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éra around the corner - Day Two

　　頭兩天入住的飯店是相同的，兩間總統套房佔據了整整一層樓，一行人按照性別分房睡，因此四位男大生入住較大的那一間房，除了習以為常的曾巳枚，其他人一進去就是驚呼連連。

　　男孩們的房間有兩間臥室，各擺放一張雙人加大床型，在如何分配誰跟誰睡同一張床的問題上，四個人相當一致地意見相同。

　　於是，相較於向禹牧和方旭這邊的安穩平靜到天亮，另一床時不時發生爭執，例如睡哪一邊的問題、搶棉被事件、互相推擠、拌嘴鬥嘴互相抬槓……

　　總之，多虧有方旭陪伴，加上曾巳枚引起的熱鬧，稍微沖淡了向禹牧對於要跟南原林待在同一個房間裡的緊張與害臊。

　　雖然不是頭一回跟南原林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睡覺，可是向禹牧的心境已然不同－－光是早上看見南原林仍有些睡眼惺忪地朝他打招呼，他就覺得心臟好像快要停止了。

　　「早、早安……」向禹牧的聲音細小，帶著早晨起床的鼻音。

　　向禹牧總會穿著寬大的衣褲睡覺，此刻他站在浴室門口，兩頰紅潤、雙眸因打過呵欠顯得水潤，當他打招呼回應時，因為與浴室內的南原林距離過近，他得稍微仰起臉，頭頂有幾撮亂翹的髮絲。

　　南原林差點吞下嘴裡的牙膏沫，逼迫自己不去看向禹牧寬敞的衣領，耳根不禁發燙。他連忙讓開，好讓向禹牧可以進去刷牙。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並排刷著牙，誰也不敢看誰。

　　「為什麼他們兩個明顯成這樣還看不懂對方？」偷偷在客廳偷覷浴室情況的曾巳枚忍不住嘖嘖稱奇。

　　方旭跟著瞥了眼裡頭，心裡默默替好友加油跟高興，然後笑呵呵地悄聲道：「當局者迷吧？畢竟他們都是第一次喜歡上某個人，會緊張啦。」

　　曾巳枚忍不住搓搓手臂，「噫，每次想到南原林是初戀，就會想起來他臉紅的……唔喔喔、別提醒我別提醒我……」

　　方旭差點笑出聲：「別擔心，習慣成自然啦學長。」他因為曾巳枚哀怨的眼神又是悶笑，然後從沙發上起身，「早餐時間好像沒有很長，我去問問店長她們有沒有要一起吃喔。」

　　曾巳枚點點頭，於是方旭走出房間，來到對面的房門前。

　　他暗自深作呼吸，抬手按下門鈴。

　　門很快就打開了，是朗朵應的門。她的頭髮有些濕，似乎是剛沖過澡，一雙眼帶著早晨的慵懶。

　　「怎麼了？」朗朵挑眉問。

　　方旭下意識屏住呼吸，自然地掛上笑容：「我剛剛看了一下用餐時間，好像到十點而已，所以想說來問問妳們有沒有要一起吃，我們都整理好了。」

　　朗朵往身後瞧一眼，「學姐還在睡，我等等叫她起來。」她說，重新看向方旭，「你們先去吃，我們十五分鐘後下去。」

　　「好，我跟他們說一聲。」

　　朗朵一揚下巴，然後轉身走向床鋪。門是慢慢關上的，因此方旭能瞧見裡頭只有一張雙人大床，提可漪正在棉被裡睡得香甜。

　　他看著朗朵走到床邊，嘴角揚起溫柔的笑，低頭用著他從未聽過的柔軟嗓音輕喊：「學姐，起床了。」

　　提可漪輕輕「嗯……」一聲，而朗朵的輕笑在在顯示她已經習慣對方的賴床。

　　門「喀」的一聲鎖上。

　　方旭站在原地片刻，接著轉身，被倚靠在房門的曾巳枚給嚇了一跳。

　　「抱歉，嚇到你啦？」曾巳枚一笑，隨即一嘆，「他們刷個牙刷了快五分鐘，我快被膩死了，所以來外面透個氣。怎麼樣？要一起下去吃嗎？」

　　方旭揚起笑容走上前，「她們等等下去，大概十五分鐘，讓我們先去吃。」

　　曾巳枚點點頭，盯著方旭的臉，然後突然喊了聲：「小學弟。」

　　「嗯？怎麼了？」

　　「如果不喜歡，不舒服，別憋著，要說出口啊。」這麼說著，曾巳枚抬手揉了揉方旭頭頂，將頭髮揉得夠亂，又在他頭頂拍了拍。「行了，那就走唄！我去叫那兩個人快點，不然就直接讓他們在浴室裡吃牙膏當早餐了。」

