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答應會去海邊,朗朵便真的改動了行程,將下午原本的計畫整個刪除,留了大把時間供學生檔好好滿足想盡情玩水的期望。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先去逛了昨天晚上沒逛到的國華街,還去買了各種特色小吃與臺南有名的滷味跟布丁,然後才前往屏東。
儘管一路的吃吃喝喝讓肚子隨時處於有食物的狀態,但是抵達屏東時,眾人還是決定去吃事先找好的一間豬腳餐廳--這是安謙崙大力推薦的餐廳,佔地很廣,還有可以讓遊覽車停的停車場,光看這個排場,就讓都是吃貨的六人決定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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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大多是四人座的方桌,不過也有類似辦桌合菜的那種大圓桌,現在這個時段沒什麼客人,他們便直接坐到圓桌去。
南原林跟曾巳枚先入了座,後頭跟著的向禹牧瞥了眼方旭,得到方旭鼓勵地點頭,他默默坐到了南原林身側。
南原林看著這兩天都沒有和他並坐的向禹牧選擇了他旁邊的位子,嘴邊揚起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安謙崙說豬腳跟餛飩湯一定要點,滷肉飯好像也很不錯!」提可漪邊說邊坐進方旭身旁的位子,「我剛剛看其他客人點的,份量並不大,感覺可以一人一碗飯跟湯?」
「可以,不過豬腳點兩份一起吃就夠了。要加點青菜嗎?」朗朵拿過菜單詢問。
其他人沒什麼意見,紛紛拿起菜單又看了看有什麼其他好料。
方旭稍微往向禹牧的方向挪動了下椅子,然後起身去拿碗筷。正拿著,一隻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抽走他手上的一大把筷子,不過他並沒有嚇到,因為那隻手上垂掛著和他一樣的紫白編繩。
「幫你拿點啊。」曾巳枚說著,又抽了幾張面紙。
「謝謝學長。」方旭笑著道謝,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對了,我昨天忘記說了,你那樣拍我……摸我的頭,那個、我沒有不喜歡、也不會覺得不舒服,你別介意這些!」
曾巳枚一愣,撓撓後腦勺,「我不是這個意……啊,行,你不介意就好啦。」他又打量一眼方旭表情,用筷子輕輕一敲對方頭頂,「想要服務大眾的時候找我一起啊,反正這趟旅行我就是專門服務大眾的可憐蟲。」
方旭感覺胸口的堵塞再次因為這一拍消散--就和昨天一樣。「那都交給你拿好了?」他半開玩笑地遞出手中的碗。
曾巳枚誇張地倒吸口氣,一手還痛心疾首似地捂著胸口:「沒想到你這麼狠心!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小學弟,我要跟你切八段!」
方旭大笑出聲,把曾巳枚自行切八段的兩根食指抓住,接著假裝纏上膠帶。「補好了補好了,斷不了喔。」
這下換曾巳枚哈哈大笑起來。
直到回去提可漪身邊坐下,方旭也還是保持著好心情,不再產生必須忍住的壓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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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的出餐速度實在快,不到十分鐘,店員們便已經訓練有素地將所有餐點放上桌。這家的豬腳不是用醬油滷的那款,看上去偏白,不過滷肉飯倒是有相當重的醬油色與香氣。
「嗯?好吃!」提可漪率先進攻豬腳,露出感到意外的神色,「本來看這個顏色讓我有點怕,不過吃起來很嫩耶,而且沒有豬肉本身會有的那種味道!小旭,你吃吃看!」
