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支援班新篇 - 天使篇：萬聖狂歡

當準備下班時，菲歐蕾把菲鳥拉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想跟他討論剛剛所說的事。

菲鳥被菲歐蕾用力推到一部被廢棄一段時間的升降機門前，發出的巨響足以遍及走廊的每一處，菲歐蕾卻沒有介懷，反而把握時間問他清楚。

「你真的打算帶她去？你到底知不知道帶她出外有多大的風險？」

菲鳥當然有考量到天使身分會被人發現，但逐想到萬聖節本來就是一個角色扮演的日子，不少人都會盛裝出席，很難發現她是天使。況且，這是一個可以訓練塞蕾娜社交能力的好機會。

菲鳥盡力地用手語表達自己的看法，臉部表情時不時都會繃緊。

菲歐蕾讀過菲鳥的手語後，若有所思地看著比自己高的菲鳥。

菲鳥跟菲歐蕾對視片刻，心想可能她是正在思考如何反駁自己。也對的，菲歐蕾是一個做事謹慎的人，如果風險大於利益時，她是絕對不會同意，就如曾經叫他放棄做作家的夢想。

「這是兩碼回事啊！聽着了，雖然天使教的襲擊和破壞減少了，但他們還在找天使的。如果天使真的被人發現，不只是她，就連我們也會有危險的。」

菲鳥的動作停了下來，就像被人點了穴位。天使教的人已經是瘋癲一般的存在，不排除會用武器要脅所有知道菲洛伊的人，也不能保證她會真的被人當作神一般看待。

菲鳥開始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

「我看還是算吧，菲洛伊應該不介意的。比起玩樂，還是保命重要。」

保命固然是重要，但這樣子真的好嗎？菲洛伊真的快樂嗎？也是菲洛伊希望的嗎？菲鳥因種種問題而開始困惑下來，同時驅使他截停菲歐蕾。

「菲鳥？」菲歐蕾因為菲鳥突然按着輪椅的扶手而嚇了一跳。

這是最後的掙扎。如果現在不說服姐姐，那菲洛伊就真的沒有機會可以由倉庫裡出來。菲鳥是如此心想的，但就是不知如何表達出來……

盯着菲歐蕾的雙眼看，嘴唇卻不斷地顫抖，繼而手指也不停地抖震。

菲歐蕾沒有回避他的眼神，臉上掛著一副等待答覆的表情。

菲鳥慾想表達，嘴巴就不自然地張開，發出不成型的「啊、啊」聲。

「啊……」

「……不要太勉強，很傷嗓子的。」

果然，她還是不明白菲鳥的強烈想法。

菲鳥鬆開緊抓扶手的手，挺直身子後，徐徐地離開。

「菲鳥……」

「萬聖節快樂！」

真司和塞蕾娜在集合地點前跟剛到步的兩人打招呼。他們身穿華麗而又驚慄的衣著出席，黑龍身穿黑色長袍，頸上掛着一條十字架吊飾。不知是故意還是遇然，菲歐蕾居然身穿修女服裝，但意外的是她的妝容，居然是恐怖電影的鬼修女妝容，白色膚色加上黑色淚痕，有點驚嚇。

真司不忘吐槽一下菲歐蕾：「菲歐蕾曹長，今天妳的妝容很嚇人啊。」

「謝謝，我花了不少時間的。不過，我就你們兩個有點失望。」菲歐蕾由頭到腳打量兩人，然後嘆了一聲以示失望。

真司和塞蕾娜的裝扮跟其他人比起來略為平庸。塞蕾娜除了穿平日工作的黑色軍服外，只是加了一頂高身的南瓜帽，沒有其他；而真司，身披黑色披風，戴上塑膠製的尖牙，形象上是一隻吸血鬼，但毫無吸血鬼的可怕或高貴感。

