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賭幕末 - 十四、戰爭與賭博

1867年6月。

德川慶喜上任之後面臨著許多問題，首先就是長州問題，幕府征長失敗之後，薩摩藩為了恢復長州的名譽、解除朝敵身分在朝廷奔走，幕府如何處置長州才能保持威信是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然後就是兵庫開港的問題，先前朝廷在外國的脅迫下約定在1868年1月1日開港，但那只不過是朝廷的拖延時間罷了。孝明天皇根本不想開港，開港準備也完全沒有著手進行。慶喜不斷向朝廷上書請求開港，但皆被拒絕。朝廷與各藩甚至打出了「先皇遺志」的旗號阻饒，這已經不只是外交問題，還是誰能掌握外交主導權的內政問題。

最後在薩摩藩的主導下，以此時流行的公議政體論為基礎，慶喜發起了四侯會議。

四侯是由薩摩藩主之父島津久光、前越前藩主松平春嶽、前土佐藩主山內容堂、前宇和島藩主伊達宗城組成。

久光在會議上提出長州寬典論，主張將長州藩主之位讓給其子廣封，撤回削封的十萬石，恢復父子的官位。但慶喜以開港日期鄰近為由，堅持先討論開港問題，試圖掌握會議的主導權。

經過幾天的會議，最後兵庫開港被慶喜強硬通過，作為讓步，長州寬典論也成為共識，一起上書明治天皇，最後獲得天皇敕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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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此次會議，薩摩藩終於看清公議路線在幕府這裡是不可行的，將藩論統一為武力倒幕。後與土佐藩締結了「薩土討幕密約」。通過在朝廷的運作，終於獲頒討幕密令。

但就在此時，德川慶喜上奏大政奉還，將幕府政權還給朝廷。此舉令倒幕派失去名目、陷入混亂，最後決定先暫時觀望。

但大政奉還也只是名義上，將軍依然掌握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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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朝中大臣岩倉具視召集五藩重臣，發起政變。在朝會結束，眾臣退出之後，五藩軍隊控制了皇宮九門並嚴格限制通行，岩倉進宮參見。天皇發布了「王政復古大號令」，廢除了幕府。

但幕府的強硬派堅決反對辭官納地，慶喜在大阪與美、英、法、荷、義、德六國公使會談，要求不干涉日本內政並繼續承認幕府的外交權。之後還公然要求朝廷撤回王政復古大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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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薩摩藩暗中挑撥生事，使江戶陷入混亂激怒幕府勢力，隨後慶喜上表討伐薩摩藩，以幕府步兵隊、會津藩、桑名藩為主力的軍隊從大阪向京都進發。

而以薩摩和長州為主的軍隊也重兵集結，雙方在鳥羽、伏見一帶爆發衝突，史稱「鳥羽伏見之戰」。

由於武器數量的差異，薩長軍大獲全勝，取得新政府的實權，並宣布德川慶喜為朝敵。

戰敗的慶喜放棄大阪城，逃往江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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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朝廷發布討伐德川慶喜的命令並剝奪其官職。新政府軍分兵多路，東征江戶。

面對打到面前的新政府軍，幕府主戰派要求決戰，但幕府重臣勝海舟看到的卻是民心向背的嚴重形勢，與新政府軍統帥西鄉隆盛談判成功，勸說德川慶喜投降。史稱「江戶無血開城」。

但不肯投降的部分幕臣往北面逃亡，被新政府軍追擊、殲滅。

而幕府的殘黨先是死守德川家聖地日光廟，隨後趁機逃向下野國日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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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下野國宇都宮城。

因為日本接連大戰，米價高漲，各地民眾發起動亂，一路搶劫糧食。附近最大的一股甚至從上野搶到下野，來到了宇都宮附近。收到宇都宮藩兵通知的新政府軍前來鎮壓動亂，在途中便發現了潛伏在山裡的幕府殘黨新選組。一番戰鬥之後，近藤勇被捕。

將近藤勇送回板橋總督府後，新政府軍進駐宇都宮城，鎮壓了動亂。

幾天後，逃往下野國的幕府殘黨也來到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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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府殘黨約有三千人，他們在滿福寺設陣，派出一千人避開了街道，直指宇都宮城。而新政府軍算上城裡的宇都宮藩兵也只有六百人。

戰鬥到最後，新政府軍逃出宇都宮城，幕府軍入城。指揮官是幕府陸軍精銳部隊—傳習隊的大鳥圭介，還有新選組的土方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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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大人，城外有人求見。」一個士兵跑過來說道。

「什麼人？」

「一個女人。她說你看到這個就知道是誰了。」說完將一粒金子交給土方。

土方瞳孔一縮，道：「快請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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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先生，好久不見。」阿妙微笑行禮。

「安廣小姐，妳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安廣家就在城下町內，我為什麼不會在這裡？」

「這麼說總司也在這裡了？」

「咳，是的。」阿妙咳了一聲，接著答道。

「我能去見她嗎？」土方趕緊問道。

「不行！」阿妙激動大喊。

「土方先生，你知道嗎？」隨後冷靜下來繼續說道。

「咳，總司姐姐已經時日無多了，我很快也會隨她而去。肺癆是會傳染的。」

「但我並不後悔，她不會願意讓你看到她極度虛弱，連刀都拿不起來的樣子的。只有我能見她最後一面。」

「但今天，你們來了。將戰火帶到這裡。我不會讓總司姐姐受到戰火波及的。」

「土方先生，你們投降吧。現在戰局已定，你們幾千殘兵是不可能贏的。」

「我們今天贏了！」土方喊道。

「但很快新政府軍就會帶援軍回來的。你們會戰敗，繼續逃往東北。再戰敗，再逃亡。然後呢？最終你們將無路可逃，只能戰死在沙場。」

「戰死正是我們武士的本願！」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土方先生，我不會再讓戰爭繼續下去了。我會在總司姐姐病死之前，讓日本恢復和平。」阿妙笑道。

「嗯？」

「土方先生，我們來賭博吧。」

「這種時候了妳還要賭博，還真是個賭鬼。」

「你知道嗎？土方先生。為了更好照顧總司姐姐，在我回來之後就掌握了安廣家的實權。」

「妳想說什麼？」土方不解道。

「你知道我們安廣家是做什麼生意的嗎？是武器彈藥。我早就讓人把安廣家所有的火器彈藥都搬到秘密武器庫了，就在這座宇都宮城，我們腳下。」

阿妙來回踱步，慢慢說道。

「我讓阿竹在底下待命了，一但入夜我還沒出城，就引爆所有彈藥，把整座城炸上天。她其實不只是我侍女，還是我們安廣家的死士，女忍者。」

「咳咳。」咳了幾聲後阿妙繼續說下去。

「入城時我也已經讓人守住城門了，我們安廣家其他沒有，就是錢與武器特別多。你們在入夜前是無法突破防線的。」

「我們來賭博吧。」

阿妙停下腳步，看向土方，接著大聲說道。

「賭注就是我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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