方旭連忙搖頭:「我不太敢吃豬腳,不用了……我吃別的就好!」
「那你的那一份我就替你解決啦!」曾巳枚喜滋滋地多夾了兩塊豬腳到碗裡,得到南原林跟朗朵的乜視。
「好啊,儘管拿去吃。」方旭笑著擺手,然後吃了一口滷肉飯,眼睛一亮,「這是那種爛爛的、黏黏的滷肉,很好吃!」
「我會替你們跟姊夫傳達他的推薦非常受用。」朗朵邊說,邊順手又夾了一塊豬腳給提可漪。
提可漪瞥了一眼朗朵,又瞥一眼方旭,小聲道謝,低頭繼續扒飯。
向禹牧瞅了瞅又在跟孽友抬槓的南原林,有些緊張地深作呼吸,接著輕輕一拉南原林衣袖。南原林回頭,對上向禹牧稍微湊上來的臉,不禁屏住呼吸。
「我對豬腳還好,我的給你吃吧。」向禹牧湊到南原林耳畔悄聲說,「你……不是很喜歡吃嗎?」
南原林耳根微紅,忍不住勾起唇角,隨即也湊到向禹牧耳旁輕聲道:「那我的餛飩都給你吃。我剛剛吃了一個,覺得你一定喜歡。」
向禹牧的耳朵又熱又癢,腦袋不斷反覆循環最後兩個字--帶點輕揚的尾音,實在令他……心臟狂跳。
「嗯、嗯,我,吃看看。」向禹牧說得結巴,連忙低頭舀一個餛飩吃,鮮甜的內餡瞬間讓他驚喜地回望南原林:「真的很好吃!」
南原林笑得眉眼彎彎,他揉了揉向禹牧腦袋,將湯碗裡的餛飩都舀到向禹牧的湯裡。「吃吧,都給你吃。」
向禹牧抿抿唇,夾了兩塊豬腳到南原林的盤子上,小聲喃喃:「你也吃。」
兩人各自低下頭繼續吃飯,一側膝蓋稍微碰到了,他們皆是一愣,不過誰也沒有挪開,嘴邊帶著的羞怯笑意壓都壓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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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餐,一行人繼續上路。
窗外的風景逐漸從略嫌荒蕪變成一片青綠,而在一段路程之後,蓊鬱樹林間開始能夠窺見大海,後座四人像是沒見過世面般地一同靠向右側窗戶,幾乎是望眼欲穿。
「大海!終於看到大海了!」
「好漂亮喔……顏色超級藍的……!」
「啊,好像能見到沙灘了。快看那邊!」
「人好像很多……不過還是很期待。」
後座頻頻傳出討論跟讚嘆,提可漪忍俊不禁噗哧笑出聲。
「真可愛耶,果然是一群年輕的小朋友。」提可漪笑望後頭,男孩們對於可以見到的大海面積變大而興奮驚呼的模樣再次引得她發笑。「哎呀,好像很久沒看到小禹這麼興奮的樣子了耶,真可愛!小旭也是。」
朗朵瞥一眼後視鏡,「大學生總是這樣,總覺得夏天就是得到海邊玩才過癮。」
「好像是耶,我們以前也常常這麼做!」提可漪想起從前,笑著回頭看朗朵,「社團活動之外,我們也會一群人約一約就衝了,有一次好像還直接下殺來墾丁?」
朗朵不禁笑出聲:「那一次真的是累死了,還騎摩托車……那之後我們就發誓再也不那麼幹。」
朗朵難得這麼笑,提可漪愣神一瞬,然後趕在朗朵轉頭看她以前挪開目光。
「嗯……確實很久沒有再來這裡的海邊了。」提可漪偏頭向窗外眺望,「雖然那時候很累,不過真的很好玩呢。」
「要是妳想來,我們隨時可以找機會再來。」
提可漪回過頭,朗朵仍專注地看著前路,不過握著方向盤的手稍微敲了敲--這是她緊張的時候會出現的小動作。
「不想單獨出門,也可以再約這幾個。」朗朵的聲音沒有多少起伏,指尖卻一再無聲敲打,「或是找大學的那幾個也行,反正也很久沒有聚聚了。」
提可漪靠近車門一側的手驀地抓緊裙擺。她再次移開目光,背脊稍微繃直了點。
「好像、也不是不行啦……」提可漪沒有直面給予答覆,說得有些含糊,「到時候……有空再說吧。」
儘管沒有得到確切答案,然而光是聽見沒有被直接否決,朗朵便勾起了笑容。「好。」
提可漪又一次偏頭望向窗外,手指緊緊攥著裙衣,目光不自覺追隨著窗戶上朗朵淺淺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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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的海邊總算在不久後抵達,由於早上起床後學生們便先穿上了輕薄的衣褲,待車子停好、隨身物品也帶上,他們就直接朝沙灘奔去。
