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追憶》 - 鏡子—孤獨的淚水代表什麼

在午後的萊比錫的街道上，雨後的街上夾雜著天空的氣味。陽光透著稠密的樹葉，微亮的金斑灑落在街上熙攘人群。

「美麗的小姐，我可否護送你回家？」

「抱歉，我只是個女孩，不是小姐，也不漂亮，可以自己回家，護送不敢當。」

是一對在對話中的男女，不過女方已然轉身離去了。

浮士德拉把一旁的梅菲斯特說

「天哪！那小妞兒真美！我從沒見過。是那樣一本正經地板著臉，同時又有點驕矜。紅唇鮮艷，容光煥發，今生今世讓我難以忘情！她兩眼低垂，那嬌態深深打動了我的心。可說話的那股衝勁，更叫我銷魂！聽好了！把那個小妮子弄過來！」

浮士德手指著離去身影越來越小的少女興奮地說著，臉上滿佈著喜悅與貪婪向梅菲斯特說道

「嗯？哪一個？」

「就是剛走過的那個！」

「她嗎？她剛從神父那兒來，神父說她清白無辜。我剛從她坐的那張懺悔椅旁邊溜過；她可是個純潔的小家碧玉，根本用不著去懺悔；對她我實在無能為力。」

「可她已經十四歲了！」

梅菲斯特看著浮士德盡顯慾望的嘴臉，攤了攤手表示做不到後並笑著嘲弄著急不可耐的浮士德說

「你說話就像個好色之徒：什麼鮮花都想摘到手，認為什麼榮譽和恩寵都可據為己有；可天下事不如意者常八九。」

浮士德伺機譏諷著梅菲斯特迂腐守舊，俯身雙眼直瞪著身高略矮的梅菲斯特說

「我可敬的冬烘先生，請別拿清規戒律纏磨人！直截了當地對您說吧：要是今晚可愛的小心肝躺不到我懷裡來，夜半時分咱們就只好各自奔程，畢竟我們簽了約，我是主子，而你是僕人！」

梅菲斯特ㄧ臉不甘願的聽著眼前禽獸一般的要求，並問

「對了，之前不還有個叫葛麗卿的姑娘嗎，她的姿色也還不錯，她已然被你迷的團團轉，你怎麼就放了這條已落網的大魚呢？」

「忘了那一下就吃到口的姑娘吧，光是一個吻就讓他魂牽夢縈了，這不是我要的，我早已厭倦了她為我著迷的姿態，況且她早懷身孕了。」

浮士德不屑地回應了梅菲斯特並隨意地甩了甩手囑咐快一點辦事

梅菲斯特回應道

「單是尋找機會，至少要十四天。」

「要是七小時我能忍的話，也用不著請惡魔幫我這一把了！」

梅菲斯特安撫著略顯暴躁的浮士德，兩指輕扶了扶額頭思索著

「你可真急，你不也討厭一下就吃到口的感覺嗎，如此急不可待也不是辦法，還不如照許多言情小說所教，用各種各樣的胡說八道，把那個小木偶搓了又搓，揉了又揉，搞得她神魂顛倒，那才叫妙不可言，不可言妙。」

「就算不來這套，我的胃口也很好。」

「現在別發牢騷，也別開玩笑！我告訴您：對付漂亮妞兒，絕不能操之過急。動起粗來，必吹無疑。咱們還得使一點兒詭計。為了消除您的苦惱，我當刻不容緩，竭誠效勞；讓你知道這一點，我們不會錯過一分一秒，今天把您引進她的閨房好不好？」

浮士德聽後，雙手好似在擒抓著什麼東西一樣扭曲著，激動又興奮地鬼笑著說

「把我領到她的閨房裡去！給我取來她胸口的一條圍巾，或者一根襪帶，來滿足我的愛悅之心。」

兩人相視瞇著眼壞笑著，踏過了雨窪，朝著少女的離開方向而去。

斜陽拉展著黑赤色的帷幕，順著齊列的街宅悄悄覆蓋，漆黑的樹影被拉得修長，如同鬼影一般。

黑色的帳幕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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