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行者 - 靈魂的本質(1)

志宏早晨起來，習慣點開小說頻道的網頁。

他志願成為一位小說家，小時候有一個講述巫師的故事，作者賣書，收電影版權費，有專屬主題樂園。有一人統計過，作者每字平均收益是十八萬美金，比一字千金還誇張，看來古人實在太保守。

但那是作者這個職業最後的餘輝。

隨互聯網興起，大量文字傾倒在各個平台，你的文字像海浪中的小水滴，一點也不起眼。

他寫了一本科幻小說，講述遙遠未來，科技發展成熟的故事。他做了很多考據，包括相對論和量子力學，他從心底相信這是一本改變時代的書。當他滿懷期待看觀看數，卻只有小貓兩、三隻，他懷疑那些觀看數是自己點擊。

志宏曾向親朋好友推銷，只獲得禮貌性評價，勉勵他努力讀書。

所謂的夢想，大概是夢裡中行進的簡寫。天空泛著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上學的時候到了。

時間回到現在。

志宏和宏行身處學校圖書館。

他們舉起書包作盾牌，像極RPG遊戲中走進BOSS房間的角色。沒錯，他們兩個現在就要挑戰文理這位高年級的大姊。

經過收集情報，他們對這個姊姊有初步了解。

文理是今年才轉學，是一個插班生。她的過去是一個謎團，沒有人知曉她曾在哪裡讀書和居住，用一片空白就可以總括。

她舉辦了一個讀書學會，而且是校長特別批准，她可以任意任何學校資源。這幾天她放學，都在圖書館準備初次活動。

他們就在書架間對峙。

「你們兩個今天好像特別狼狽。」文理端起眼鏡，冷靜地看向他們兩人，魔術女孩也在她的身後。

志宏和允行對視，看出對方的恐懼。

那股揭露一切的力量沒有削弱，相反變得更強。允行的父親得知他找姊姊幫忙。志宏早上吃燒賣時亂弄竹籤，收到一千五百元告票。

只要有任何不合規則的行為，都會招致反撲。

「快解除這個能力。」志宏和允行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找錯人了。」

「所謂的靈魂，是理念的具現化，不因外在改變的證明，致剛則易脆，很少有人擁有超過一個能力，我只能讓你們相信一個謊言。」

聽到此話，志宏和允行退後兩步。

昨天的經歷印象深刻，眼前這個大姊姊能不動聲息，改變數百人的認知，甚致讓警察把他拘捕，你連中招的感覺也沒有。

「我猜你想成為一位作家。」文理問。

「你為甚麼會知道？」

「靈魂的形狀、能力，與理念相關。如果是一枝羽毛筆，那很容易猜到與寫作有關。」

允行知道，志宏從小學開始就寫小說。他寫得很糟糕，文筆不好，故事沒有鋪排。雖然不忍心打擊他，但他想成為作家，大概是下輩子的事。

這個世界不缺乏汗水，只缺乏天才。作家這個行業，是只有立於頂點的人才能生存。

但他知道志宏不會放棄，即使出來工作，無人欣賞，也會繼續寫下去，他就是這樣的傻瓜。

「你的能力是甚麼？」文理循循善誘地問。

「不要回答。」允行馬上警覺。

「很好，這是最基本的戒心，靈魂的情報包含性格弱點，輕易暴露是非常危險。」文理沒在志宏的能力糾纏。

「昨天是怎麼回事。」允行冷靜問。

「一個稱為「正義」的能力，意圖陷害幼羚入獄，我不得不把志宏和幼羚互換，你們的經歷，類似被颱風末端掃到的程度，幼羚才是主要目標。」

志宏的思緒飄向遠方。

如果是主要目標，會陷入多可怕的狀況。在這世上，有人能像聖人般走過這一生，不犯絲毫過錯嗎？他開始同情幼羚的遭遇。

「那也不是你陷害志宏的理由。」

文理從書架中拿出一本書。

「我的讀書茶會第一本想講述的，是邁可‧桑德爾的「正義一場思辨之旅」。這是一本哲學經典，最開始的就是電車難題，在兩條鐵軌中，分別有五個人和一個人，你是電車司機，你會選擇撞向哪一方？」

「你意思是志宏是比較耐撞的一方嗎？」允行問。

「你具有靈魂，意志堅強。但幼羚已經被迫到極限，我不能出現在這個謊言，迫不得以才這樣做。」

「怎麼會？」志宏也有點生氣了。

在警察局過一晚上，可說不上愉快的體驗。他們兩個磨拳擦掌，準備來一套放布袋後連打的絕招。

這時圖書館的門再度打開。

這位女孩很年輕，中一生，留有短髮，面容圓潤很可愛，她就是昨天在音樂室遇到的幼羚。

昨日的恐懼已經沒有影子，但她的眼神表情，揭示她沒有與志宏相遇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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