朗朵在沙灘邊角一帶舖上一塊野餐墊,讓大夥兒把東西集中放到這裡。
「你們去玩吧,東西我顧就好。」朗朵沖他們擺擺手道。
曾巳枚第一個衝進海裡,南原林和向禹牧隨後跑了過去,方旭瞥了眼猶猶豫豫地靠近朗朵的提可漪,而後跟著跑進海中。
「咦?可漪姊不來嗎?」向禹牧困惑地看向他們的休息位置。
方旭笑了笑:「沒有,好像是要跟副店長一起顧東西。她們大概只是為了配合我們,才一起來而已啦。」
向禹牧點點頭,緊接著一道水花正中方旭門面,向禹牧嚇了一跳,轉身就見曾巳枚笑嘻嘻地沖方旭挑眉。
「打水仗,敢不敢?」曾巳枚的表情稱得上是挑釁。
方旭愣神片刻,隨即抹抹臉,笑開懷:「好啊,吃我這一招!」說著,他用兩手朝曾巳枚潑出水,站在中間的向禹牧直接被波及到。
向禹牧甩甩腦袋,整顆頭都濕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準頭太差了吧--」曾巳枚毫不客氣地爆笑。
「唔哇!對、對不起,小禹!」方旭連忙道歉。
向禹牧正想說沒關係,身前突然多一道高大的身影,他抬眸,就見南原林將他擋在了身後。
「別把牧捲進去你們的事啦。」南原林無奈道,朝另外兩人各潑去一把水。
方旭和曾巳枚互望一眼,緊接著統一戰線,一起朝向禹牧跟南原林又是潑水、又是踢出水花的,三兩下就將那兩人弄成落湯雞。南原林趕緊護著向禹牧逃跑,一邊朝他們回擊,向禹牧見他反擊得吃力,儘管看不太清楚那兩人的位置,仍努力朝反方向隨便潑幾把水。
一場混戰就此展開,四人潑到最後根本不知道在潑誰,只是一個勁兒往自己以外的人身上潑,他們的笑鬧不止,周遭的人不時停步看著他們玩得不亦樂乎,好多人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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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倒下吧你!」打到正起勁時,曾巳枚直接跳到南原林背上,南原林一個反應不及,人直接以正面朝下的姿勢趴進海裡。
「南原!」向禹牧立刻著急地把人給撈了起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南原林狠狠咳嗽幾聲,原本想揍孽友的心情在見到向禹牧慌張擔憂的臉後頓時煙消雲散。「沒、咳咳,我沒事,只是嗆了幾口水而已。」他揉揉向禹牧腦袋,「別擔心。」
向禹牧仍然不放心:「真的嗎?我看看。」他邊說,邊用手捧著南原林的臉,稍微墊起腳尖,仔仔細細觀察著對方的臉跟頭頂。
南原林耳根默默染紅。
曾巳枚嘖嘖幾聲,方旭輕咳一聲後道:「不然、帶林先去喝個水吧?順便再檢查一下,等等再繼續?」
向禹牧立刻點頭,拉著南原林的手便往休息處走去。南原林將另一手握成拳抵在嘴前,不過仍遮掩不住染紅的臉頰。
「春天到了啊--」曾巳枚忍不住感嘆。
方旭忍不住笑,和曾巳枚跟著走回提可漪她們那裡。
經過朗朵的檢查後,南原林確實只是嗆幾口水而已,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不過在向禹牧的堅持下,最後大家決定休息一下。
「我帶南原去買個水,附近有一個攤子。」向禹牧說,隨即又拉著南原林往沙灘另一頭走去。
「你們也可以去買喝的,或者要去走一走也可以,我先留下來顧就好。」方旭對其他三人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朗朵說著,稍微伸展筋骨,回頭瞅著提可漪。「難得來一趟海邊,還是去走走吧。」
提可漪抬眼回望,又看了看方旭,有點猶豫。
「妳們等一下還要在這裡顧很久,趁現在去走走吧。」方旭仍舊笑著說道,還用手揮了揮,讓她趕緊過去找朗朵。
提可漪抿抿唇,猶豫好半晌,最終還是跟著朗朵走了。
方旭目送兩人並肩逐漸遠去的身影,無聲吐出口氣。
