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第九晝：黑死病（1）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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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太好了，王妃終於找到您了！」

井千陽一行人離開蘆葦沼後遇到了奧黛莎，她找了井千陽很久，看到他們後不禁大大鬆了口氣。

「嗯，我在沼澤深處發現了他們。」林若草微笑著回答，「之前一直都是狂風暴雨，幸好昨天終於撥雲見日。」

至於狐族祖孫在蘆葦沼隱居的事，井千陽等人早就說好不會透露給別人知道，於是略過不提。

井千陽已經把奧黛莎的事向林若草報備，他本來有點擔心她們相處時會感到尷尬，幸好兩名女生的態度都很大方，讓他放下了心頭大石。

「老師他們是不是都順利逃出來了？」南宮樹詢問奧黛莎。

「我們總共救走了五匹狼人，至於其他狼人……恐怕都已遇害了。」奧黛莎回答，「我們原本想把他們直接送到狼人軍營，但為免引起誤會，於是先把他們帶到一間空房子安頓。」

接著奧黛莎便把他們帶到那間房子。

那房子位於市民區靠近緩衝區的地帶，是一間有兩個臥室的公寓。

大概因為戰爭關係，屋主已經搬走了，而且走得甚是匆忙，留下了許多傢俱和用品，甚至連牆上的合照也沒帶走。

林若草凝視照片，裡面是一對勾肩搭背的姊妹，讓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姊姊林若萱。

這十年來她每個月都有向房東繳付租金，把當年她和林若萱居住的房子留下來，直到早前發生大地震把整幢公寓震倒為止。

那位老奶奶房東人很好，這些年來都沒有加租，興許是好心有好報，在塌樓的當下她剛好不在家裡，沒有受傷。

「不知道姊姊現在怎樣呢？」

林若草低聲呢喃，自從十年前林若萱離家出走後，她雖然曾經多次尋找姊姊，但都沒有她的消息。

她不知道林若萱已成為雪狼救世福音教的牧師，亦不曉得警長秦凱旋曾對林若萱的頭部開槍。

井千陽輕輕摟著妻子，無聲地給予她支持和安慰。

接著井千陽陪同南宮樹進入臥室，看到顧逸庭躺在床上，胸膛隨著呼吸淺淺地起伏，鼻息規律且細微，正處於熟睡之中。

他的眼鏡被摘了下來，五官舒展，神情平靜，彷彿年輕了不止十歲，甚至像個少年。

「老師醒著的時候總是眉頭深鎖，一副有很多煩惱的樣子，難得看到他這樣放鬆的狀態。」南宮樹概嘆，「或許不喚醒他會更好。」

「沒錯。」井千陽立刻附和。

「老師在做什麼夢呢？」南宮樹喃喃地問，「他又會夢到誰？」

之後他們去了另一間臥室，這裡睡著孛日帖，他的嘴角隱隱地帶有一絲笑意，大概在做著美夢，南宮樹猜他可能是夢到自己的母親圖蘭朵。

除了顧逸庭和孛日帖，還有三匹蒼狼一族的狼人被救了出來，不過因為臥室只有兩間，只能讓他們在客廳的沙發屈就一下。

「我不能讓他們一直沉睡，必須找到烏鴉酒的解藥，看來我要再找防毒派神民一趟。」南宮樹說。

「那個……我還有事情要回去薔薇之庭處理，這次不能陪你了。」井千陽說。

南宮樹點點頭，「接下來的事我會自己看著辦。」

接著井千陽端正姿態，對南宮樹說：「雪合來提可汗，我現在正式向你宣告血族退出對狼人戰爭，並將停止一切敵對行為。」

「我接受你的終戰宣言，伊利亞什親王。」南宮樹亦以外交口吻回應，之後用帶點哀怨的語氣加了句：「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你也會退兵嗎？」井千陽問。

「原本我已打算停戰，這才參加『四方會談』，但是防毒派神民卻背信棄義，設局相害。」南宮樹嘆氣，「若我冒然提出退兵，難保他們不會再次趁機加害，因此必須慎重考慮。」

誠信是外交的基石，防毒派神民以會談為名，設計狼人代表團，嚴重破壞彼此的信任，難怪南宮樹不敢輕言退兵。

「如今老師陷入昏睡，我必須振作起來，獨力撐起狼人圖蘭的大局。」南宮樹表示，「我不希望老師一覺醒來便看到國破家亡的景象。」

井千陽沉默了一下，「雖然我無法以血族親王的身分幫助你，但如果以個人立場，只要你有需要，我任何時候都會伸出援手。」

「我也一樣。」南宮樹微微一笑，「我永遠是你最大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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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井千陽一行便分道揚鑣，南宮樹帶顧逸庭等人前往狼人圖蘭休養，井千陽則回去薔薇之庭。

雖然井千陽很想去瘟疫派基地把蒂蒂娜婭接回家，但是吳皓軒這個罪魁禍首仍在作亂，血月使徒的殘黨亦在潛逃當中，因此薔薇之庭依然是個不安全的地方。

若是只有大人還好，但是帶著孩子就太危險了。

「對不起，我們才剛團聚，現在又要分開了。」井千陽向林若草道歉，「蒂蒂是我們的孩子，我卻總把照顧她的責任放在妳身上。」

「誰帶孩子都一樣。」林若草安慰他，「當蒂蒂被綁架到嗥月之城時，不也是你負責照顧她嗎？」

「總覺得……一直以來都委屈了妳。」井千陽用躊躇的語氣說，「妳是獵人，槍法比我更優秀，但跟我結婚後，卻因為要帶孩子而埋沒了才能。」

林若草沉默了好一會，之後咬牙切齒地說：「井千陽……如果我手邊有枕頭一定打死你。」

井千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怎麼說得結婚和帶孩子都是壞事一樣？」林若草質問，「你覺得帶孩子不好，那不是把蒂蒂當成負擔嗎？」

說到這裡，林若草想起了自己離異的雙親，不由得眼圈一紅。

當年他們離婚後把兩名女兒視為包袱，不但疏於照顧，還把她們當成人球在親戚間踢來踢去，讓姊妹倆留下了心理創傷。

這件事井千陽亦知道，卻一時沒想起來，導致無意中說錯了話。

「對不起，我錯了……」井千陽立刻緊緊抱著妻子，向她陪不是。

林若草把頭擱在丈夫的肩窩，哽咽著說：

「蒂蒂是我們的心肝寶貝，能夠在她身邊照顧她、看著她一天天長大，那是最幸福不過的事。

你覺得委屈了我，其實你才是最委屈的人，無法陪著心愛的孩子成長，那到底有多麼的難過？」

井千陽愛女兒勝過自己，無法伴在蒂蒂娜婭身旁確實讓他心如刀割，林若草說的話句句合情合理，讓他對剛才輕率的發言深感後悔。

「待和平降臨後……我們一家三口將永不分離。」他低聲許下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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