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第二晝：頭狼（1）這輩子我看你笑的次數，一隻手也數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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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樹回國後，民心立刻穩定了許多，他亦對治安作出整頓，現在狼人圖蘭的社會秩序已大致恢復，比他們剛入境時好了不少。

狼人圖蘭在可汗之下，有五股龐大的勢力，分別被五匹頭狼掌控著，他們組成了頭狼議會，共同管治著這片土地。

這天井千陽陪同南宮樹拜訪五大頭狼，說服他們不要向人類開戰。

「為什麼我要陪你去？」井千陽問。

「反正你也有空吧？哈哈……」

南宮樹只是陪笑，卻沒說出真正原因，那就是怕井千陽留在嗥月之城的話，會跟顧逸庭打起來。8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ygSNi1Uz

「這不是雪合來提可汗，還有伊利亞什親王嗎？」

當二人來到一間鋪滿彩繪瓷磚的華麗大宅後，一名紅髮美女巧笑嫣然地問。

「回想初次跟你們見面，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誰想得到當時的兩位神民小弟弟，會長成像你們現在這樣出色的男人，還成了狼人和吸血鬼的王呢？」

「好久不見了，札娜伊。」南宮樹向她打招呼。

這名女子正是札娜伊，亦是頭狼裡絕無僅有的母狼。

十年前她在米勒市經營一間叫「瘋狼」的夜店，當時身為神民的井千陽和南宮樹曾到那裡執行屠狼任務。

過了這許多年，她依舊美艷動人，而且勢力有增無減，還成為了狼人圖蘭的五大頭狼之一。

「你們特地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呢？」札娜伊問。

「聽聞妳會在快將來臨的血月之夜帶領麾下狼群出征人類領土，我想勸妳不要這樣做。」南宮樹回答。

「這實在不像你會說的話。」札娜伊稍稍側著頭，「當年的你可是相當好戰，到底是什麼讓你改變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會尋求戰爭以外的方法。」南宮樹的語氣充滿了悔恨，「我希望未來不會再有戰爭，狼人圖蘭能夠一直保持和平。」

「其實我也不執著於把狼人圖蘭擴展到整個米勒山谷，狼人們能夠擁有現在這片土地，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札娜伊說，「我可以答應你不出戰，但是有個條件。」

