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同人—紅葉相思 - 平靜的休息日（一）

楓再次醒來時，已是破曉。

看著天邊泛著的白光，她才想起來……她還沒洗澡。

於是她匆匆地準備衣物，匆匆地走去浴池，匆匆地走回房間，匆匆地掃過一眼坐在窗台邊的人。

嗯？坐在窗台邊的人？

解衣解到一半，她驚愕的回眸。

「早啊。」

木葉不良上忍——旗木卡卡西，若無其事地坐在同隊女性房間窗檯，若無其事地看她寬衣解帶，若無其事地舉起右手向她道早安。

什麼情況？仗著她昨天對他哭就蹬鼻子上臉了？現在已經敢直接看她換衣服了？

還抓著衣襟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著臉上飄著若有似無的紅暈的卡卡西。

現在才要假裝有羞恥心，晚了！。

「妳是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所以才沒有要遮起來的意思嗎？」明明飄著紅暈，卻笑容和諧的卡卡西問。

「你，給我把頭轉開！」楓咬牙切齒。

「嘛，總之我也只是來叫可能宿醉的妳起床而已，目的達到了，我先回去啦。」語落，卡卡西翻過窗框，消失。

他現在的態度也太曖昧不明了吧？一下對她冷漠，一下對她好，一下又在她面前露出受傷的表情，現在又用類似玩笑的語氣在她窗邊胡鬧。

——回家的路，我再帶妳走一遍就是了。

老實說，他昨晚說的話，她其實也聽得不是很明白，好像是和好了，好像是還氣她，又好像是放棄她了。

明明看起來已經長成一個落落大方的男人，怎麼講的話還跟年少時一樣模稜量可？搞不懂，這傢伙的心思。

更搞不懂，自己現在的處境。

楓煩躁地抓抓頭。

木葉的忍者們在將美羽安全送回和田府後，便踏上歸途返回木葉。向火影大人報告任務這事，本該只由身為任務隊長的卡卡西去報告，但是……

「這孩子是怎麼回事？」青筋在綱手的側額突突地跳著。她眼神不善地看向緊抓楓衣角的男孩。

「啊，哈哈哈……」楓訕笑著，眼神飄移。

本來他們是要將他送去衙門的，男孩似乎也沒有反抗，直到一個男人出現，對他又叫又罵。若不是她聽到那句「要不是我們收留父母雙亡的你，你他媽連活下的資格都沒有」，她也不會一陣暴怒把人家揍的半死不活，更不會因此需要為男孩的「流離失所」負責。

「卡卡西，你怎麼沒阻止她打人啊？」綱手問。

「嘛，綱手大人，她是說攔就能攔住的嗎？」卡卡西無奈地茸拉下眼。

聞言，楓的頭垂下，顯然是愧疚。

「啊，好像也是啊……」綱手扶額。

連綱手大人都這麼說……楓的頭更低了，尤其是在看到靜音用那副了然於心的微笑看著卡卡西後。

她確實是衝動了。但是總覺得，不能就這麼把這孩子交出去。那時，這孩子恐懼的眼神，似曾相似，相似的令她不捨。

「火、火影大人！」男孩突然出聲，吸引辦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需要我打雜，還是讓我當忍者，我都會好好做的！既然到了木葉，我就一定會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不成為木葉的負擔！」

自打遇見這個六歲的男孩，楓便沒看過他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喔？」然而，綱手只是挑眉，「你說不成為負擔，但你現在身無分文，房租伙食都付不起，你說，你要怎麼不成為負擔？」

男孩一時被堵的語塞。

「跟我住吧。」楓開口。「伙食，我也可以負擔些。」

「楓，你現在接到的任務都是小任務，妳也不富裕。」綱手說。

「我會去打工。」男孩的眼睛再次閃爍堅毅。「我不會一直讓楓姐姐負擔我的生活費的。」

一再的堅持，堅持著要好好活下去。她好像，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啊，好吧。」似是終於被說服，綱手點頭。

微妙的感覺在心裡盪開……

這是什麼感覺呢？像是春季新長的枝芽，正在慢慢地、努力地掙扎成長。 6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usYabt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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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看著窗外熙攘的人潮，發怔。

「嘛，拿去。」卡卡西遞文件給她。「妳可真會替自己找麻煩。」

楓無法反駁，只是給了卡卡西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便拿過文件。6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tFFuMvp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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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宮彥？原來叫宮彥啊，是個好聽的名字。」楓微笑對男孩說。