　　方旭愣了愣，望著曾巳枚手插口袋晃回房間的背影，半晌才摸了摸凌亂的頭頂。

　　除了家人，他還從來沒被別人這麼摸過頭－－雖然動作有點大，而且突然，不過，讓他剛剛出現的淡淡沉悶在一瞬間都消散了。

　　他揉揉腦袋，走回去的腳步輕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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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是自助餐式，餐點相當豐盛，四人走進餐廳時裡頭已經人滿為患，幸好還有一張六人座的長桌，相當幸運。

　　待提可漪和朗朵下來的時候，學生組早已開吃。剩下的座位是對座，提可漪一溜煙把背包放到向禹牧身邊的位子，不等朗朵便自顧自地前去夾餐。

　　朗朵沒有在意，把隨身物品放在南原林旁邊座位，跟著去拿東西吃了。

　　品項實在太過繁多，而且味道不錯，中、西、日式等等的都有，即使如向禹牧跟方旭這般的小鳥胃，也抵擋不住不小心夾過頭而吃撐的命運。

　　「吃太飽了……」提可漪也敗下陣來，疲憊地往後靠上椅背。

　　「吃飽點好，因為行程有點變化，大概要到下午才吃得上飯。」朗朵說，自然地將提可漪沒吃完的東西端到面前，一邊吃，一邊繼續說：「原本預計要去遊樂園，但我剛剛看了一下，他們今天有一些設施要保養，所以我想，就不去了，直接改行程。」

　　提可漪原先正因朗朵的舉動手足無措，她沒敢看向方旭，也不知道要怎麼對上向禹牧掃來的目光，聽見後半句話，她像是找到了藉口可以低頭，連忙掏出手機查詢那間遊樂園的官網，然後就看見了需要維修跟保養的設施名單。

　　天女散花、金礦山、鬼屋、摩天輪、雲霄飛車－－提可漪先是一愣，發現都是自己每次到遊樂園必玩的設施，接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朗朵為什麼取消了這個行程。

　　朗朵知道她一定要玩這些設施，不然整趟下來就會不高興，所以……

　　提可漪抓緊裙擺，喉嚨發緊：「不、小禹他們很期待的，只是幾個設施沒開……」

　　朗朵抬眼看她，提可漪的喉嚨緊得說不出話來。

　　「玩得不盡興，就沒意義了。」朗朵說。即使沒有說出主詞，提可漪也知道她是在說她。朗朵看向其他人，「你們誰怕曬嗎？」

　　學生檔默契十足地同時搖頭。

　　「很好。我們吃完飯先去動物園，下午吃牛肉鍋，傍晚到瓦盤鹽田，晚上看是要逛國華街還是夜市。」朗朵說，「如何？」

　　向禹牧眨眨眼睛，「動物園……好像從國小的校外教學之後，就沒再去過了。」

　　曾巳枚搓搓下巴：「我是從幼稚園之後就被勒令禁止，只要校外教學有包含動物園，我家直接簽不去。」

　　「為什麼？」方旭好奇問道。

　　「聽說是在我幼稚園的時候被帶去動物園玩過，就是那間很多鸚鵡的，結果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去拔了一隻鸚鵡的羽毛……」曾巳枚似乎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總之，我就被禁止再去動物園了……唉，年少輕狂嘛。」

　　方旭直接樂得笑出聲，向禹牧也忍不住悶笑。

　　南原林搖搖頭，白了曾巳枚一眼：「果然從小就能看出你的白目。」

　　「什麼白目！我那是天真活潑，年幼無知！」曾巳枚立刻反駁。

　　兩位孽友再次你來我往地抬槓起來，惹得向禹牧和方旭不禁又是笑聲連連。

　　平時這樣的熱鬧，絕對少不了提可漪去湊一湊，然而她完全沒有聽見他們的吵鬧聲，仍舊因朗朵的新安排而愣神。

　　動物園－－那是她喜歡的地方。就像小禹和小旭喜歡博物館一樣，從小到大，她最喜歡去動物園玩，她很喜歡動物，小時候家裡有養過倉鼠跟鸚鵡，不過長大後沒時間照顧，就沒再養過了。

　　她記得有在去年的時候提過一次，不過只是隨口說說，畢竟沒什麼時間能休假，她也就是抱著隨便抱怨的想法嚷嚷幾句而已。

　　可是朗朵記住了。

　　不只動物園，瓦盤鹽田也是她某次刷社交圈時意外看到那裡的照片很漂亮，特別是在傍晚的時候，她當時很興奮地嚷嚷想在那裡拍網美照，不過一樣沒時間執行，要不是現在朗朵提起，她都忘記了。

