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氣活現：所愛非人哉》 - 第0019章溫馨的父女談話時間

　　今天被叫進明日學園董事長室的明月，沒等到任務，只等到顯得悠閒的皇甫輝。

　　他坐在董事長室的角落，半躺式地靠在沙發椅上。

　　他手指間夾著煙，不經意地抽著，目光深邃而迷離，思緒好似飄揚到遠方。

　　「坐。」

　　明月沒接受他的邀約，一樣站在他面前。「有什麼吩咐？」

　　「我的女兒要出嫁了呢。不能來個溫馨的父女談心時間？」

　　明月保持沉默。

　　這時，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入屋，映照在他臉上。

　　香煙的餘煙繚繞，飄揚至那線陽光之中，兩者混合為一，顯得混沌迷濛。

　　「怎麼了？妳不開心？」

　　明月略牽唇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不怕被報復？」

　　皇甫輝狀似陷入沉思。

　　他隨手又點了根香煙，深吸一口之後，才緩緩答道：「有什麼好怕的？」

　　然後，他站起身，拿出一個白色的瓷杯。

　　「要不要喝咖啡？」

　　「父親，我真是受寵若驚！」

　　明月用假裝狂喜的態度來諷刺他的過份熱絡，再很快地收斂起笑容。

　　皇甫輝一面倒著咖啡，一面瞧著她的表情。

　　他把她教得太好了！

　　若戴上面具、帶上變聲器，兼以用大衣遮去她美好的身段、讓她坐在椅子上，誰會察覺他倆有何不同？

　　言語中的冷淡，看著這世間的眼神不含一絲情感，只差了個唯利是圖。

　　她習於聽命行事，鮮少計算自己能享有的好處。

　　他將咖啡遞給她。「糖跟奶精在桌上，妳自己加。」

　　「不用了。」

　　明月將咖啡杯拿在手上，啜了一口。

　　她不愛甜味，一如她的生命中沒有甜蜜，所以她只適合喝黑咖啡。

　　「嫁進酆都，妳再不用狩魔，一輩子榮華富貴，永遠和我斷絕關係，也有酆都的庇護。這樣的交易還需要聘金？酆都太子真是不會做生意。」

　　「對酆都而言，一億元根本不算什麼。怕是每天燒進的庫錢，都是天文數字呢。」

　　明月又啜了口咖啡，不露痕跡地回諷。

　　「庫錢？我倒沒想到，這些人專幹點石成金的把戲，五百年後，這一億元可會化為冥紙，幸好那時我已死去，氣死的會是不知幾代後的繼承人。」

　　據說，點石成金的法術，將在五百年後現出原形。

　　五百年，在人間夠久了，但不過是酆都的五百天，甚至不到兩年。

　　於是，他們怎會覺得錢財難得？

　　每天都有人在燒紙錢，單位以百萬計，隨便就集資一億了，何須在意？

　　無聊的應答。

　　明月放下咖啡杯。「我該走了。」

　　「嗯？身為父親的，竟未祈求女兒的幸福，依然惹不起妳的恨意？」

　　皇甫輝好整以暇地欣賞她眼底的平靜無波。

　　除了沒學到唯利是圖的本事，她也沒學到恨人的本事。

　　不，不只是恨。

　　她也很少表達出喜怒哀樂，表達出來的方式也很淡，通常是為了敷衍。

　　沒有情感，就不會想去追求什麼，更不會不擇手段。

　　他一手調教的皇甫明月臻於完美，只差在這點。

　　「我走了。」

　　她不理會他的諷刺，逕自轉身，準備走出董事長室。

　　「記住，後天就是妳的婚禮。」

　　明月立定腳步，沒回過頭，只說：「我知道。」便走了出去。

　　「知道？妳知道？呵呵，可憐的明月！」

　　皇甫輝擎起咖啡杯，向她的背影說：「敬妳的可悲命運，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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