「……止宮是我的姓氏。」男孩道。

這、這樣啊。

「抱歉。」她訕笑。

接著，她聽到旁邊的人輕咳的聲音。卡卡西這傢伙，還憋笑……

「給你吧。」楓對彥說道。「這是你的資料，由你自己收著。」

男孩接過後，抬頭看向楓。

「楓姐姐，謝謝。」仍是那張嚴肅的臉，卻終於多了些生氣。

她搖搖頭。「沒什麼。」

「不，是您救了我。」他說，「我會永遠記得這份恩情的。」

若不是眼前這名女子，他仍須忍受每天遭受辱罵、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卻願對他伸出援手。

男孩笑顏逐開，楓不禁有些怔住。

她也曾經，有過這樣重拾希望的笑容。為什麼看到這個孩子，會感觸這麼多？

好像，不只是同情。更像是看到初到木葉的自己。那種無助，只剩手中緊緊攥著的，另一個人的溫度的感覺。

還有，成為忍者的初衷。

不只是因為父母，也不只是因為尹拉著她。還有什麼，還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在推著她，讓年少的她日夜苦練。

只要變強，她就不會再使自己陷入困境，她就可以保護那些她想保護的人，可以像現在一樣，看到某個被她保護了的人，純真燦爛的笑容。

那才是她想要的。

而不是輾轉流浪，消極地為了不再讓查克拉失控而學習冰遁。

她的初衷，早就隨著時間的洪流，隨著一蹶不振的她，消逝殆盡。現在的她，比迷途的羔羊，還要更任人宰割。

楓輕輕抬起手，摸摸男孩的頭。6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mF7y2T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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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呢。」她輕喃，眼神有些悵然若失。

同樣5、6歲的年紀，這孩子比那時的她還要更快振作起來，甚至敢直接向火影大人求情。就連17歲的她，都無法比擬的勇敢。

一下是鳴人，一下是止宮彥，她好像一直被這些小鬼教導呢。真是後生可畏。

他們的人生才正要開始，有著無限可能。

她呢？明明也才25歲，卻像是秋風吹落的葉子，靜待消逝的那天。

——回家的路，我再帶妳走一遍就是了。

或許，就算是秋天，她也能抓住點什麼，不隨風消散。

「我們回去吧，彥。」她說。

「是！」

楓牽起彥的手，臨走時回眸望向卡卡西。

「嗯？」男人若無其事地插著口袋。

「沒什麼。只是，也謝謝你。」她笑。

休息日啊……因為這次出了好幾天的任務，加上這次成績不錯，綱手大人一高興，就給他們四人放了一天假。

楓伸了個懶腰，自床上坐起。早上七點，她看向地舖上熟睡的止宮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6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6ls0LB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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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這幾日戒備的樣子，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她離開床，拉開窗簾，讓陽光灑進屋子裡。邊走向廚房，邊盤算著今天要做的事。多買些食材、多買一個床墊、床套、枕頭……家裡多了一個人，要準備的東西也跟著多了呢。

她忽然又有了當初照顧鳴人的感覺，雖然很累，但也多了些活力。

這樣的感覺也不錯。她邊倒著牛奶邊想。人嘛，總要沒心沒肺一點，不能一直抱著虧欠生活。

難得的好心情，楓將兩人的早餐做好後，便去叫彥起床了。

「楓玥？」

「嗯？」楓正嚼著一顆糰子，抬眸望去，是御手洗紅豆站在店門口。

彥無論如何都要今天去找打工，說著反正只要是她買的東西，他都會接受，所以她也就讓他去了。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要雇6歲的小孩就是了……