　　提可漪覺得呼吸似乎有些困難。

　　朗朵一直沒變，一直還是這麼溫柔，總是默默地記住小細節，就算嘴巴壞，還是會把這些小事記在心上，然後在某一天給出驚喜。

　　她知道的－－提可漪一直都知道的。

　　就算是交往之前、就算已經分手了，她知道朗朵沒有變，總是這麼溫柔，只是過去這兩年間對方的態度變回交往前的嘴壞、冷嘲熱諷、不客氣，她才以為她已經不再對她……但是她現在知道了、不，從朗朵直白地告訴她之後，她才知道一切都不過是掩飾，為了她的掩飾。

　　然後，這段期間，朗朵也不掩飾了，對她的態度就跟她們在交往時一樣，甚至更……

　　提可漪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清楚地知道她們已經回不去這兩年裡建立起來的位置，她們無法當朋友。即使朗朵表明沒有關係，即使朗朵說過她們還是可以維持原狀，她也做不到。

　　她不能明知朗朵的感情，還假裝沒看到，甚至像在利用對方一樣，心安理得地享受對她的特別的好。

　　……可是她要怎麼做才對？

　　「學姐。」

　　朗朵的輕喚拉回提可漪的思緒。提可漪抬眸，對上朗朵帶著冷意、卻獨獨會為她消融冰雪的雙目。

　　「這樣的行程可以嗎？」朗朵說，「他們都沒問題，妳呢？」

　　提可漪止不住微顫的呼吸。

　　「……好，那就這樣。」

　　她的回答令朗朵彎起唇角，整個人的氣質都因為這個笑容柔和不少。

　　提可漪又將裙擺捏得更緊了。

　　「就這麼定了。」朗朵隨後看向其他人，指了指桌上尚未清空的盤子，「東西吃乾淨，多吃點，預計三點左右才會吃午餐，最好把肚子都填飽了。」

　　男孩們紛紛發出哀號聲，不過在副店長的注視下，他們還是努力把食物都掃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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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著撐到天靈蓋的飽度，一行人開始了第二天的行程。

　　開到動物園需要花一段時間，今天的音樂主導權依舊在向禹牧手上，他原本要繼續播昨天的動漫組曲，不過被南原林婉拒了。

　　「今天就播你喜歡的歌吧，昨天已經聽夠多動漫歌啦。」南原林笑道。

　　向禹牧有些猶豫：「可是我的歌單比較……」

　　「我覺得，今天很適合聽抒情歌。」南原林沖向禹牧彎起眼睛，「我想聽你的歌單，可以嗎？」

　　向禹牧臉頰發熱，點了點頭。

　　方旭竭力捂嘴壓抑住想發出的尖叫，曾巳枚用著調侃的眼神邊嘖嘖兩聲邊肘擊南原林。

　　後座又開始吵鬧起來。

　　提可漪聽著後方傳來的歡樂爭鬧，卻沒有心思去聽清他們在講什麼，她也不敢轉頭看看，因為只要轉頭，就得靠近朗朵，而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把自己搞得更緊張兮兮。

　　她感覺得到左側傳來的視線，於是非常鴕鳥地偏頭面向窗戶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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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小時，他們抵達了目的地。停車場已經有大半被停滿，許多上下車的都是帶著小孩的家庭，不然就是銀髮族旅遊團，像他們這樣的組合基本上沒見到幾個。

　　尤其曾巳枚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哇靠是鸚鵡！好久沒看到了！好多隻啊！這樣放都不怕牠們飛走嗎？」

　　進大門後，曾巳枚的興高采烈上升到歡脫飛奔，他邊跑向沒有籠子圍著的鸚鵡區邊嚷嚷，再次成功吸引一堆人矚目。

　　南原林一臉嫌丟人地快步上前去巴人頭，向禹牧跟方旭跟在後面笑得開懷。

　　提可漪看著眼前四人鬧騰著，四周又都是各類動物的鳴叫聲，她忍不住揚起笑容，跟著往前跑了過去。

　　「小巳你是小朋友喔？太興奮了吧！」

　　朗朵凝望提可漪笑到不行的誇張彎腰，跟著揚起笑。

　　動物園佔地相當遼闊，即使以後也用不上了，大家還是幾乎人手一張園區的介紹手冊。一行人一起行動，基本上是跟著提可漪以及曾巳枚四處暴衝，有時候兩人想要看的區域不同，他們還會連商量都不商量便各自往想看的地方跑，搞得其他四位非常、非常辛苦。

