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鎖第一篇章：柔銀與炙鍊》 - 心鎖系列第一篇章08「失敗作」（１）

心鎖系列第一篇章08「失敗作」（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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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動作對於女士而言並不優雅，柯斯仍將手臂伸進嘴裡，在鼠王喉嚨的位置翻弄幾下，伴隨著唾液和血絲，從中取出一把散發邪光的匕首，她邊把玩邊說道：「知道為什麼詛咒的媒介，往往是當事人的毛髮或血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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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引燈順從地裝傻，儘管大致上知道原因，但爭取對方解釋的時間對他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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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人們認為，那些東西從出生開始，就在體內、就在身邊。」談話之間，柯斯像呼吸一樣將匕首往引燈的小腿射去，自然且沒有殺意的動作等同突襲，只是這種伎倆對付嘍囉才有效，引燈將腿抽開來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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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學到了，謝謝老師。」引燈敷衍的回答沒有絲毫尊師重道，卻引來柯斯的呵呵竊笑，她搖搖頭：「不，你沒學到，我說過吧？『就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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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來就跟在身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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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髮、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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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往腳下望去，匕首沉進他腳邊的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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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詛咒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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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從引燈腳下抽離，擁有了實體並站在引燈後方，引燈立刻往後跳去，讓這具像是人型模特的東西，跟柯斯位在同個視野內，但方才與人影擦撞時的觸感讓他驚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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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會動，但發現了吧？它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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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碰上它的左手臂時，引燈也得到了觸感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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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站在它後面好嗎？」柯斯冷笑，伸出手臂的同時產生了變化，鼠王的手換成了人類的手，毫無血色宛若屍體，手腕的動脈處更有著數條縫線，解開的縫線在空中伸長、蔓延、抽動，並變得粗大，化作無數鞭影往前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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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具影人偶跟巫毒娃娃是同樣的道理，只要它受傷，引燈也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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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只好衝回前面，將煉凝聚在手掌，將那些鞭打擋開，那些攻擊細如藤鞭卻重如粗繩，引燈仍舊輕易地化解攻勢，把鞭子撥打到牆上更沒受半點傷，擁有如此技術與力量，柯斯相信引燈要躲過那些攻擊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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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無法避開，才讓引燈感到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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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法避開的，也不只引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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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打才重複到第三輪，引燈就已經看出軌跡並用左手抓住其中一頭，以煉凝聚的怪力將柯斯拉了過來，飛在半空的柯斯將計就計，讓其他縫線纏在一起，結成重鞭往引燈身上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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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毫無防備，在方才防禦的同時，引燈就將適量的煉分布在要害各處，挺過攻擊而毫髮無傷，充其量是衣服被撕破，讓鞭紅的胸膛透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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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能巧妙地卸開或閃躲更好，畢竟每防禦一次煉都會有所消耗，正面接招消耗就會越大，但硬扛一次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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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已經舉起手臂，準備往飛來的柯斯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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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見狀便將縫線散開，刺進四周的岩壁，這才在半空中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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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引燈的手臂仍在揮動，柯斯這才看見，引燈握拳的手裡還有一顆巨石，在防守上還有閒暇時間拔石頭，這份餘裕讓柯斯很是欣賞，但那又怎樣？該不會要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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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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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臂的同時，大氣的炸響在洞窟中迴盪，引燈在一瞬間，把除了左手外的煉，其餘完全凝聚在右手裡，將由煉包覆的面，在剎那之間化作為點，那是原持有者薇都還無法掌握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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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做到了，輕而易舉地，並非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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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直以來借用心鎖的經驗，和對自身的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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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超世界紀錄的的球速，讓扔去的石頭變成一顆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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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甚至在空氣裡被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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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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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不會要投過來，這句在柯斯心裡剛浮現的疑惑都還沒打上問號，強化過的身軀就被轟成兩半，身後的牆面更因衝擊而崩毀，差點整座洞窟都要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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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被區區石頭打成這副醜態，儘管寄宿在鼠王這種破爛機體上已經是十足的讓步，但她也本該感到屈辱，只是卻笑出聲來，讓癱倒在地上的下半身，從身體的斷緣中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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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優秀，你已經預料到我不會被你拉過去，所以率先準備好第二次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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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不會預料到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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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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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身後的影人偶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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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將對影子的傷害，轉移給本人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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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將影子，化做對方不敢傷害的刺客，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開始動