「條件？」南宮樹重覆。

「你還沒有可敦吧？」札娜伊問他。

「可敦」是可汗妻子的稱呼，相當於「王后」的意思。

「確實沒有。」南宮樹如實回答。

「我有個女兒，我希望你能迎娶她，讓她當上可敦。」札娜伊說。

「這個……」南宮樹不禁臉有難色，井千陽也露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

「不是我老王賣瓜，我女兒可是個美人，你見到也一定這麼覺得。」札娜伊說，「只要你答應娶她，我便承諾不出戰。」

南宮樹顯得相當尷尬，「可是我不認識妳女兒，而且她未必喜歡我……」

「你放心，我女兒喜歡你得很，天天嚷著要嫁給你。」札娜伊表示，「畢竟你這麼英俊，又是可汗和種族英雄，哪有母狼不傾心呢？」

「如果將來有這份榮幸，我會很想認識妳女兒。」南宮樹苦笑，「但是狼人一旦選定配偶後，便會跟對方廝守到老，因此要我迎娶一匹素未謀面的母狼，這實在是……」

「那麼不用談下去了。」札娜伊冷冷地說，「既然你不肯娶我女兒，那我就照原定計畫出戰。」

「等一下！」南宮樹趕緊說，「雖然我不能娶妳女兒，但要是妳有其他要求，說不定我可以再……」

「不用再說了，我只有這麼一個條件，你做不到便算了。」札娜伊露出冷酷的表情，「在血月之夜，我會帶領狼群如期出征，把人類領土踏平！」

「不，請妳再三考慮……」

札娜伊突然噗哧一笑，露出狡黠的眼神，「算了，不逗你了。」

「欸？」

「總之先讓你見見我女兒吧。」札娜伊接著吩咐一名女僕，「帶我女兒過來。」

過了一會，女僕把札娜伊的女兒帶了出來。

那是個年約五歲的小女孩，跟母親一樣滿頭紅髮，但是身材卻不像母親一樣苗條，而是肥胖滾圓，小手小腳都胖得擠成了一圈圈。

雖然不曉得長大後會否是個美人，但無庸置疑相當可愛。

小女孩看到南宮樹後，臉蛋一瞬間紅得像蕃茄，害羞得直躲在母親身後，卻又忍不住用眼角偷瞄他。

「妳不是很想親眼見到可汗嗎？」札娜伊溫柔地逗弄女兒，「妳不是說要嫁給他當可敦嗎？」

小女孩的臉更紅了，整個人埋在母親的長袍裡，嘟囔著不知說了什麼話。

「如你所見，我女兒還小，我自然不會讓她嫁給你，至少要等到她長大成人再作決定。」

札娜伊又向南宮樹許諾。

「你放心，即使你沒有迎娶我女兒的意願，我也答應你不會出征人類。其實你甚至不用來游說我，因為我本來就不打算開戰。」

南宮樹這才鬆了口氣，同時暗忖札娜伊這玩笑開得真大。

小女孩在母親懷中扭扭捏捏，不知為何有點惱羞成怒，鼓著腮幫子似是快要哭出來，於是札娜伊笑著讓女僕先把她帶回去。

「謝謝妳答應不出征。」南宮樹很是感激，「希望其他頭狼也像妳一樣明白事理。」

「這可難說，據我所知，其餘頭狼都已做好開戰的準備了。」札娜伊說，「他們可不像我，每個都對汗位野心勃勃，恨不得快點立下戰功。要是能夠把整個米勒山谷都變成狼人圖蘭，那就比你更有資格成為可汗了。」

「那妳呢？」南宮樹問，「妳不想當可汗嗎？」

跟男尊女卑的血族不同，狼人社會奉行實力至上主義，只要足夠強大，母狼當可汗也不會受到非議，狼人的歷史上亦曾出現過女可汗。

「我曾經也是很有野心的狼人，如果在五年前，我可能也會想跟其他頭狼一爭長短，但是當我有了女兒後，我的想法便逐漸改變了。」

札娜伊緩緩表示。

「我經歷過戰爭，也知道孩童在戰爭裡是多麼的脆弱。對我來說，我女兒比世上的一切都來得珍貴，她是我眼中的月亮。

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並且能在一個沒有戰禍的世界裡平安地成長。」

札娜伊這番話實在說到井千陽的心坎，這世上沒有父母願意自己的孩子活在戰爭裡。

札娜伊接著對南宮樹促狹一笑，「待我女兒長大後，如果她仍喜歡你，而你還沒有可敦，我們再來談你們的婚事吧。」

離開了札娜伊的大宅後，南宮樹無奈地問井千陽：「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憋笑？這輩子我看你笑的次數，一隻手也數得出來，你是覺得我被逼婚很好笑嗎？」

「你就沒想過結婚嗎？」井千陽淡然地反問。

「你知道我向來不擅長這些事。」

南宮樹搖搖頭。

「以前在教會時，我曾立志當修士，之後只顧著建立狼人圖蘭，自然沒空去管其他事，變成動物後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不像你那麼幸運，遇到想跟她白頭到老的對象吧。」

井千陽突然想起了某件事，「去年我在嗥月之城遇到一個茶髮女生，臉圓圓、眼睛大大的。我不太記得她的名字了，好像是叫琪……」

「那應該是琪琪格，我記得她，她一直在嗥月之城做雜務。」南宮樹說，「她是個有點笨拙，也有點可愛的女孩。」

「嗯，她的身手好像不太靈活。」井千陽想起她連環出包的樣子。

「我第一次見到琪琪格時，她不小心把抹布甩到我臉上，還用髒水潑了我一身，之後每次見到她，她都會打翻最少一件物品。」

南宮樹接著換上了懷念的口吻。

「琪琪格讓我想起了我媽，我媽也是個迷糊蛋，老是磕磕絆絆的……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她就是了。」

「琪琪格要我代為轉告一句話。」井千陽說，「她說她每天都思念雪合來提可汗，向騰格里祈求他平安健康。」

「她是個好女孩，可惜現階段我還未有成家立室的打算。」南宮樹嘆了口氣，「戰禍一日未解除，我便無法分心去想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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