　　「我、我好像理解了他們昨天的心情……」方旭邊喘邊說，「我們、我們是不是在博物館的時候，也是這樣啊……」

　　向禹牧喘得整張臉都紅了，他沒力氣回答，只是努力嚥著口水點點頭。

　　「你們才知道？」朗朵眉尾一揚。

　　兩位小工讀有些不好意思，然後在南原林的涼水供應下逐漸恢復正常的說話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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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日照實在過於炎熱，逛不到半小時，一行人便已經大汗淋漓，整個衣背幾乎都濕透了，某兩位的暴衝行為也隨之放慢腳步。

　　「那裡有冰淇淋！」

　　在經過一條長長的綠蔭走道時，提可漪眼尖地發現前方不遠處有間冰淇淋店，整張臉帶著終於得以從酷暑中暫時解脫的光采。

　　「排隊的人挺多的，我去買吧，你們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朗朵說，「沒有人不要吧？」

　　沒有人有異議，一致用救世主的眼神看著偉大的副店長。

　　「我跟妳去吧，妳一個人也拿不了全部唄。」曾巳枚說著便掏出似乎在閃閃發光的名牌皮夾，嘿嘿一笑：「我請客啊各位。」

　　閃閃發亮的眾視線瞬間轉移到這位有錢人身上。

　　朗朵睨了眼曾巳枚，沒有反對，領著人走往那間冰淇淋店前的長長隊伍尾端。

　　幸運的是，儘管隊伍長得嚇人，店員的出餐速度似乎頗快，其他人沒有等多久，那兩人便回來了。從兩位滿手的冰和飲料看來，朗朵完全沒有在跟曾巳枚客氣。

　　「光吃冰還是會覺得渴，所以買了飲料啦！」曾巳枚大方地宣布，順道將手上的蘇打氣泡飲分發給三位同齡人。

　　此舉得到學弟們的感謝，然後因為南原林沒有表現出感激涕零的模樣，曾巳枚扣押下南原林的飲料，兩人的幼稚爭吵又再此上演。

　　提可漪正笑得不行，臉頰突然被冰了一下，她哆嗦了下，轉頭，就見朗朵朝她遞出一杯粉白色飲品。

　　「幫妳買了蜜桃冰茶，沒有氣的，也夠甜。」朗朵眉眼染上笑意，晃了晃飲料，「冰塊沒有加幾顆，不會太冰。」

　　提可漪愣神幾秒，才接下飲料。她看向朗朵手上的兩杯飲料，一杯一樣是粉白色，一杯是紫白色。「妳怎麼買這麼多？」

　　朗朵低頭看手中飲料，「幫妳試了葡萄的，覺得不夠甜，又買了蜜桃的，感覺妳會喜歡，才買了妳的。」

　　提可漪怔怔點頭，喝了口蜜桃冰茶，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

　　她的手搓了搓杯緣，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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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飲料的冰涼稍微緩解掉暑氣，大家繼續往前走，突然聽見夾雜各式歡笑與尖叫的聲音傳來。他們不由自主朝聲音來源處走去，就見綠蔭走道的旁側有一座戲水池，裡頭玩鬧的孩子幾乎塞滿了整個池子。

　　戲水池不僅只有淺水區，還有深一些的區域，兩邊都有救生員在待命，更有一座大大的溜滑梯橫跨中央，讓孩子們玩得不亦樂乎。

　　看著水花四濺、孩子們互相潑來潑去的，大夥兒突然覺得手中的飲料都不冰了。

　　「好想玩……」向禹牧看起來非常想直接跳進去水池裡。

　　「但我們沒帶泳褲跟換洗衣物。」南原林的表情充斥著煩惱。

　　「而且都是小朋友、我們進去……好像不太好吧……？」方旭看著有些猶豫。

　　「可是冰涼的水在呼喚我們！」曾巳枚盯著水池的眼睛幾乎都在發光了。

　　面對學生檔對於戲水的強烈渴望，正副店長互望一眼。

　　「知道了。」朗朵揉揉額角，嘆氣道，「今天的行程照舊，不過明天可以，反正明天要下去墾丁，一定會經過海邊。行吧？」

　　「耶！」四人組高興得歡呼一聲。

　　提可漪看著朗朵看似煩躁的側臉，知道她這是在刀子嘴豆腐心，唇邊忍不住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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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

　　這個行程我自己私心喜歡(〃'▽'〃)

　　有動物園耶，超級快樂的好不好！！

　　然後這篇各線都有各自大大小小的進展！！我們家旭被我虐真的很抱歉▄█▀█●但是有枚仔在，大家不必太擔憂！而且旭是很堅強的一孩子♡♡♡

　　啊嘛，我真的是愈寫愈愛旭＆枚仔，救命（捧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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