。然後，我會再召喚大地之靈，呼喚生息的力量給她……只是、效率上來說，可能不像拉堤維勒施術起來那麼快又厲害……說真的，我也不確定，我的程度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改善艾悠艾洛的狀態……但總之、我認為還是值得嘗試看看。」

　　他深吸了口氣，在心裡探問趴在書房門邊的山獅，確認自己沒說錯些什麼之後，才又開口。

　　「我學會的這些技術，有很多是拉堤維勒示範給我看，由他教會我的。他現在卻因為病重，沒辦法親自出力。所以……我想當作回饋，代替他發揮一下自己的能力。再說……這對我而言，也算是一種實作上的練習吧。」

　　塞德里答得有些戰戰兢兢。他注意到老頭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壁爐附近的牆角，一臉肅容地盯著自己。

　　「亞當斯公爵，你應該也不會反對吧？」

　　老公爵的嘴角彎得似笑非笑，彷彿預先洞悉到了某種會讓塞德里懊悔的結果，但他沒打算明說，若無其事地答道。

　　「那是當然，苗子自願要扛水走個五里路，我怎麼會出言反對？你練的愈加熟練，不倒正合我意？」

　　「五里、五里路？……我、我應該不會逼自己走那麼遠，該休息的時候我會休息啦。」

　　聽到老頭的比喻，讓塞德里莫名有點不安。總覺得祂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那、我就開始準備燭圈囉……我知道照慣例來說，施術的時候不能讓其他無關人等在現場。但這次的情況很特殊，還需要他們幫忙維持艾悠艾洛的呼吸，應該不用排除他們也沒關係吧？」

　　「由你定奪。這次我不做干涉，讓你這苗子自由發揮。」

　　亞當斯揚著眉說，聲音隱約藏著一絲笑。

　　這老頭八成在等著看我出包……

　　塞德里更確信了這一點。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試下去了。他打開收納蠟燭的書桌抽屜，才準備拿東西，就被老公爵喊聲糾正。

　　「錯了，第一步就錯了。去找你該穿上的巫服來，巫服都沒搞定，忙什麼蠟燭，本末倒置——唉。」

　　亞當斯像在用眼神責難學不成材的苗子似的，手背在身後嘆了口氣，隨後便淡去了身影消失無蹤。

　　「巫、巫服、咦？你又沒教過我這件事……嘖，唸完就跑了……」

　　塞德里沒有再感受到老頭的氣息，只好回頭轉向希格德他們發問。

　　「呃……所以祂說的那是什麼意思？祂要我換上施巫術的衣服嗎？」

　　「什麼衣服？巫袍嗎？」

　　希格德往嘴裡塞了一條肉條，嚼著東西來提神。塞德里被他的話傻住。

　　「咦？……所以祂的意思，是說巫袍嗎？你們巫師穿的巫袍嗎？我需要、穿上那種衣服嗎？」

　　雖然他對巫師沒有一般人的偏見歧視，但想到要把那種衣服穿上身，還是在心裡有股難以言喻的牴觸感。

　　說到底……連這裡在場的巫師會的每個人，都沒人穿上那種象徵「妖裔」身份的黑袍。我卻必須要在施術的時候，穿那種衣服嗎？

　　希格德邊嚼邊憋住哈欠，慢了半拍答話。

　　「啊……對欸，都差點忘了，拉堤維勒的確也有換衣服。上次他幫我處理的時候就換了……」

　　「拉堤維勒也有穿上巫袍嗎？……全黑那種的？但他之前示範的時候都沒有穿過，我都不知道還需要做到這樣……」

　　塞德里咕噥道，一臉不可置信。

　　「喔，他認真做事的時候都會換衣服啊。嗯——也是全黑的，樣式差不多吧。但稍微有點不一樣，他的衣服邊邊有比較漂亮的刺繡裝飾之類的。」

　　「是、是嗎？那、我要怎麼辦……我手邊沒有那種衣服……」

　　塞德里一下子尷尬起來。

　　他身邊所有需要使用到的衣物，一直都是由管家侍者打理，為他特別量身訂作而成。要是役靈師真的需要這種「特殊服飾」，到底該怎麼準備才好？

　　他實在不知道要用什麼藉口找自家的宮廷裁縫師製作……難不成得藏起身份，悄悄去外國訂製一件之類的……

　　瑪蒂娜認真替他思考起替代方案。

　　「那……要先拿維納的袍子借你嗎？我記得這裡應該有留一件，他現在因為艾悠的關係不會穿，所以這陣子用不到……畢竟黑袍在山民的觀念裡，有送葬的意思在……他會覺得招晦氣。」

　　「可以欸，維納的身高跟你也沒差很多，應該穿得了吧。」

　　希格德點頭附和。

　　「呃，這樣啊……但、但是，我一定要穿嗎？情況比較急、又這麼臨時……這次省略沒關係吧？」

　　塞德里完全沒心理準備穿上那種衣服，開始想找藉口推託。

　　瑪蒂娜深思起來。

　　「我記得，拉堤維勒說過……黑袍是為了施咒的時候，讓死息不容易附著在身上傷害自己吧。應該不純粹是基於身份，也有巫術上的理論根據。他有時候手邊沒帶衣服，會直接用大張的黑布當披風代替。」

　　塞德里杵在原地，滿臉不知所措。也就是說，那是一種「克難的拿黑布來代替，也得備好的必需品」嗎？

　　「那……這裡有沒有什麼黑布——」

　　他還來不及把話問完，法爾凱斯先插話進來。

　　「需要袍子的話我去找給你吧，我知道收在哪。」

　　「去吧——交給你啦，法爾凱斯。那我待會負責教他怎麼穿。」

　　希格德代替塞德里答道，一下子精神來了。他笑嘻嘻地要「熱心助人」，神情卻流露了「幸災樂禍」的愉悅。1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3QJJnV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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