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éra around the corner - Day Four（上）

　　今天最令人期待的就是海生館的行程，因為不只要逛海生館，晚上還要夜宿在那裡。

　　一行人都沒有夜宿海生館的經驗，就連高中以前幾乎每年暑假都會到海生館玩的表姊弟二人組也從未體驗過。因此，從昨天晚上開始，除了萬年淡定的朗朵之外，其他人全部顯得興奮又期待。

　　但是在那之前，他們還有不少時間，尤其在朗朵天未亮就把所有人叫起床的情況下，時間更多了。

　　「為什麼要這麼早起來……」坐副駕的提可漪昏昏欲睡地咕噥抱怨。

　　至於後座四位，已經直接睡死了。

　　「還記得大二的時候，有一次妳說想看海邊的日出，可是我們那天全部太晚起了，結果來不及看到嗎？」朗朵說，瞥了提可漪一眼，「今天可以彌補那時候的遺憾了。」

　　提可漪的瞌睡蟲即刻消失無蹤。

　　她記得那次失望的感覺，不過見到其他人歉疚的表情，加上那次也是自己任性拖整個社團的人下水的，所以當時雖然失望，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跟平常一樣玩笑般地抱怨兩句就將事情帶過去，在後來的行程裡也表現得跟平常一樣，沒有人起疑。

　　她都不知道，朗朵其實察覺到了，還在這麼多年之後給了這麼一個驚喜。

　　提可漪感覺胸口鼓脹，眼睛似乎有些發酸。「我以為，沒有人發現呢。」

　　朗朵輕笑：「妳瞞得是很好，不過那時候我一直都在注意妳，所以看得出來。」

　　提可漪當時還在跟北司樁交往，她那時候並不知道朗朵的感情，現在朗朵這麼一提，她才意識到，朗朵那時已經不知道這樣關注她多久了。

　　「別覺得有壓力，我只是單純想讓妳看看妳一直想看的景色而已，順便讓小禹他們也看看，畢竟這幾個應該也會喜歡這種的。」朗朵又說，「妳只要專心欣賞就好，不要想別的。」

　　朗朵的體貼讓提可漪又是心臟一緊，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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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停靠在專設的停車場，也有一些車子已經停在這兒。兩人將學生們叫醒，一行人迷迷糊糊地下了車，天空依然是深灰色，不過靠近海邊的方向已經冒出些許橘黃光線。

　　踩上沙灘時，透過腳下不同於昨天細緻的沙地感，朗朵之外的五人才反應過來這裡是著名的星砂灣。

　　與此同時，太陽從海平線冒出頭來，彷彿夕陽的光芒照耀大地，將原本深色的天際染上一層橘黃，海面也是波光粼粼，海與沙灘的交界處更是清晰可見兩種藍色的漸層，沙灘還一閃閃的。

　　「怎麼樣？雖然晚了五年才看到，星砂沒那麼多了，不過應該還是蠻漂亮的。」朗朵雙手插著口袋，說。

　　提可漪聽著向禹牧他們讚嘆的驚呼聲，看著朗朵面向大海的側臉。朗朵的頭髮稍微留長了些，海風吹來時總會將她的髮絲牽起向後拂去，她的眼睛微微瞇起，露出的左耳上戴著一顆玫瑰金色的耳鑽。

　　朗朵不喜歡太亮眼的顏色，不過只要是提可漪送的東西，她都會收，也會用。

　　這副玫瑰金耳鑽是提可漪送給朗朵的第一份禮物。

　　這不是提可漪第一次見朗朵戴，朗朵時常會拿來戴，可是在心境不同的現在、在朗朵特地為她準備的驚喜前方，她感覺心臟揪緊，令她難受。

　　提可漪喉嚨乾澀，深深呼吸一口帶有海水鹹味的空氣。

　　「非常漂亮，我超級、超級喜歡。」提可漪輕聲道，「謝謝妳呀。」

　　朗朵偏頭一笑，眼尾微挑。那樣的笑容－－提可漪覺得，比眼前的美景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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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賞完日出，大夥兒聽說星砂灣的名字由來便是因為沙灘上的砂子有星星的形狀，雖然現在已經非常少見了，他們還是忍不住想找看看，特別是方旭。

