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鎖第一篇章：柔銀與炙鍊》 - 心鎖系列第一篇章07「Hysteria」（２）

心鎖系列第一篇章07「Hysteria」（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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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薇用的是什麼魔具，得出意圖的引燈問道：「薇，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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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烈日你讓席格騎在背上。席格，待會你就用亡靈的手去碰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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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表現得死氣沉沉，都能放任那些囂張的雜碎追著跑了，被一個森靈小孩騎著又有什麼不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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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知道了。」席格剛說完，就被薇給抱起，然後按在烈日的背上，烈日順勢轉身，席格使喚亡靈，用那伸長數尺的手臂去碰那群著火的鼠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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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觸的瞬間，光芒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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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席格還有那群鼠魔都從這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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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傳送的魔具吧？傳到哪裡？」引燈問道，那是「迷途者的歸印」，能透過畫印建立傳送門到先前設定的座標上，再透過手掌觸碰讓所有接觸者共同傳送過去，主要讓隊伍用來逃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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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我們不遠的懸崖峭壁。」薇回答，烈日能夠在天飛翔，反觀對方現在恐怕連攀牆都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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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我知道為什麼妳最常用的方法是投殺了。」回想起自介的內容，引燈理解似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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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再硬，從高處摔下去都得死。」薇聳肩，要是附近沒有高低差的話，自己創造出來即可，說完她便往前望，火紅的岩牆冒著白煙，薇心有餘悸地說道：「剛才的鼠魔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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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把心鎖借給我。」剛要解釋的引燈進入備戰狀態，他能察覺到前方傳來的惡念，向薇伸出手的同時，他手背上燃起了火焰，並流下了白色的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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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只要注視那點火焰就能緩和緊張的情緒，火焰應是一種無法被區別的光與熱，但在此時，薇彷彿能明辨出不同，烈日的火焰就像能將城鎮吞噬的火海，葬送眾人的歸所與回憶，以淚水為食，殘酷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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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的火焰，則像營地中央的火堆，是點亮夜晚且聚集眾人的存在，那橘紅色的火光比夜裡的月光還要柔和，等她回過神時，她的手指已經碰觸到引燈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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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了火，薇下意識地收了回來，卻沒感受到半點疼痛，只有光與熱，就好像只保留了火焰的溫柔，杜絕了燒傷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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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害怕，用妳覺得輕鬆的方式碰上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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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薇點頭後嚥下一口氣，將自己的指尖再度伸進火焰之中，雖然有聽聞過，但實際見識到還是很讓人驚訝，竟然有人能夠借用心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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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煉聚到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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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吐氣，將煉傳遞過去，想試圖傳到引燈身上但做不到，這讓她皺眉，在懷疑是否自己做錯的時候，引燈的手收了回去，他的表情先是有了片刻的停頓，然後握拳微笑：「有了，我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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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但我的煉好像沒有減少？」薇握了握手掌，她沒感覺到自己的煉傳遞到引燈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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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借用，但我想妳還是解讀成『我複製了妳的心鎖』比較容易理解，實際上並沒有『借走』妳的任何力量，只是『持有』了相同的力量。」引燈說道，輕而易舉地用手把身旁的岩石擰下，示意他已經擁有了以煉驅動起來的怪力，他的手仍在燃燒，意識到薇仍盯著手上的火焰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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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鎖叫做『燭臺』，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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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個人都會把心鎖取得很複雜，往下滴的白蠟在還沒碰到地板前就消逝，但現在不是介紹的時候，他往前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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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煙的盡頭呈現出黑影的輪廓，鼠王踏著燙紅的地板前來，牠說道：「鼠魔不見了……是去了遠處啊？扭曲空間與距離的現象干涉……一千年前沒這麼方便的魔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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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為什麼鼠王能……說話？」常識在薇眼前支離破碎，讓她差點無法組織言語，引燈站在薇的身前，眼下的情況發展已經不再是與鼠魔為敵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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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影居神的『寄宿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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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引燈這麼說，則換另一邊驚訝，但驚訝的層級與薇不同，鼠王的驚訝不過是像在地上爬的孩子終於學會走路一樣，訝異只是徒留一瞬，隨後倍感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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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你剛才能聽見我說話，我是影居神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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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迎戰，妳從旁協助我。」引燈下達指揮，沒有閒聊的打算，但對方卻想要把這份閒情逸致延續下去，柯斯搖頭：「我想女人該幫助的對象並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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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見了，是那個金髮和烈神犬，他們正在遠處的山谷吧？」柯斯的眼睛往上撇去，像是看見了什麼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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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算距離，過去要十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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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怎麼知道他們在山谷的！」薇質問道，她很確定剛才對話時這裡還沒有別人，對方說用看的更讓她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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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姑且當作我的分身，我把分身藏進那些追你們的鼠魔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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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你最快過去要多久。」引燈站在薇的面前，看不見臉，但語氣的凝重讓空氣有了重量，薇甩開那些重壓，她正是知道狀況嚴峻才決定建言：「等等！引燈，如果是影居神的話，我們應該先聯手打倒主使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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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轉頭，不敢將視線從柯斯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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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格那邊有烈日在，我們應該趕快打倒她，而且對方也是打算讓一個人趕過去，好讓她方便對付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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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但交給我沒關係，妳去保護席格。」引燈邊說，邊將自己的手舉直，牆上的倒影突然無比放大，最後呈現出某種野獸的頭顱，被引燈的手影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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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已經宰過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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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居神逝去的靈魂，只能從影子裡提起，看見引燈擁有扼殺殘存體的能力，加上對席格和烈日的擔心，薇只好將獨自留下引燈的不安壓下，但柯斯突然的動作又讓她不敢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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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柯斯只是拍手然後平靜地坐下，就好像地板一點都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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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人類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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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最快要多久？」