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第一晝：黑市商人（2）我們是商人，不是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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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千陽和南宮樹回到人類領土的其中一個目的，是替井千陽重新安裝義肢。

「你的義肢是在哪裡安裝的？」南宮樹問。

「某間地下醫院。」井千陽回答，「那間醫院只在天黑後營業，連滿月之夜也會開放。」

那間醫院位於緩衝區，若要前往，他們必須先通過位於米勒河的檢查站。

雖然滿月之夜已經取消，但是市民區和緩衝區的往來限制並沒有立刻解除，兩地居民仍要經過重重關卡才能到達另一個地區。

兩人來到市民區西邊的外圍地帶，面前除了頂部設有通電鐵絲網的圍牆外，還有大量駐守的神民，正在對進入檢查站的市民嚴加盤查。

兩人本想嘗試翻越圍牆，看到這番陣仗便馬上打退堂鼓了。別說翻牆，要是他們冒然靠近，只怕會被立刻逮捕。

正感到一籌莫展之際，南宮樹忽然想起某件事。

「如果那個地方還沒封起來的話……說不定能夠直接前往緩衝區，甚至狼人圖蘭。」

於是井千陽便跟著南宮樹前去他口中的「那個地方」——地鐵的黑水站。

米勒市擁有完善發達的地下鐵路系統，範圍遍及全國各地。

在狼人建國戰爭爆發後，整個鐵路系統曾經一度關閉，之後雖然重啟，但是營運路線僅限市民區。

緩衝區和狼人圖蘭的鐵路可說是全面廢棄，部分車站甚至被灌入水泥埋了起來。

黑水站位於市民區，早在十年前便是等待拆卸的幽靈車站。

當井千陽和南宮樹仍是神民的時候，曾在此站進行屠狼任務，並且不小心迷失在錯綜複雜的地道裡，差點成為狼人的盤中飧。

黑水站地面上的入口設施已被清拆，兩人透過下水道進入車站。

時隔十年，這裡基本上沒有改變，頂多是變得更殘破了。

現在是白天，兩人都是處於人類的姿態，無法變身成吸血鬼和狼人，但是他們仍比常人更有力量，優秀的夜視能力正是其中之一。

這讓他們無須使用手電筒，也能在黑暗的地道裡暢行無礙。

「虧你記得這裡，我都忘了。」井千陽對南宮樹說。

南宮樹的表情微微一僵，之後低聲解釋：「在狼人建國戰爭期間，我曾帶領狼群利用地道發動突襲。」

按照原先規劃的路線，從此地開出的列車將會到達西方的站點，也就是現今位於緩衝區的車站。

兩人沿著地下通道前進，有時走在路軌裡，有時走在下水道，甚至是天然的岩道裡。

走了大半天，推算著路程，他們應該已經越過米勒河，踏進緩衝區的領域了。

正當他們打算回到地面時，忽然聽到某處傳來腳步聲。

兩人均是一凜，為免節外生枝，立刻加快前進的速度，而對方的步伐亦同時變得急促，似乎是衝著他們而來。

井千陽原本依賴著柺杖行動，此刻為了逃跑則讓南宮樹把他背起來，但兩人最終仍然在某個洞穴裡被逮到。

那是一群戴著連帽斗篷的人，予人陰森的感覺，甚至讓人懷疑在那黑袍底下是否真的存在血肉之軀。

在十年前，井千陽和南宮樹也曾遇過這群人，因此這次對方毋須自我介紹，兩人也知道他們的身分——黑市商人。

黑市商人是米勒市特殊的存在，他們是徹頭徹尾的生意人，種族和所屬陣營都是謎團，只要有利可圖，什麼勾當都會做。

井千陽和南宮樹猶記得當年被對方綁架，並且販賣到滿月莊園的事。

「你們就是伊利亞什和雪合來提吧？」為首的黑袍人用分不清性別和年齡、毫無感情的聲音問，「只要兩位合作，我們便不會傷害你們，我們的目標只是領取賞金。」

黑袍人語畢，其他穿深灰色袍子的同伴便拿出了鎖鍊和鐐銬，準備把兩人逮捕。

現在仍未天黑，井千陽和南宮樹均無法變身，而且井千陽只剩下一手一足，萬一起了衝突，定必落居下風。

此外這群商人戰力彪悍，又人多勢眾，實屬相當難搞的對手。