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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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埋進影子裡的匕首得到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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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往回看去，已經站在他側邊的影子，從體內拔出一把漆黑的刀，更伴隨著不斷爆裂的黑暗劍氣，劍氣越是增長、影子的形體就越是薄弱，最後只留下一隻懸在空中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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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躲開，剛才被引燈抓住的縫線，已經反過來死死纏住引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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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這個男人不能留後手，柯斯直接讓影人偶消逝殆盡，使出全力的斬擊，那是能一劍劈開整座森林的劍氣波，反正之後再想辦法救活引燈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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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斬的瞬間，巨量的黑暗劍氣形同月牙，往前放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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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僅僅在空中，前進了數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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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是剛才的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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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極巨量的煉提煉出來並聚在手中，一聲不吭，單手擋下了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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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是必須透過鍛鍊累積的能量，這是薇的心鎖，使用這份心鎖的引燈自然得服從這條規則，他所能得到並動用的煉取決於過去的鍛鍊，要是引燈是個瘦皮猴，那他的煉也會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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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柯斯的方向望去，強烈的風壓吹亂他的瀏海和衣著，但仍不能動搖他的姿態半分，那雙眼神沒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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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的煉，深不見底，可以說是相當匹配他的心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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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的腳步稍微往左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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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被斬擊給壓制，現在是最好拿下他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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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引燈把斬擊波抓起來，甚至往柯斯扔過去前，柯斯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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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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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裂空氣的聲音、彷彿雷電降下的巨響，沙塵四起的同時，原先綁住引燈的縫線也跟灰燼一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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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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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不會問這種可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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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就算寄宿在鼠王上，影居神的強大仍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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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並沒因此崩塌，代表說對方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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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塵散去，柯斯斷了一隻手，並不是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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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解放」，將那放在身體裡的「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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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柯斯死白的手臂，脫離出去並獨力長出整具屍身，遍佈全身的傷口都用掛有鈴鐺的線縫起來，腐臭的屍水不斷從中滲出，屍水流過的地方，包括身上和地面，都浮現出一條條黑色且在游動的咒紋，有著兩張疊在一起的嘴巴，裂嘴而笑，鈴鐺搖曳而響出的音色讓人感到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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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釘鈴鐺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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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張開了被線縫起來的四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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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詛咒的凶惡才正要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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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畫面轉逝讓席格愣了半秒，他們從陰暗的洞窟中脫身，才剛感受到安心，急速的下墜便嚇得他大叫，搞得像卡通裡從懸崖墜落的人物似的，烈日很快就挺起身子，在半空中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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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御天空之獸」，沒有翅膀的烈神犬無法飛翔，但能踩住天空，從遠處看那身白色的鬃毛就像一片雲彩，席格將頭伸出去往下望，那團纏滿火焰的怪物落下山谷，摔到河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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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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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沒有聯繫他們的裝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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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格搖搖頭，烈日只好嘆氣，在這裡等知道座標的薇過來，他往下俯衝，突然的舉動讓席格嚇得抓緊牠的鬃毛，埋怨在心裡，然後問道：「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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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你下來，還有確認牠們是不是全死了，沒死正好，我要在牠們活著的時候吃了牠們。」烈日回答，偏激的口吻讓席格想起艾索等人，他們對奴隸發脾氣時也是這樣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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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我們活下來就好了吧，不用這樣。」看著烈日的樣子有點可怕，席格下意識地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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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來？」烈日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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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措辭的選擇上糟得一蹋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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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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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來！」烈日轉頭怒喝，把席格嚇得埋進對方蓬鬆的鬃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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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看清楚了。」烈日將身體轉成側邊，他們已經離河床非常接近，屍體烤焦的味道撲鼻而來，那群鼠魔倒臥在密密麻麻的鵝卵石上，還有氣息的傢伙仍在試圖推開同伴的屍體，往河川的方向爬，但只是徒勞無功，因為就算拔出四肢，燒焦的臉皮仍黏在地上，只能發出半生不死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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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牠們才要想方設法從我們手中活下來，而不是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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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是我搞錯了。」