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外傳：初夜（6）這小鬼嚇到烙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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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草和小惠正要迎接魅影和瘋帽匠接下來的攻勢，但是過了良久，對方依然沒有動靜。

「難道他們逃走了？」小惠疑惑地問。

若草一直留意著地面的變化，此時突然多了幾個小水點，原來是天空下起雨來，之後漸漸增強，變成了密集的滂沱大雨。

在這個情況下，無論對方是隱狼還是透明人，都會無所遁形，但是放眼四周，雨水都是直接落在地上，完全沒有碰到障礙物的感覺。

因此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魅影和瘋帽匠已經離開這裡了。

不過若草和小惠都不認為對方會就此放棄，他們恐怕只是策略性迴避，說不定是回到了——

「啊！」

此時一道慘叫從鎮長宅邸的方向傳來，若草和小惠的預感成真了。

兩人分頭行動，從不同方向趕回宅邸，並在正門外面看到現形的魅影和瘋帽匠，只見他們逮到了鎮長的孫子，瘋帽匠正把他踩在利爪下。

小男孩仍然戴著若草給他的面具，他正在哭鬧，不停掙扎，他的祖父和父親均是束手無策。

當鎮長看到小惠走來，連忙對狼人們說：「狼人大人！狼人大人！神民來了，你們吃她吧！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孫子，他是我們家九代單傳的男丁……嗚嗚……」

雖然鎮長一家很討厭，但被挾持的是孩童，總不能見死不救。

「放下孩子，有本事衝我來。」小惠冷冷地說。

「妳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殺了他。」魅影回應。

為了救小男孩，小惠只能把太刀解下來，放到地上。

下一秒，瘋帽匠突然罵道：「媽的！這小鬼嚇到烙賽！」

一陣惡臭從男童的褲子傳來，並且有骯髒的液體流到地上，瘋帽匠不由得嫌棄地把腳挪開。

與此同時，一顆子彈忽然從後殺至，射中了瘋帽匠的背部，讓他發出了嚎叫。

那正是來自躲起來偷襲狼人的若草，小惠亦趁機拿回地上的武器，跟若草一起包抄敵人。

兩匹狼人先後逃進鎮長宅邸，若草和小惠立刻追了進去，在房子裡展開追逐戰。

若草的銀彈已經用完了，如今她只剩下一枚子彈，那就是「十字聖焰彈」。

雖然在室內使用這顆子彈會造成重大破壞，但是鎮長一家已經離開，至少可以避開人命傷亡。

若草努力控制著顫抖的手，把槍緊緊地握著，要是這顆子彈射失了，她們的命運亦會堪憂。

——為什麼我總是擺脫不了手抖這毛病呢？若草對此十分懊惱，同時忍不住想起了師父彼得神父。

彼得神父今年高齡一百零一歲，乃是教會裡最年長的神民，亦是有名的神槍手。

他是亞歷山大長老的師父，安琪拉修女的太師父，「他」的太太師父。

彼得神父原本在苦修院頤養天年，但由於神民人手嚴重不足，因此被邀請出山訓練新兵。

彼得神父因為年紀老邁，視力不太好，手腕常常顫抖，但是他仍能百發百中，讓若草甚是不解。

「師父，為什麼你每次都能命中目標？」

「我當然不是每次都會射中，但我有方法可以最大程度地提升命中率。」彼得神父呵呵一笑，「最重要是預判對方的動作，亞歷山大。」

「師父，我是若草。」

「來吧，亞歷山大，你也嘗試閤上眼睛，傾聽四周細小的聲音、嗅聞敵人隱約的氣息、感受風速和溫度微妙的改變，並且用地面若有若無的顫動去測量……嗚啊！」

「師父！師父！」

「呃……亞歷山大……」

然後被若草沒長眼的子彈擊中的彼得神父，在醫療室裡躺了三個月才醒來，讓若草內疚不已。

若草一邊回想著過去的事情，一邊與小惠一起追蹤著地上的血跡。

二人來到客廳後，發現線索到這裡便中斷了。

「可惡，他們肯定又隱形了。」小惠咬著牙說，「有什麼方法能讓他們現身嗎？」

若草抬頭查看客廳的天花板，「如果這裡有消防灑水裝置就好了。」

下一秒，小惠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撲倒在地上，並且發出了痛呼。

只見她的肩頭靠近脖子的地方出現了傷口，噴出大股鮮血，差點就傷到頸動脈了。

「小惠！」

若草想替小惠解圍，但是看不到敵人的所在，即使開槍也只是浪費唯一的子彈。

噗！

剎那間，小惠舉刀奮力往上一刺，隨即傳來了肉體被貫穿的聲音。接著她還轉動刀柄，用利刃翻攪對方的內臟，淒厲的狼嚎頓時響起。

之後一匹渾身浴血的灰狼現身，那是瘋帽匠。他的胸口被小惠刺穿，心臟亦隨之破裂，不消多久便斷了氣，屍體壓在小惠身上。

正當若草打算過去把小惠拉起來時，冷不防一道風壓從後方急速殺至，若草趕緊閃避，但是手臂仍被咬中，頓時血流如注。

瘋帽匠和剪刀手都已死亡，如今只剩下魅影，襲擊若草的人正是他。

若草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留意著周遭的變化，希望藉著一些最細微的蛛絲馬跡找到魅影。

她的手指搭著扳機，既緊張又害怕，壓力一點一點地累積，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雙手顫個不停。

「若草……妳做得到的……」小惠用氣若游絲的聲音鼓勵她，「想想……妳接受過的……訓練……」

雖然若草在第一次閉眼開槍時，不小心射傷了彼得神父，但是她之後練習了無數次，並且終於掌握了不需一味倚靠視力的作戰技巧。

彼得神父亦說她火候已到，她缺乏的只是信心和決斷力。

若草記下了客廳裡所有布置，在腦海裡構築了一份藍圖，藉此偵查魅影的所在和推敲他下一步的行動。

接著她閤上眼皮，很神奇地，當視覺被剝奪後，她反而鎮定下來，身體也不再戰慄了。

她彷彿回到了教會的模擬訓練場，而這只是無數次射擊練習的其中一次。

——剛才靠近門邊的地毯微微地下陷，應該是魅影正站在那裡，但現在八點鐘的方向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對方似乎正在移動……若草暗暗盤算著。

她把視力以外的感官的靈敏度提升到最高，用身體的每個毛孔和細胞去感受四周的變化，此刻哪怕只是一隻蚊子飛過，也會逃不出她的「法眼」。

犬科動物特有的體味、血腥味和古龍水味混合在一起，這些氣味粒子隨著被攪動的空氣傳送過來，刺激著她的鼻腔。

——這是魅影的氣味，而他此刻正在……

若草驀地睜眼，朝琉璃屏風的左邊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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