「請不要反抗，懸賞註明了要把你們活捉。」黑袍人語氣冷酷，「要是你們堅持拒捕，別怪我們不客氣。」

當年井千陽和南宮樹少不更事，不懂得跟他們討價還價，現在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既然你們為錢而來，那麼我們就來談談生意吧。」南宮樹實事求是地說，「賞金總共多少？要是你們此刻放過我們，當我回到狼人圖蘭後，我會給與更豐厚的報酬。」

「政府和神民開出的價碼是你們每人一千萬，我不認為你付得出來。再說，如今狼人圖蘭大亂，你回去後能否保住汗位也是問題，更別說支付贖金了。」

黑袍人回答。

「這位伊利亞什親王亦同，不，應該叫你前任親王才是。順帶一提，有位血族伯爵私下加碼，把你的懸賞翻了倍。」

黑市商人的消息甚是靈通，對井千陽和南宮樹的一切知根知底。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井千陽已猜到那位伯爵多半是吳皓軒。

「總之，除非你們此刻能支付三千萬元以上的贖金，否則我們無法放你們通行。」黑袍人對他們下達最後通牒。

「區區伯爵都能開出二千萬，你們覺得我會付不出更好的價錢嗎？」井千陽淡淡地問，「血族王室富甲天下，如今那個所謂『親王』只是冒牌貨，只有我才知道王室金庫的所在。」

井千陽所言不假，數百年前，血族王室帶著無數金銀珠寶來到米勒山谷，並且建造了一座奢華的城堡，他們是不折不扣的豪門鉅富。

「我這裡有隻戒指。」井千陽向他們展示右手，「這是血族親王世代相傳的信物，中間的寶石是貨真價實的亞歷山大變石。」

只見井千陽的食指套著一枚戒指，純金的指環打造成枝葉的形狀，中間是一朵精雕細琢的薔薇，花蕊鑲著一顆璀燦的亞歷山大變石。

這種寶石非常罕見，價值遠超鑽石，而且在不同的光線下會展現出相異的顏色，故有變石之稱。

「我想你們都知道它的價值。」井千陽問，「這枚變石白天是琥珀金，晚上是鴿血紅，舉世無雙。」

此刻那顆寶石在黑夜似的幽暗環境下呈現晶瑩剔透的血紅色，黑袍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戒指，用渴求的語氣詢問：「你要用它來支付贖金嗎？」

「我想抵押給你們。」井千陽回答，「待我日後回到薔薇之庭，會用雙倍價錢贖回。」

「千陽，這樣做真的好嗎？」

聽到這枚戒指是井千陽的傳家之寶，南宮樹不由得感到緊張。

井千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逕直對黑袍人說：「雖然你們大可奪走我的戒指，再把我們抓去領賞，但要是願意等一下，會獲得更大的回報。」

「我們是商人，不是強盜。」

黑袍人立刻駁斥，似是覺得尊嚴受到侮辱。

「我們接受你以這枚戒指作為抵押，我們會仔細估算它的價值，當你決定把它贖回來時，請遵守承諾，支付雙倍價錢。」

之後井千陽便把戒指交給黑袍人，對方亦乾脆地讓他們離開。

井千陽和南宮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面，當二人重見天日時，環顧四周的景色，他們已身處緩衝區了。

「千陽，你那枚戒指太貴重了，我們一定要儘早把它贖回。」南宮樹實在為井千陽的祖傳信物感到可惜。

「給他們就是了，反正是假貨。」井千陽語氣淡然。

「欸？原來不是真的嗎？」南宮樹甚為驚奇。

「血族親王確實有枚傳承已久的戒指，但已被我祖父賣掉，並且打造了一枚贋品取而代之，這件事是我在他的日記發現的。」

井千陽解釋。

「血族王室雖然富裕，但是幾百年來坐吃山空，如今已是外強中乾。」

「原來如此。」南宮樹不禁捏了把冷汗，「那群黑市商人知道自己被騙一定很生氣，我們可不能再被他們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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