席格幾乎快把以前唯唯諾諾的語氣拿出來了，烈日自從被鼠魔追之後就顯得更可怕，彷彿尊嚴受到了什麼不可逆的傷害，所以發狂地想要報復和蹂躪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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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先順著對方的毛摸，否則怕是烈日把他的半張臉給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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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那團堆滿屍體的火堆之中隱約有個站立的人形，被火舌與濃煙所覆蓋而看不清模樣，烈日沒有遲疑，一發火球迅速在嘴裡成型並放射出去，碎石橫飛、火光噴濺，河床被炸出一個不淺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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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具灰白的身影衝出飛散的煙霧，跳到烈日面前，那是一名身型魁武的騎士，古時的盔甲因為氧化而暗淡，老舊的面罩更顯陰森，但手裡的長劍卻煥然一新，一刀銀白的劍斬往烈日的雙眼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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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揚起頭，讓對方削去幾根鬃毛，隨後順勢放出如同孔雀開屏的爆炎，騎士移動起來形同鬼魅，先是往下飛移躲過火焰，又將劍舉在胸前，急速上升進行突刺，儘管對方的行動就像沒有阻力般靈活，但烈日仍輕鬆地偏過頭躲開劍鋒，並往騎士的肩甲上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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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巨大的聲響，騎士被強勁的力道給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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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烈神犬，與我在同個時代共存卻也被冠上神祗名號的魔物。」被踹飛的騎士透過旋轉卸力之後飛升，從半空中找到施力點，身姿一蹲，騎士的鐵靴和腿甲上，浮現出鮮紅的線路，彷彿施力時脹起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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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小的鼠魔卻擁有視死如歸的瘋狂，還有從屍體堆中蘇生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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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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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盔甲作響的聲音傳到耳邊，那抹身影已經出現在席格和烈日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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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變得比剛才來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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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躲過攻擊，但這次鋒芒劃出了一絲血跡，右肩留下了不深的傷痕，烈日後退拉開了距離，對方不像剛才急於進攻，只是空揮兩下將劍上的血給甩淨，嘲諷道：「可惜你的神話只是人們尋求慰藉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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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的嘴裡才剛點起火苗，那滲透出幽暗的面罩又出現在眼前，從零瞬間加速到一百的加速度，對方宛如視物理法則為無物的騎士幽魂，不給烈日半點放火的時機，使牠只能繼續閃躲那越來越快的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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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放過能輕鬆殺死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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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士緊貼在烈日身前，手中的長劍貌似輕如鴻毛，不斷攻擊而劃出的殘影都能編織出一張劍網，席格完全看不清攻擊的軌道，只有烈日的身體往哪裡移動，他才能意識到剛才攻擊的方向，削過空氣的呼嘯逐漸在他的耳邊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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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想要出手幫忙，但光是坐穩而不被甩下來就已經讓他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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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不明的敵人還有總是以千鈞一髮躲過的攻擊，讓他漸漸被恐懼支配全身，甚至開始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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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趴好，你這白癡！」察覺到席格的搖搖欲墜，烈日的大吼讓席格頓時清醒，遵循指示地整個人貼到烈日背上，緊抓著鬃毛不被甩開，清醒的不只是精神，還有那份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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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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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牙的烈日拼命地尋找破綻，牠當然可以不用那麼費工夫，只要用上近身戰的招式就能逆轉局勢，自稱跟先祖同時代的騎士想必也知道這點，所以才說他不會放過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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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太陽的使者，正是源於烈神犬全身燒起火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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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烈日現在化身為太陽，席格會在轉眼間化成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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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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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劈斬空氣的聲音中，又多了幾分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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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砍在左腳上的傷口已經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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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不見對方的喘息，甚至感受不到疲累，劍斬的速度從未慢過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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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淌在左腳的鮮血，彷彿滴血的沙漏，再不燃燒自己，就會慢慢接近被砍殺而從天空墜落的未來，現在必須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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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絕對不會因為照顧一個森靈臭小鬼而喪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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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騎士往前刺擊的瞬間，牠向前迎擊，長劍順著肩膀刺進烈日的體內，這也是牠一直在尋找的，與對手在同個時機行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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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樣，雙方必然無法避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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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絕不會狼狽到要犧牲一個森靈臭小鬼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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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不錯。」騎士的稱讚，傳進烈日張大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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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長劍挺進自己身軀，擒抱住對方的烈日，一口將騎士的頭給扯下。

　　但面罩之下，只是一身空蕩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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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啊。」無頭的幽靈騎士雙手握住劍柄，扭轉劍身往上劈去，烈日拚了命扭動身體，才沒讓那道斬擊傷到席格，失去力氣的牠往下墜去，在殘存的意識中牠輕踩了一下天空，做出緩衝的同時改變下落的方向，往樹蔭摔去才讓席格不至於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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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倒臥在血泊的牠應該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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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把稿衝到了一定的進度，所以今天、明天還有後天都會有一更，希望大家能把戰鬥看得盡興。

這章大家都很帥呢，引燈不動聲色的帥、烈日保護席格的帥......還有柯斯的咒物噁得很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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