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蒼空 - XLVIII-48-無垠

「所以...這個星期結束之後，妳就要走了?」馬斯坐在櫃檯裡面，問擦著櫃子的恩特。

「對啊，大概會離開一個禮拜，估計啦」恩特說「我還是隔兩個禮拜之後來，不過有可能會更長，看情況」

「我有問她需不需要幫忙，不過她說想要自己解決，所以我也不多嘴了」安托森寧邊把瓶瓶罐罐擺整齊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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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下午2點，算是店裡比較輕鬆的時間，大家都在家裡處理家事或工作。

比起中午會同時有雜貨店裡和餐廳的事情要忙，這時的客人都是比較稀稀落落的，也不會有人來點餐，所以非常的輕鬆，一直要到打烊前，人潮才會更多一點。

在這種時候，三人閒話家常是不可免的。應該說，就算再忙，也會找個機會偷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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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什麼時候建立起的緊密關係，在這夏秋之交的慵懶午後，不會有人去想，也想不起來。

馬斯只有在年輕時交過幾任女友，但都因為當兵、女友跟別人跑了，或是自己腳踏兩條船而被分手。

不知怎的，恩特也能感覺到他在年輕時確實是個很風流的人，但也是很好相處的好友，不會因此排斥與他交流。

他在年輕時有一段時間沒有工作，於是志願入伍到軍中，沒有經歷過戰爭，只是普通的受訓，然後在營區待過一年左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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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個普通士兵的他當然沒有像森寧那樣有俸祿，不過他有把存下來的錢，拿來開了這間店，一直沒有員工，直到幾個月前，恩特他們來到了。

創業初期，一切都很繁忙，又沒有足夠的經驗，當東西都妥當了下來，才發現自己有些年紀了，也沒有人可以幫忙自己管店，沒有辦法長期經營感情。

也因此，在初次看到恩特時，他才顯得也些慌張，畢竟太久沒和這麼年輕的女孩講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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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想來我們家裡嗎?」森寧把手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坐到櫃檯前。

「我來煮晚餐喔，來嘗嘗看吧」恩特也過來了，坐在森寧右邊。

「喔，好啊，打烊之後我就跟你們過去」

也算是響應了聖妮恩埃思一直以來的要求，也就是帶馬斯到家裡吃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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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在那之後，還有去看過將軍他夫人嗎?」恩特想到了什麼，轉頭問向森寧。

「喔，恩涅拉夫人嗎?我有空的時候會帶一些茶葉之類的過去拜訪她，然後陪她聊聊天。怎麼了嗎?」

「你會想讓她來嗎?」恩特問。

「...我完全沒問題啊，我媽應該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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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後，決定先讓森寧去招呼恩涅拉，問問她的意見，然後再看看晚上怎麼做。

「那我先去了喔」森寧打開店門，然後左轉跑去。

如果她答應的話，就在晚上由森寧帶她來，一起來家裡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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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來乍到之後，恩特就沒怎麼過問恩涅拉的事情了，雖然一直有想到，但離森寧家裡的路途實在有些遙遠，所以沒什麼時間再去拜訪。

失去丈夫、生活孤寂一人，恩特很確定，自己無法忍受那樣的生活。

她說過特雷伯將軍有給她留下足夠的錢財，看他們家的生活也都很節儉，物質生活方面應該沒什麼需要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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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是特雷伯將軍嗎?」馬斯在森寧走後問說。

「喔，對啊，你們認識嗎?」她很感興趣。

「在當兵的時候認識的吧」馬斯喝了一口水「我們都是同梯的菜兵，我們也說不上熟，大概也就是一起操課而已，他對我來說沒什麼特別的」

「他是怎樣的人啊?」

「...妳會想知道也不奇怪啦」知道恩特的來歷之後，就能對她這個人的各種行為了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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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個很普通的人，就跟我們其他人一樣，會講垃圾話、賭博、偷喝酒，不過他訓練總是最認真的，還有打破我們那個營很多的紀錄過，有跟別的營比賽」

「我有聽同個營的人說過，他在官位爬得愈高之後就愈來愈安靜，更專心在他那些...升遷和政治方面的東西--反正我不懂啦」

「我偶爾會在街上跟他碰到，我們都會互相打招呼，他不是個會擺架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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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特身為敵國的沃斯畢特人，對特雷伯將軍的事情所知，自然是少之又少。

他對自己又是那麼重要的「貴人」，雖然第一次見面時早已陰陽兩隔，但因為那與將士共同衝鋒的勇氣，讓恩特不由得燃起敬佩之心。

對特雷伯的描述在之前都是來自於森寧的講述，不過也沒有太多可講的，兩人是士兵和將軍的差別，平時根本無法接觸，對他只有最表面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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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房間裡，陽光還談不上黃昏，不過也快了。還在背對背換衣。

