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賭幕末 - 十三、肺結核

1866年。

幕府與長州的談判走到了尾聲，在長州的刻意拖延下，這場談判持續了四個多月。最終談判破裂，幕府命令各藩進攻長州。但已經秘密和長州達成同盟的薩摩藩拒絕出兵。

而長州趁著談判的機會，私下進行的戰爭準備也已經完成。

7月18日，以長州藩向幕府艦隊控制下的周防大島的炮擊為開端，戰爭爆發了。隨後在藝州方向、石州方向、小倉方向，各自開始了戰事。

大島方面，宇和島藩拒絕出兵，幕府陸軍和松山藩的部隊佔領了大島。幕府海軍與高杉率領的艦隊交戰，被奇襲之後敗走。長州軍隨後登島奪回大島，並在島內消滅殘黨。

藝州方面，藝州藩拒絕出兵。長州藩與岩國藩的軍隊在小賴川擊潰了彥根藩及高田藩的軍隊，之後與趕來的幕府步兵隊與紀州藩的軍隊交戰，陷入膠著狀態。

石州方面，長州軍穿過保持中立的津和野藩，攻向濱田藩。兩天後，濱田城陷落，其領下的石見銀山也被長州控制。

小倉方面，薩摩、肥前以外的九州諸藩與長州藩在馬關海峽交戰。坂本龍馬在高杉晉作的請求下也加入了戰鬥。數次戰鬥後，長州軍大獲全勝。九州各藩撤兵，長州攻入小倉藩。隨後小倉藩在小倉城內放火，退向香春。藉著游擊戰抵抗長州軍。

戰事漸漸演變為長期戰，各藩紛紛全力儲備糧食，全國米價高漲，各地都發生了動亂。

而掌握朝政大權的一橋慶喜原本聲稱要親自出陣、掃平敵軍，接到小倉城陷落的消息後便取消了這個打算。

與此同時，幕府將軍德川家茂在大阪病死的消息傳來，一橋慶喜在朝廷運作，下達了停戰詔書。

勝海舟被慶喜恢復軍艦奉行的職位，派去宮島與長州談判，最終達成了停戰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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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茂死後，幕府老中壓下其他聲音，推舉慶喜繼任將軍。慶喜先是拒絕，但之後德川各宗家相繼拒絕之後，終於在1867年1月10日，一條慶喜就任將軍，改稱德川慶喜。

慶喜就任將軍之後不到一個月，孝明天皇駕崩，死因是天花。但也有謠言說是被倒幕派暗殺，因為他是個保守的人，雖然希望攘夷，但不希望幕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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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慶喜就任將軍之後，便開始推動開國體制。他通過法國公使的援助金設立橫須賀製鐵所、造船所、修船所，並邀請法國軍事顧問團進行軍制改革。另外還派遣弟弟去參加巴黎萬國博覽會，並獎勵幕臣子弟去歐洲留學。

在半年後的四侯會議上，他甚至不顧諸侯以「先皇遺志」為由反對，宣言兵庫一定要如約開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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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倒回一點點，1867年3月。

在薩長簽訂同盟之後，阿妙就一直以瑟蕾絲的身分跟在坂本身邊。

她對阿龍非常有興趣，雖然一開始沒有認真，但她畢竟曾經輸給阿龍。便纏著阿龍與她賭博。在她稍微壓制了一點運氣的情況下，阿龍便能與她賭得有來有回。她也就一直跟著阿龍了。

而坂本也趁機向她請教、討論日本的未來。

因為長時間的一同行動，甚至還有人打趣坂本帶著兩個漂亮老婆，享盡齊人之福。坂本聽到這話只能苦笑，明明是他老婆被瑟蕾絲搶了才對。

這一天，在戰後跟著坂本回到長崎的瑟蕾絲，收到了來自新選組的消息。

沖田總司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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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西本願寺。

阿妙來到總司房間。

「總司姐姐，妳有好一點了嗎？」阿妙擔心問道。

「咳咳，嗯，現在已經沒發燒了。只是胸口有點痛，感覺很疲倦、沒什麼胃口而已。」

「咳咳，放心吧。很快就會好的。」咳了幾聲，總司接著說。

「總司姐姐，妳病多久了？」壓制的心理的不祥預感，阿妙問道。

「咳，快兩週了。」

雖然阿妙已經大致確定總司得了肺結核，但她也沒有辦法，肺結核在這個時代是絕症。

她也只能好言安慰，讓總司心情好一點。

「放心吧總司姐姐，妳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陪妳的。」

過了幾天，總司的病情好轉，已經能下床走動，疲倦感沒那麼強烈了，但咳嗽卻是緊跟著她，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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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總司病倒之後大約一個月，新選組參謀伊東甲子太郎領著12人正式脫離了新選組，以監視薩摩藩名義組成御陵衛士，負責守護皇陵。

此事源於理念的不合，伊東是熱烈的尊王攘夷論者，最後還是與佐幕派的近藤勇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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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高杉晉作病死的消息傳了出來，死因肺結核。

坂本龍馬將這段時間與瑟蕾絲所討論出的結果寫成「船中八策」，日後還以此為基礎，擬定了「新政府綱領八策」。

而另一方面，新選組被提拔為幕臣，屯所遷移到不動堂村。

十名隊士反對成為幕臣要求脫隊，有四名於會津藩廳自殺。

而不知是風水不好還是什麼問題，總司的病情急遽惡化，咳嗽不停，甚至咳出了血。

阿妙向近藤、土方提出要帶總司回安廣家休養，近藤看總司已經病得無法下床，也就同意了。

現在，阿妙只剩一個人要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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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姐姐，跟我回安廣家養病吧。」

「咳咳，不行，我要待在這裡。」總司虛弱道。

「總司姐姐，請以身體為重。」

「咳，我的病是好不了了，我要在病死之前，像個武士死在戰場上。」

說完總司拿起了床邊的刀。

刀在顫抖，然後帶著總司的手，摔在塌塌米上。

「呵，但我已經連刀都舉不起來了。」總司忍不住自嘲。

阿妙忍不住抱住總司，強忍眼淚道。

「總司姐姐妳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用盡所有錢財，找遍天下名醫，讓妳能再次拿起刀的。」

「真的嗎？」總司語帶梗咽問道。

「我可以打賭。」

阿妙鬆開總司，扶著她的肩膀，與她四目相對認真說道。

「以我的生命為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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