「嗨。」她抬手向紅豆打招呼。

「啊！我有聽說妳回來了！」紅豆大叫著指向她。「妳真過分，都不找我！」

紅豆撲向楓，用自己的臉頰磨蹭著楓因嚼著糰子而鼓起的臉頰，完全忽視楓無奈的神情。

「抱歉。」她無奈微笑，偷偷推著紅豆。

實在是因為，紅豆，在某個方面又更豐滿了啊……

「嗯？你們倆在幹什麼？」掀開簾幕而進的，是紅和阿斯瑪。

連續遇到熟人，是怎樣，全木葉就這一家糰子店了嗎？

「嗨，紅、阿斯瑪。」她訕訕舉手，打招呼。

「楓玥又被紅豆纏住了呢。」紅無奈地笑。「以前也常常這樣。」

以前啊……確實很令人懷念呢。真好，紅和紅豆對她仍跟以前一樣。

「喲——」

不會吧！

「大家都在這裡，是青春的聚會嗎？」熟悉的綠色，熟悉的白齒，不是邁特凱，還會是誰呢？

他是聽到了「以前」兩個字就衝過來了是不是？抱歉，她懷念的是女生聚會，跟你這位熱血老青年無關。

再這樣下去，她都懷疑下一秒卡卡西就會出現了。

「嗯？今天很熱鬧嘛。」

她為什麼、為什麼要烏鴉嘴！楓現在很想狠狠賞自己一巴掌。她看著在糰子店門口那頭張狂的白髮，欲哭無淚。

如果木葉缺糰子店，告訴她，她去開！

「兩位維持這個姿勢，是在扮演猴子嗎？」卡卡西衝著她笑。

哈、哈，紅豆巴在她身上的樣子，真是頗有獼猴的風範呢。楓扯了扯一邊的嘴角，表示欣賞卡卡西的幽默。

似是終於滿足了，紅豆從楓的身上下來，豪氣地拍一下桌子：「老闆，五串糰子！」

「這是要請客？」紅坐下。

「怎麼可能，那五串是我的，你們要吃自己點。」紅豆喜孜孜地笑道。

「算了吧，指望紅豆請客，就跟指望丁次不要吃肉一樣，無稽之談。」阿斯瑪也坐下，慣性地叼著一根菸。

「大家今天都休息啊？」楓又咬了一顆糰子。

「沒有，我的任務等等才出發，先來填個肚子。」阿斯瑪說。

紅和紅豆也是一樣的情況。6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AQp0lf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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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久，大家的糰子都上桌了。

「喂，我說，楓玥。」糰子吃到一半，紅不懷好意地衝她笑。

「幹、幹嘛？」

她從前最怕紅豆這種表情了，跟路邊猥瑣的大叔一樣。

「在外面逍遙八年，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啊？」紅豆問。

「啊？」

「就，妳知道的……」紅豆挑眉。

她知道什麼了就知道？

「紅豆，我聽不懂，講人話。」

聞言，紅豆給了她一副她很不識趣的臉色：「我就是想問問妳在國外有沒有跟帥哥豔遇而已。」

「噗——」

「木葉的清粥小菜都看膩了，我也想知道一下外面的世界啊。」紅豆還在叨叨。

接下來，紅豆用了啃食五串糰子的時間在問她輾轉異鄉時的「羅曼史」。

「都沒交男朋友，太可惜了吧。」紅豆最後下了結論。「17歲的青春可是一去不復返啊。」

紅豆終於吃下最後一顆糰子，完全沒發現身旁的楓一副快陣亡的樣子。

姑奶奶，別說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沒男人緣了。

紅和阿斯瑪已經先出任務去了，凱顯然是對話題沒興趣先走了，卡卡西則是以一副寧死也不從的姿態拒絕了跟凱的一日對決。

可是他也不用一屁股坐在這裡看小黃書吧？

楓將鄙夷的目光投向坐在對面、沉浸於情色世界的上忍。

似是接收到她的目光，卡卡西抬頭。半晌，他朝她笑了下：「這些年很精采喔，楓。」

明明對話題沒興趣也要在這邊看她笑話嗎？可恥的傢伙！

但現在的她顯然是不能對卡卡西發火，所以只能嘆氣：「紅豆，你不用去出任務嗎？」

「啊，也是呢。」紅豆看了一下時間。「楓玥，跟妳敘舊很開心喔。下次見！」

楓覺得她是指說又有個人回來讓她逗弄她很開心。

紅豆大力地拍了兩下她的背就走了。糰子都要吐出來了……

「你和紅豆還是一樣處的很好呢。」小黃書被翻動一頁的聲音。

楓差點把茶杯捏碎，但她還是撫平自己額角暴起的青筋，微笑道：「你還不走嗎？」

她必須要有忍者的修為。忍者就是要忍人所不能忍，所以對面這位的嘴臉再怎麼欠揍，她都得忍！

「嘛，忍得這麼明顯，我看妳也是不用忍了。」卡卡西繼續用慵懶的語調說。

混帳！以為她現在處處讓著他，就能口無遮攔得寸進尺了嗎！她今天就要當個沒心沒肺的！

她拍桌站起。「旗木卡卡西——」

「喂，安靜點好嗎？」一個老婦人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欸？

「以為自己這次任務立了功，就能將功贖罪嗎？前不久還只是個叛忍呢。」聲音是從右邊的桌子傳來的。6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Hu7ShS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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