「抱歉啊，因為想穿的衣服剛好被人租借了，又沒有合適的衣服，所以只好這樣。是否太簡單無趣？」

從塞蕾娜的言行中可以感覺到明顯的愧疚之情，自己也有點過意不去。

而真司，意外地他居然會一句不語，但明顯非常注視塞蕾娜。

「吸血鬼先生呢？男裝應該有很多，始終會打扮的男生不多。」菲歐蕾問道。

「這個……有時太出眾不太好的。」

塞蕾娜聽見後立即插嘴：「真司，我們不是說好不提嗎？」

「我沒有提啊。」

菲歐蕾有點困擾，不明白他們說什麼，好像發生了什麼爭執。可是難得的一場萬聖節慶典，用爭吵來開場避免大殺風景了。

「好吧，不要如此掃興，我們把不開心的事留在明天處理，現在就開心玩樂一番吧。」

「那、那好吧。菲鳥哥哥呢？」塞蕾娜左右兩邊看，都不見菲鳥。

菲歐蕾說：「菲鳥說要多點時間準備，所以要遲點來。」

「原來如此。對啊，黑龍隊長呢，你是坐車來的嗎？」塞蕾娜問道黑龍。

「不是，沿着馬路過來的。不過有點阻滯，可能因為很多人參加慶典，所以附近太多聲音，影響聽覺的判斷力。」

真司瞪了一下，說：「聽上去很危險啊，其實你叫我們帶你過來都沒有所謂。」

「沒關係，反正社會上到處也有嘈吵的聲音，習慣就好了。」

此時，菲歐蕾的手機響起，是菲鳥發出的訊息。訊息提到他到了門外，問他們在哪裡。

「菲鳥已經到了，好像也在門口。」

真司和塞蕾娜原地尋找菲鳥。塞蕾娜捷足先登找到菲鳥，但她沒有立即菲鳥，而是叫真司一起看。

「真司！那邊、那邊！」

「什麼啊，有什麼好看……誒！！！」

真司很少有地發出刺耳難聽的叫聲，看似十分驚訝。

「真是的，叫得這麼難聽。」菲歐蕾不滿地道。

菲歐蕾沿着兩人的視野找，一百八十度轉動輪椅。不用一秒，菲鳥的身影就映入菲歐蕾的眼內，同時看見菲鳥旁邊還有一個她不願意看見的人。

打扮成科學怪人的菲鳥，竟然跟着一個身穿純白長裙，背上有一對跟衣服顏色一樣的大翅膀，頭上還戴著一個光環，簡直就是「天使」。

雖然曾經說過，但沒想到真的來了一個女生，而且還是非常可愛。當然跟塞蕾娜相比，還差很長的距離。

櫻色幼嫩的小嘴，金碧輝煌般的黃色長髮，加上引人注目的尖尖的臉蛋。真司看得有點猶豫，總感覺好像曾經見過。

「真司，不要花心啊。」塞蕾娜溫馨提醒了一下。

被人以為自己是著迷了，隨即作出反駁：「當然沒有！只是有點……熟識的感覺。」

「熟識的感覺？」

「好似曾經在那裡見過一次……或者更多。」

「不會是舊情人啊？」

「拜託，你是我第一個女朋友，又怎會有舊情人呢？」

「嘿、唉！？」塞蕾娜一臉震驚，沒想到真司會如此直白地道，整張臉愈來愈紅。

「什麼事啊？」

「沒、沒有啊！笨蛋。」塞蕾娜用責罵來掩飾自己羞恥。

真司一眼就識穿了，暗地裡笑了一聲。

塞蕾娜洞察到自己被真司戲弄了，心裡有點不憤，鼓起臉頰抗議。

「嘻嘻。」一切都如真司所想，成功為早上的事報仇了。

說回話來，這個天使打扮的女生真的非常眼熟，到底在哪裡曾經見面？真司苦惱了很久，還是想不起來。

天使膽怯地跟着菲鳥。當她走到眾人面前時，她主動打起招呼：「你們好啊，我叫菲洛伊，很、很多謝你們讓我加入。」

如此低聲和有禮的菲洛伊，菲歐蕾還是第一次見。見菲洛伊打完招呼，菲歐蕾也跟着自我介紹，雖然是一早認識，但如果現在跟她相認，一定會惹起其他人的疑心，關係也會複雜下來。

「初次見面，我叫菲歐蕾，是菲鳥的姐姐。」

「嘿…不！初次見面啊，哈哈。」

「我是黑龍，幸會。」黑龍點頭道。

「我叫真司，今晚我們一起玩得盡興吧。」真司豎起手指公。

「……我叫塞蕾娜，最喜歡的是牛角包和故事書，請多多指教。」塞蕾娜如同背誦般把以前準備的介紹詞說出來。

聽完眾人的介紹後，菲洛伊重新向在場的人點頭。

既然要介紹的說話都已經說完，那就進入今晚的主題。真司舉起拳頭說：「那走吧，萬聖節慶典！」

「好！」塞蕾娜跟着說道，並舉起握緊的拳頭。

其他人雖然都跟隨著舉起拳頭，但完全沒有叫出半點聲音。

真司忍不住地說：「……真是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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