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賭幕末 - 六、長崎

剛剛進入6月，美國的報復就來了，一艘木造的螺旋槳單桅縱帆砲艦，懷俄明號駛入了馬關海峽，懷俄明號是美國於1859年完工的新式戰艦，搭載了兩門主砲，四門副砲，射程都比長州藩的老舊大砲遠多了。

懷俄明號遊走在陸上砲台的射程之外，砲擊在下關港停泊的長州藩軍艦壬戌丸，壬戌丸當即逃跑，但馬上就被追上擊沉。

同樣在下關港停泊的庚申丸、癸亥丸前往救援，但在懷俄明號的反擊下，庚申丸被擊沉、癸亥丸大破。

結束報復的懷俄明號穿過馬關海峽，返回橫濱。長州海軍陷入了壞滅狀態，陸上的砲台也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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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法國的艦隊也來了。

法國東洋艦隊的班傑明‧饒勒斯准將率領的賽米拉米斯號與坦克雷德號進入了海峽。賽米拉米斯號是擁有35門大砲的大型艦，他們砲擊前田、壇之浦的砲台使之沉默，並降下陸戰隊佔領了砲台。長州藩兵抵抗無果，法國兵燒毀了民家，破壞了大砲。長州藩的救援部隊也被軍艦的炮火阻擋，陸戰隊在這期間就已經收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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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州藩大敗之後，藩內甚至出現了小股農民起義，有一部分領民也自發投靠外國軍隊。

在長州藩焦頭爛額的時候，高杉晉作也來到了阿妙所在的旅館。

安廣家以前在長州並沒有生意往來，他們宇都宮藩明面上是幕府派，但長州藩因為歷史因素，一直以來都與幕府不和。

長州藩主是毛利慶親，毛利家在德川幕府成立前與德川家是在戰場兵戎相見的敵人。所以當時西軍各藩一直都是幕府的眼中釘。尊王攘夷的旗號最初也是從西南各藩發起的，甚至到現在還慢慢出現了倒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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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妙此時正與忠次郎玩牌，在禍害了各個賭場之後，阿妙隨身都會帶著各種賭具，雖然她逢賭必贏，但她的熱情並沒有消退，反而更加喜歡賭博，也許她就是天生的賭徒。

而且賭運氣她雖然不會輸，但實際上她也輸過幾次，都是賭場出了老千。在遇過幾次之後，她就對各種老千手法瞭若指掌了。

阿妙與忠次郎並沒有賭錢，只是隨便玩玩。事實上忠次郎也不敢和她賭，只是日子真的無聊，就靠玩牌打發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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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推開門走到阿妙面前，也不寒暄，當即坐下便道。

「妳贏了。」

阿妙收起撲克牌，轉身對高杉行禮道。

「恭候多時，高杉大人。」

「我會遵守約定購買妳們的武器的。但妳們的武器真的能讓我們攘夷成功嗎？」高杉問道。

「老實說，不能。」阿妙說道。

「什麼？」高杉微微發怒。

「高杉大人，你知道我們安廣家的武器是哪裡來的嗎？」阿妙平靜問道。

不等高杉回答，阿妙接著說：「是從外國人手中買來的。雖然是目前最新的武器，但你知道他們研發武器的速度有多快嗎？」

「不出一年，他們就會拿出更新、更強的武器。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

「攘夷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有開國，隨時從外國人手中吸取新知識，跟上他們的腳步，甚至反超，否則我們將會永遠被他們踩在腳下。」

「我知道現在很多人都在學習蘭學，甚至出國留學。但只學習一時是沒用的，蘭學的進步日新月異，只有不斷學習，才能不被他們的腳步拋下。」

「所以攘夷是沒有用的，就算成功一時。不用多久他們就會回來的。」

「我可以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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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打賭，本來想反駁的高杉沉默了。

阿妙默默喝著茶，讓高杉安靜地思考。

良久，高杉開口了。

「唉，也許妳說的是對的。但整個長州藩的方針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藩主已經決定廣徵兵，加強武裝繼續攘夷。」

「我們需要大量的砲台與槍械。」

「謝謝惠顧，有其他需要歡迎來找我們安廣家。」

「我們會派人留守長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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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離開之後，阿妙對忠次郎說道。

「叔叔，讓家裡多收點糧食吧，戰爭要來了。」

說完又從懷裡拿出撲克牌，說「事情辦完了，繼續打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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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長州藩廣徵兵，組建了膺懲隊、八幡隊、游擊隊等隊伍。

高杉晉作也組建了由下級武士和農民、村民組成的奇兵隊。負責下關的防禦。

增強砲台的建設，保持了強硬的姿態，繼續封鎖馬關海峽。

而阿妙，也已經離開了長州，繼續向西前往薩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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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妙並沒有直接前往薩摩藩，薩摩藩在九州島西南，現今鹿兒島縣的地點。

他們去的是位於薩摩藩北邊的肥前藩，也叫佐賀藩。

幕末時期四強藩，薩長土肥，指的就是薩摩、長州、土佐、肥前四藩。

而肥前藩強大的原因，就是阿妙現在的所在地，長崎。

長崎港作為安政條約中開港的港口，是肥前藩的重點守護對象。也是肥前藩吸收西方文化的重要地點。他們甚至已經根據外國的文獻，造出了蒸氣火車與蒸氣船的模型。

這裡有製鐵所、造船所、海軍傳習所、英語傳習所等重要設施，是日本近代化的先驅。

阿妙的目的，則是來見她的一位合作夥伴，湯瑪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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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瑪士‧布雷克‧哥拉巴是一位蘇格蘭出身的武器商人。喜歡賭博，曾在橫濱待過一段時間，阿妙就是在那與他達成合作關係的。

但湯瑪士事業的重心一直都在長崎，他在看過各大港口後，選擇在長崎開了洋行與同在長崎的安廣商鋪交易。明面上是出口絲綢與茶葉。私底下也進行著武器彈藥的交易。

他門路很廣，選擇長崎是看中了這裡原料豐富，投資了製鐵所、造船所、蒸氣火車，奠定了長崎作為造船街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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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瑪士並不沉迷賭博，但他很喜歡阿妙。他本身喜歡小孩，當初在牌桌上與阿妙聊天就發現了她不只是運氣好，學問、眼光、見識也都高人一等。與阿妙合作時還特地讓了一點利，簡直把她當女兒看了。

在達成合作之後更是事事順心，賺錢無數。更是相信她就是為他帶來好運的座敷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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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7月，哥拉巴洋行。

阿妙獨自來到洋行見湯瑪士。

「哥拉巴先生，好久不見。」阿妙問候道。

「喔！阿妙，好久不見，我想死妳了！」湯瑪士歡快地回應道。

「妳今天又給我帶來什麼好生意呢？」

阿妙慢慢從懷中拿出一副撲克牌，說道。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來打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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