　　幾人蹲在地上四處尋找的樣子有點傻氣，不時還會變成互丟沙子大戰，然而找到最後，還是沒有找到。見到方旭難掩的失望，向禹牧想繼續，不過方旭非常不好意思地喊停了。

　　「不用了啦！就是好奇而已，聽說很難找，這樣就可以了！」方旭連忙擺擺手道，「我們不是還有其他地方要去嗎？走吧！」

　　「真的沒關係嗎？」向禹牧皺皺眉。

　　「難得來了，不如再多找一下吧？」南原林接著建議。

　　朗朵捋一把瀏海，看看四周。「還有一些區塊沒找過，再隨便看幾下吧，找不到就走。」

　　方旭還猶豫著，這時突然聽見從遠方傳來的「小－－太－－陽－－學－－弟－－」以及「小－－旭－－呀－－」的高聲呼喚，而且愈來愈近，四人轉頭望去，就見不知何時跑到沙灘另一頭的提可漪跟曾巳枚正蹦蹦跳跳地朝他們奔來，兩手還高高舉起。

　　方旭看著提可漪穿著裙子跟低根鞋還這麼豪邁奔跑，忍不住緊張地大叫：「店長、別跑了！慢點、慢點！」

　　「沒事，她這麼跑習慣了，不會跌倒的。」朗朵在一旁慢悠悠道。

　　方旭瞅著朗朵有點無奈卻帶著笑意的、專注看著提可漪的目光，突然被另一側的人拉了拉衣角，他轉過頭去，對上向禹牧擔憂的眼睛。

　　方旭一笑：「怎麼了？我沒事啦。」

　　向禹牧連同看過來的南原林臉上都是憂心，方旭正要再出口保證，身前忽然響起急速煞住步伐的聲音，他才回頭，頭頂上就被用力地揉壓了幾下。

　　「曾巳枚！」南原林立刻把孽友的手打掉，「就跟你說了不要隨便這樣弄方旭！」

　　「啊、沒關係啦，是我跟學長說我不介意的！」方旭趕緊說。

　　南原林跟向禹牧一愣，曾巳枚哼笑著勾住方旭的肩膀大聲道：「怎麼樣？我們可是BFFE！」

　　向禹牧跟方旭同時困惑地看著他。「什麼是BFFE？」向禹牧疑惑道。

　　「Best Friend Forever and Ever啊！」

　　曾巳枚的回答讓兩位學弟忍不住一陣笑，南原林看起來非常想揍滿口胡言的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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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差點忘記正事！」曾巳枚一拍腦袋，將一直握成拳的右手攤開，得意地舉到方旭面前：「看看我找到了什麼？」

　　方旭一怔，看著對方掌心躺著幾顆象牙白的星形砂礫，眼睛頓時一亮：「你找到了！」

　　其他三人也湊了過來，紛紛訝異地看著那些星砂。

　　「我辦事，儘管放心，任何星砂都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曾巳枚笑著把星砂放到方旭手中，「店長也有找到，我們想說去那邊看看，果然找到啦。」

　　「小旭！找到啦！」提可漪在這時也終於跑回來了，邊笑著把星砂放到方旭手裡邊喘著氣：「好累好累……小巳跑得有夠快、害我也跟著加快！」

　　曾巳枚嘿嘿一笑：「過獎過獎。」

　　「沒在誇你！」提可漪笑罵一聲，重新對方旭笑：「雖然只有幾顆啦，不過我們努力了喔！開不開心呀？」

　　方旭小心地捧著星砂，「謝謝你們，我很開心！」他的目光多停留在提可漪臉上，露出這陣子以來鮮少對她展現的燦爛笑容：「店長，謝謝妳。」

　　提可漪驚喜地揚起更大的笑，忍不住抱住了方旭，然後連忙退開，嘿嘿笑著撓頭。「哎呀、我太高興了啦，別介意呀！」

　　方旭搖搖頭，上前抱了一下提可漪，感覺得到眾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閉了閉眼，無聲吐息。

　　「店長……對不起喔。」他小聲地在提可漪耳邊這麼說，「我已經沒事了，所以，不要顧慮我……任何方面都是。」

　　提可漪愣住了。

　　方旭往後退開，對提可漪軟和一笑，接著對其他人笑著道謝：「謝謝你們……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找這麼久，我會好好珍惜的。」

　　向禹牧多瞧一眼還在愣神的表姊，搖搖頭，勾住方旭的手臂。「那，等等飲料你請。」

　　方旭微諤，南原林隨即也道：「我也有幫忙，可以算我一個？」

　　「等等等！是我跟店長找到的，我們才是最大功臣吧？」曾巳枚嚷嚷著撥亂方旭的頭髮，「是不是啊小學弟啊－－」

　　方旭「哇啊」一聲，然後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每個人都請，學長跟店長特別再多請一次！」

　　曾巳枚這才滿意收手，然後被南原林賜予一記肘擊，兩人再次幼稚推擠。

　　「接下來是去鹿園嗎？」方旭看向朗朵問道。

　　朗朵又看了一眼還沒回神的提可漪，看向方旭，「對。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於是在兩位孽友一路的互相推搡下，眾人回到車上，再次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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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園很多人，完全是小孩子的聚集地，特別是可以餵食的互動區，提可漪跟曾巳枚相當自然地融入其中，後來加入的向禹牧也毫無違和感。