「那我去買個喝的,順便幫你買啊。」曾巳枚的聲音拉回方旭思緒,「不是檸檬的就行,對唄?」
方旭微愣,點點頭,「對,謝謝學長。」
「好咧,等一下就速速奔回來!」
看著曾巳枚一蹦一跳的背影,方旭差點笑出聲,心裡盤算著對方究竟會不會真的用跑的回來,而這個極高的可能性叫他又是忍俊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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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大家回來的期間,方旭從後背包拿出一條鏈子,又掏出白、藍、淺紫三條細線與一盒小掛飾,然後盤坐著繼續未完的工程。
鏈子與皮革間有一個特地做的突出皮環,皮環是中空的,他把手中的線編成細長且緊密的三股編繩,再將一端編繩穿過皮環。
正當他謹慎地將繩頭穿過皮環細小的孔洞之際,一聲清脆的「喀嚓!」響起,他一愣,抬起頭,就見曾巳枚正拿著一檯單眼相機正對著他。
「學長?」方旭眨了眨眼睛,「你有帶相機?」
「從第一天就帶著了,你都沒發現啊?」曾巳枚走到他身旁坐下,遞出一瓶奶茶,「常常看你喝這牌的,可以吧?」
方旭又是一愣,接下奶茶,冒著水珠的瓶身卻讓他覺得指尖觸及處暖暖的。「可以、謝謝……嗯,多少錢?我拿給你。」
「拿什麼錢,下次換你請就好啦,老規矩。」曾巳枚擺擺手,打開自己的水果茶灌了一口,沖方旭手中一揚下巴,「在弄什麼?」
方旭低下頭,看著被放在兩腿間的鏈子隱於陰影中,然後回望對方:「你很喜歡拍照嗎?」
突然被這麼一問,曾巳枚一愣,「是挺喜歡的,從國中就開始玩了吧,現在的課程裡最喜歡的也是攝影那門 。想看看這幾天我拍的照片嗎?」
方旭眼睛一亮,點點頭。曾巳枚把相機拿下來,按壓幾下,這才遞給方旭。
方旭小心地捧著相機,第一張照片是奇美博物館的入口,天空與入口處的海馬奔騰同樣湛藍,陽光正好,襯得海馬所處的噴泉水更加深藍透亮。接下來幾張都是博物館裡頭的雕像,每一幀的雕像彷彿官網上頭的宣傳照,肅穆且美麗,尤其是邱比特與賽姬的那一張,方旭不禁停下來多瞧好幾眼。
他繼續往後看,除了風景照,最多的就是大夥兒玩鬧的樣子,他都不知道曾巳枚是什麼時候拍下這些的,有些甚至有點模糊,不過似乎並非不小心按到,而是刻意為之,邊角微糊、或者某處過曝,都替照片增添了別樣風味。
他覺得相當有學長的特色。
按到最後一張時,他不禁愣住。照片上是他低頭搗鼓鏈子的模樣,拍攝角度是從旁側,可以瞧見他認真專注的目光,在曾巳枚的架構之中,四周都是模糊人潮、唯有他獨自坐著,襯托出一種美好的沉靜感--
他都被照片裡的自己給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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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得真好……我都認不出來是在拍我了。」方旭不好意思笑笑,將相機小心地遞還回去。
曾巳枚蹙眉,「這就是你啊!每次你很認真的在做什麼,都是給我這種感覺,專心、專注、獨自沉浸在眼前的東西上,很仔細又小心,給人的感覺非常好。」
方旭不好意思得臉都紅了。「我、沒有你說的這麼好……」
「你啊,總是很努力的樣子,這種的最能打動人了。」曾巳枚難得正色道,「我只拍能夠觸動到我的人事物,所以,你不要懷疑自己,自信點,我不是常常這麼跟你說嗎?你就是挺好的,啊不、很好!」
方旭連耳朵都紅了。他很少被這樣直白地正面稱讚,特別是這樣一次又一次要他別懷疑自己,這讓他不太習慣,可也同樣感到非常、非常高興。
他低下頭,從盒子取出一枚吊飾掛上編繩,接著將繩頭打結,再將多餘的線頭剪掉。
他重新面向曾巳枚,把做好的腳鏈遞給他,「學長,我做好了,你看看大小合不合。」
腳鏈的主體是曾巳枚給方旭的一條門鏈,方旭把鏈子拆成一個個,再用最細的細鏈子把它們一個個串起來,最後用手指寬的一片黑褐色皮革將鏈子兩頭接在一起。皮環處有三色編繩自此垂下,尾端掛著一枚細小的銀色有腳相框。
