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 - 聖誕夜

「這幾天有寒流來，注意保暖。」

簡訊上跳出這麼一句訊息，哲偉視若平常的把它關掉，今天是聖誕夜，他準備向心儀已久的公司同事告白。

浩寧是他認識很久的朋友，明明條件很好，卻一直沒有緋聞，他不討厭浩寧，但也懷疑對方的性取向。

哲偉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但也不否認浩寧長得好看，那雙桃花眼像是會放電。

他偶爾會在平常日帶些小吃過來分享，也會在天暖的時候，順手塞給自己熱咖啡，只是一直沒有越界，哲偉對他的舉動並不排斥。

畢業之後，還能保持聯絡交往的同學沒剩多少了。

浩寧接到電話的時候，是聽說哲偉在酒店裡喝醉了，當他急忙趕到時，哲偉在幾個店員的幫助下才被搬進車裡。

「麻煩你了啊。」店員們對幫忙結清帳單的浩寧很有好感，他們只是從手機上找了最新傳來訊息的人。

「不麻煩，不麻煩。」浩寧客氣說道，返回車上。（註1）

哲偉癱在車位上，醉眼迷濛，看起來倒是恢復了一些意識。

「是你啊，浩天犬。」浩天犬是他的綽號「不好意思，喝得有點多了。」

「拜託你送我回家吧。」

浩寧看著哲偉頹喪的樣子，一打方向盤往反方向開去，笑著說道：「不急，去兜個風醒醒酒。」

遠燈打在道路上，行駛在蜿蜒的山區，浩寧開的很平穩，清涼的夜風從窗外吹到酒熱的臉頰上，相當舒適。

過了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哲偉迷迷茫茫地也不太清楚，車子停在山腰處的一個觀景平台。

浩寧關掉DJ放送的電台音樂，因為這裡的夜景被遮住大半，車沒有很多，所有人都默契地待在車內，享受夜晚的安謐。

哲偉看著外面，一半是黑漆漆的山體，一半是台北市的繁華燈影，好半晌才說道：「我告白失敗了。」

噗哧，浩寧笑出聲來，被哲偉瞪了一眼。

「啊，抱歉抱歉，只是聽你之前說那女生的情況，也不是很意外。」他本想拿出上衣口袋的煙盒，又忍住了：「我們也不是為了一場沒有結果的感情，就會大哭的年紀了。」

哲偉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要是我長得跟你一樣帥就好了。」

「哈哈，可以的話，我也想分你。」浩寧沒有把他的胡話當真，只是一段沉默後，感覺腿上多了重量，他低頭一看，發現酒勁上頭的哲偉又倒下來睡著了。

浩寧小心翼翼挪動手臂，搖上兩邊車窗只留一條小縫，不讓冷風直接吹入，靜靜看向窗外，倒影映出一張線條成熟的臉，表情柔和。

一片沉默中，他輕輕開口：「小時候的事，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了。」

「學校辦園遊會的時候，所有同學都有家長到場，只有我的爸媽因為工作缺席。」

「一片快樂的玩耍聲中，還跑來邀請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浩寧看著哲偉的腦袋，伸手撥了撥他的頭髮，免得瀏海扎到眼。

還來得及跟你說聲聖誕快樂。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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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此處可左轉進入鬼畜線劇情

莫名觸發靈感，寫了一篇應景的微腐文，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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