　　方旭有點怕接觸動物，只是坐在外面看，南原林跟朗朵也在互動區外頭看著。

　　「你不去嗎？」看了一會兒，方旭這麼問南原林。

　　南原林笑著搖頭：「不用。」

　　「可是你喜歡動物吧？也不像我不敢碰。」方旭又說，然後放輕音量：「而且跟小禹一起不是很好嗎？」

　　南原林撓撓後頸，還是搖了搖頭。「沒關係，我陪你在這裡等就好。」

　　方旭一笑，用手肘輕撞一下南原林手臂，「我沒事，不用照顧我。我可以啦，真的。」他看向不知道已經瞥來第幾回的向禹牧，「小禹看起來很想跟你一起啊，真的不去嗎？」

　　南原林猶豫地又看了看方旭，直到方旭再三保證自己沒問題，他才走進互動區。

　　方旭笑著看望兩位友人挨在一起、雙方神情瞬間染上一層羞意，高興地偷偷拍了幾張照，然後各自傳給他們，暗自期待著稍後他們見到會露出什麼表情來。

　　「曾巳枚沒勉強你跟他來往吧。」

　　朗朵突然的發問令方旭怔愣片刻，他轉頭看著她仍盯著互動區裡頭的側臉，搖了搖頭。

　　「沒有啊，學長從來沒有勉強我什麼。」他有些疑惑，不過仍如實回答，「怎麼突然問這個？」

　　朗朵回望他一眼，「只是覺得你們個性差挺多，他不像你平常會交的朋友類型。」

　　方旭按壓不下一瞬湧起的複雜心情。他隱約從她的話中感覺到關心，然而這種關心，總會叫他忍不住聯想，是不是因為提可漪的緣故。

　　他並不是還無法放棄朗朵，只是還沒辦法完全放下這份心情－－他向來是這樣子，投入得又深又多，抽身的時候總得花費相當長的時間，上一次喜歡上別人的時候也是。

　　他雖然不想要造成他人困擾，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可是，最近真的給所有人都添太多太多麻煩了，他希望自己不要再進一步地影響到他們。

　　特別是提可漪跟朗朵。

　　他看得出來，她們兩個似乎有什麼發展，無論是朝向哪個方向的發展－－他不希望自己再一次成為阻礙，之前添的麻煩已經夠多，現在為她們帶去的困擾也已經太多，他不要提可漪顧慮他，也不想要朗朵為了不讓提可漪對他產生愧疚而在原地踏步。

　　所以，就算還有些難受，他已經決定了，不要再讓大家為他擔心。

　　方旭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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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雖然很跳脫，不過人真的很好，跟他相處很輕鬆，也是我想跟他交朋友才跟他走近的。」方旭放輕聲音說，沒有移開看著朗朵的目光，「而且學長跟林是好朋友，雖然他們平常總是吵吵鬧鬧的，不過林一直跟他當朋友，就表示林願意。林的眼光不會錯的，別擔心。」

　　朗朵定定瞧他片刻。「他的確人還可以。」她說，重新看回互動區，「學姐挺擔心你的。」

　　方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還是笑著：「我知道。店長很溫柔，總是替人著想，我知道她擔心。」朗朵回頭看他，他笑嘆一口氣，接著說：「我呢，有跟店長說，不用再這麼顧慮我了。」

　　朗朵微怔。

　　「不只是之前的事情，我也是想說，不要因為顧慮我，去影響了妳們兩個的事情。雖然我沒有講得很清楚啦，不過她應該有聽明白。」方旭繼續說，「所以，妳要加油喔。」

　　朗朵很少露出這麼明顯的錯愕，她盯著他看了好久，最後放緩聲音：「你真的這麼想？」

　　方旭點頭。「嗯，真的這麼想，我已經沒事了。對不起，造成妳們這麼久的困擾，要是再繼續因為我讓妳們困擾……我真的覺得很不好意思。」

　　「沒有，你也不用道歉。」

　　「那就好。妳去吧，可以幫店長拍拍照什麼的，我在這裡等你們就好了。」方旭笑了笑。

　　朗朵又看了他一眼，站起身。

　　「謝謝你，方旭。」

　　方旭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

　　朗朵不再停留，走進互動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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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旭低下頭，揉揉嘴角跟臉頰，心臟還是有點痛，他深吸口氣，又深吸口氣，可是他沒問題，沒有問題。