曾巳枚先是一愣,隨即兩眼發光。
「你就是在做我的啊?哇塞,超級好看!」曾巳枚笑得合不攏嘴,立刻戴到左踝上,然後晃了晃左腳丫子,沖方旭高高揚眉。「剛剛好!怎麼樣?好看不?」
方旭點點頭,真心稱讚:「非常襯你。」
曾巳枚笑得燦爛:「這可是咱們小太陽學弟的鉅作!以後可是要翻倍增值的,不過我可不會賣啊。羨慕唄?」
方旭聞言一怔,而後摸摸耳朵,嘿嘿一笑。「你喜歡就好……」
「我是真喜歡!對了,多少錢?不要算少了啊。」
「不用啦!」方旭連忙阻止他掏錢,「不用給我錢,這樣感覺好像是交易,我只是幫忙做出來而已。」
「可我委託你,你做,不就是交易?你也會跟其他委託你的朋友收錢吧,至少收個材料費什麼的,不用因為我是學長就這麼客氣啦。」曾巳枚道,從口袋掏出錢包來。
「是沒錯……」方旭反駁不了,但仍是推拒,「我不是因為客氣,只是不想跟你有金錢交易這種的……」他思索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就跟朋友間會偶爾互相送東西一樣,我想把這個送給你,希望你喜歡、會開心。這樣……可以嗎?」
曾巳枚有些怔愣,隨即揚起笑,揉揉鼻尖。「這樣啊……可以啊,那我改天送你個東西吧!」
方旭跟著也笑了:「好啊!」
兩人對著熱鬧的海灘笑,一邊閒話起來。
「對了學長,我好像沒問過你,這條門鏈是很重要的東西嗎?你才會想當作紀念?」
「嗯?喔,怎麼說呢,我是家裡最小的,從小就被寵到不行,大學才終於被允許自己住。這是租屋處的門鏈啦,不過幾個月前鬆掉了,得換掉,不過我又想留著當個紀念嘛……」
曾巳枚不好意思地又揉揉鼻子,方旭笑樂了。
他們倆又聊了好一會子天,直到其他人都回來了,學生檔才再次新一輪的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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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腳鏈的安危,曾巳枚堅決表示不再玩水,向禹牧對此舉雙手贊成,於是四人組轉而玩起堆沙堡。
看著自己的作品被這麼仔細保護、認真對待,方旭有種說不上來的喜悅。
他忍不住想,可以認識學長,果然真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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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是要去海邊!
老早就安排好要來個海邊玩耍,不過在一開始的計畫裡,這篇會主要寫旭跟枚仔的談話,本來想讓他們聊很多很多的,不過後來前面的篇幅出乎我意料,所以他們的談話放到了最後面,而且我計畫好想寫的東西也只有寫了大概三分之一哈哈~
所以他們的對話我挪到了後面的章回……不過一樣,沒有把全部都寫出來,因為每次他們兩個聊起來就無法停止,每每寫到這兩人的互動,我都要出手阻止才不會整篇都是他們兩個的談話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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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在餐廳時旭跟枚仔的對話,應該看得出來枚仔上一篇對旭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吧?
這篇真的是對旭好重要的一篇,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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