將影子裡的頭放下，引燈再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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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的話……八分鐘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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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笑了，唯一可惜的是柯斯寄宿在鼠王這種做不出太多表情的皮囊上，無法看見柯斯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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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夠了，烈日撐得住，而且真有趣，那個神說要十分鐘，妳有超越神的速度真是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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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比起對神明撒謊，妳還是祈禱他們能活下來吧。」顯然不信的柯斯搖頭，但薇沒有搭理，只是將外套脫下，身上只剩一件運動背心的她展現出鍛鍊精實的少女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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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你有自信單挑的話，那應該更有自信幫我保管外套吧，別弄髒了很貴的。」薇將外套掛在岩壁上的倒鉤，用自信的態度回應引燈的信任，她從不虛張聲勢，雖然不知道柯斯是用什麼看見席格的，但她會準時出現在那個畫面上，把那個分身打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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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證跟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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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經買兩個月了，要怎麼變得跟新的一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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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對方的幹話一如既往，她便不再擔心引燈，她以拇指在脖頸劃上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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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一痕之後，薇的皮膚開始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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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黑色的兜帽披在背後，衣服開始憑空生成在薇的身上，甚至似乎長出了翅膀，但在薇還沒完全著裝之前，柯斯眼前的她就變成了殘影，然後消失在引燈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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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留下一陣將剛才掛好的外套吹到引燈頭上的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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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我不就耍不到帥了嗎。」引燈將掛在後腦杓上的外套取下，原本呈現在柯斯眼前的，應該是被狂風吹撫著頭髮的自己，他開玩笑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到會跟自己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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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應該感到榮耀，擁有過打倒影居神的壯舉，就算不幸死在這裡也該對人生感到滿足。」柯斯說是這麼說，但沒有站起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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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殺的，只是虛張聲勢，我只是剛好跟能殺死的人在一起罷了。」引燈坦白道，如果一個謊不需要維持太久，他就會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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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浩劫中倖存也是適者生存的體現，你不也有信心打倒我才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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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或七成，是我死在這裡的概率，所以能跟妳多閒聊一句我都慶幸，這樣薇他們打倒分身後還有時間回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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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斯瞇起眼睛，但那張撲克臉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不是騙人，於是暫且信以為真並索性大笑，她還真沒料到會有男人這麼有趣，活命機率只有三成，卻還能提著膽子拿神明的頭顱跟隊友掛保證，唯一遺憾的是她現在寄宿的身體，笑出來的聲音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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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我也想聊聊呢，關於你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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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詛咒？你是吞食詛咒情感的影居神？」引燈眨了眨眼，他頭一次聽見詛咒被歸類為一種情感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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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所以告訴我吧，不是要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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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聽不懂，但還是稍微想了想，在思考他能不能唬爛出一段故事來拖更多時間，但不管怎麼想，腦海裡浮現的只有姊姊倚靠在牆上、握住手臂，佯裝痛苦地大喊著：「可、可惡，我右手的詛咒正在蔓延，已經快要無法控制……」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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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斷放棄，他沒有那種羞恥心去做這樣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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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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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得你剛才對我喜歡的詛咒進行了相當失禮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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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柯斯站起身，引燈如果沒法回答，正好符合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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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往往，詛咒自己的人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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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打斷兩條腿，你就會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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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燈嘆了氣，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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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作為以情感為食，所以對情感最為敏銳的影居神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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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引燈身上，突然好像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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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剩下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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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當時艾索感受到的感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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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無法形容的，虛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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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不會再有漣漪的湖面、不會再有雲朵飄去的天空、不會再有聲音響起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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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男人不會沒有心吧。柯斯心想，竟然有一天會做出如此荒唐的假設，對於吞食情感的影居神而言，沒有心、沒有情感的生物是無法填飽他們肚子的存在，是他們不容許也不相信的存在，聽恐懼的影居神說，就連植物都懂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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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湖面上有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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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您大發慈悲，留我一條腿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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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不動聲色地開這種低能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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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是錯覺吧。

引燈．阿蘭卡爾，面對神明都能講幹話的男人XD4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6tNG50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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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燈等人碰上劇中第一個影居神，薇的「獵人裝備」和本篇正式的第一場打戲也將亮相，終於寫到這個時候啦！打戲的章節閱讀時間可能會稍長4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686Tf2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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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第一次展現能力是在第七話，這應該是我寫過最晚展現能力給讀者看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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