　　他不會再繼續成為任何人的阻礙，也不會再讓誰感到困擾－－雖然小禹跟林的部分，可能還需要再說服一下，不過他相信，只要自己繼續努力，很快，一定可以讓大家都不會再顧慮他了。

　　「剛剛應該笑得蠻自然的吧……」方旭喃喃，又用力搓揉幾下臉頰，「還蠻習慣了，應該還可以……再多一點時間就能完全沒事了，只要撐過這段時間……」

　　－－沒事的，他沒有問題。

　　方旭又調整一下呼吸，直到胸腔的緊縮感漸漸消散，他才抬頭繼續看著玩得高興的其他人。

　　卻不想撞上曾巳枚投來的視線。

　　方旭嚇了一跳，不知道對方看他看了多久，正緊張著，就見人朝他走了過來，他更加緊張了。

　　「怎、怎麼了嗎？」方旭緊張地問道，兩手緊緊抓著椅子邊。

　　曾巳枚蹲到他身前，表情嚴肅。

　　「有件事想問你。」

　　「啊……嗯、什麼……事？」

　　「你……」曾巳枚一頓，在方旭愈來愈緊張的注視下雙手合十：「願不願意幫我顧一下單眼！」

　　方旭愣神幾秒後笑出聲，身體整個放鬆了下來。「當然可以啊！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

　　「這檯是我的寶貝，性命攸關啊，當然得嚴肅！那些鹿超級想啃我的單眼欸！」曾巳枚連忙把胸前的相機取下，掛到方旭脖子上，「謝謝哈，不要亂跑喔！」

　　方旭笑著搖頭：「不會啦，就在這等。」

　　曾巳枚一拍他頭頂，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回互動區，惹得方旭止不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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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餵鹿行程，大夥兒去吃了頓飯，接著往海生館的方向前進。

　　「你打算怎麼用那些星砂？」向禹牧問道。

　　方旭將星砂裝進隨身攜帶的小瓶子裡，算了算裡頭的數量，思考片刻，說：「我想留兩個起來，其他的可以做成裝飾……你要嗎？」

　　向禹牧眨眨眼睛，點頭，「好啊。」

　　方旭湊近，小聲道：「我幫你跟林各做一個，一對的，你覺得怎麼樣？」

　　向禹牧頓時紅透耳朵，方旭也笑得臉頰微紅。

　　「要不要？」

　　「……」

　　「不要嗎？」

　　「……要。」

　　向禹牧最後還是滿臉通紅地同意了。

　　方旭抿著笑意將瓶子收好，然後低頭打開手機，慢慢敲打起什麼。向禹牧本來就坐得近，一不小心便瞥見了方旭的螢幕畫面，他連忙收回目光，接著反應過來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聊天室的備註是副店長，方旭傳送出去的訊息是「我想用星砂做點東西，要不要幫妳跟店長做一對？」

　　向禹牧很是錯愕－－非常，相當錯愕。

　　「你……」向禹牧收住聲，對上方旭望來的眼睛，忍不住又開口：「你剛剛……」

　　方旭先是不解，而後會意。「啊、看到了嗎？」他連忙壓低音量：「那個、其實，之前跟你說的……店長的前任，就是副店長……我之前不是故意不說的，只是覺得不好由我來講，對不起！」

　　向禹牧搖搖頭，猶豫片刻，還是道：「其實我們上次就猜出來了。南原跟我，在聽你講完之後……」

　　方旭一愣，神情懊惱。「我還真的是……」

　　向禹牧拍拍他的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你要問朗朵那個？你，你已經……」

　　方旭眨眨眼睛，揚起笑，「嗯。所以，我真的沒事了。我想聲援她們，她們看起來也有什麼進展了，不是嗎？」

　　向禹牧目光仍滿是錯愕。

　　「這樣子很好吧？」方旭嘿嘿笑道，「我好像你們所有人的邱比特喔，感覺挺不錯的？」

　　向禹牧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他不確定方旭是不是真的沒事了，雖然方旭看起來是真的不介意了，可是他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擔憂地看著方旭，最終還是問出口：「真的，沒事了嗎？」

　　向禹牧看見南原林稍微往後看的視線，然後方旭的笑容染上了無奈，不過依然溫和，沒有一點勉強。

　　「沒事了，真的。」方旭說，「別再擔心了啦。」

　　向禹牧凝視眼前的臉半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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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

　　這篇真是又甜又酸，主CP跟GL線進度很快樂，就旭特別可憐嗚嗚嗚

　　為什麼這麼好的一孩子！！要這樣！！！我的旭（抱緊緊

　　然後，我一定要說，枚仔真的很棒

　　他就是，雖然平常很歡脫，可是在這種細膩的事情上都會保持一個很好的距離、也很溫柔……啊他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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