「啊，今天辛苦啦」森寧剛換上居家服。

「你也是喔...啾」恩特換好輕薄的裙子之後，也走到了森寧的跟前，用舌吻緩解了一下疲勞感。

經過了彼此交合和平時的輕吻之後，都把深度的熱吻磨合到了更爐火純青的熟練，更知道了對方想要怎樣的感覺，也會想要更多的挑逗。

話雖如此，至今為止的性愛也只有兩次而已，不過已經很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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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也已經跟聖妮恩埃思說過了，今天晚餐就主要由恩特負責，森寧和她就處理切菜洗菜等等的簡單工作就好。

現在是5點，大約7點半時馬斯和恩涅拉就會來到，這就代表要準備7人份晚餐的恩特會好現在就開始了。

昨天都有拜託過聖妮恩埃思備料了，這道湯麵的食材也並不會太繁瑣，只是有點大量而已，不過對恩特來說當然不是個麻煩。

「...一起煮飯吧」兩人閉著眼，頭靠著頭，恩特說。

「嗯，來吧」森寧又親了一下恩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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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的準備算是很簡單的，把調味料加進牛肉湯裡燉煮，用的材料包括但不限於醬油、青蔥、鹽、高麗菜等等。

麵的方面更是單純，基本用水份保證麵條之間不要黏在一起就好，直接放在桌上。

最需要注意的應該是調味的部分，要盡量把湯的濃度控制好，展現出清湯風味的順暢感，還要保證牛肉燉煮的味道足夠濃烈。

可以採取比較複雜做法的是湯裡的牛肉和紅蘿蔔，先用紅酒燉過之後，口感和風味都會更好，也更能把湯汁的濃郁吸入。

整體來說，就跟伊卡娜柯教給自己的伯西切湯差不多，但這可是要煮給別人吃的，不可能隨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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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幾乎快溢出整個鍋子的湯，以及乾乾但不相黏的麵堆放上桌後，就只需要等待客人到來就好。

剛剛安托森寧在幫忙完之後就出門去帶恩涅拉夫人了，聖妮恩埃思還在洗手，馬斯大概把店裡的東西處理得差不多了。

「啊!好香好香啊，恩特妳真是太厲害了~」聖妮恩埃思誇讚說。

「嗯，畢竟之前都要給自己準備嘛」恩特是有跟聖妮恩埃思講過自己的歷史的。

「以後家裡的飯菜都應該給妳負責啊」

「請不要這樣，夫人的菜才是最棒的」恩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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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想要，就可以自己拿足夠數量的麵和盛湯，然後自己撒上想要的蔥、小菜等等，醬油和醋的方面也能自己調整。

不論是想要快快的解決一餐，或是給大家族準備饗宴，都是絕佳的選擇。

「恩特姊姊，這是誰教妳的啊?」站在椅子上的安妮雅爾翻了翻鍋子裡的料，很有興趣的樣子。

「喔，是我的姊姊啊」是的，恩特不會對於跟外人談論恩澤寧芙感到忌諱，只是多少還是會收斂。

「她跟妳一樣高嗎?」安奈伊也在安妮雅爾旁邊問。

「不不，我跟她的媽媽不一樣，所以我是家中最高的女孩子」如果寧芙還在的話，恩特一定會把她抱在懷裡。

至今為止，對恩特身世比較知曉的，就只有森寧、馬斯和聖妮恩埃思而已，恩涅拉的話，應該也是時候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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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5分鐘左右，馬斯終於到了。

「啊，馬斯先生，好久不見了」聖妮恩埃思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去過馬斯的店了，因為要什麼東西，只要吩咐森寧帶回來就好。

「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啊」馬斯拿下帽子，掛在衣架上。

「耶!馬斯叔叔!」安奈伊他們很快跑向門口。

「喔，來啦!」他們兩個很喜歡跟他玩，因為馬斯超高的身高，可以把他們舉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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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閒話家常5分鐘後，安托森寧也帶著恩涅拉也到了。

「夫人，太久沒見了」恩特還是做出了第一次見到時的敬禮。

「恩特小姐，妳還是一樣的有禮貌啊」恩涅拉也回禮。

「恩涅拉夫人，我聽犬子說過很多您的事情，快來坐坐吧」聖妮恩埃思也是想見恩涅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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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彼此打過一輪照面之後，很快都坐下用餐了。

雖然等人的時間稍長了點，但鍋子是有蓋子的，基本沒有涼掉。

醋、小菜、麵條、湯汁、餐具都已備妥，一切都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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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認識我的先生嗎?」恩涅拉在森寧的介紹下，問了馬斯。

「是的啊，我們大概30年前在同一個營裡的，我們同時間志願進到軍隊裡的」

「哎呀，我怎麼都沒聽他說過您呢，請多跟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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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恩特整整準備了一個半小時左右，沒說什麼話。

「還好嗎?」坐在她對面的森寧關心的說。

「嗯?很好啊，稍微有點累而已，沒事啦」

「...妳多吃點啦，我等等幫妳收」

「喔...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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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大小桌子對於容納7個人確實稍微勉強了點，但是沒有人在意，都在盡情的享受恩特所做的佳餚。

身為煮出食物的人，最想看見的光景莫過此。

吃完後，有人留在餐桌上聊天，有人到客廳的沙發椅子上坐著，聖妮恩埃思在給大家端茶。

一切都是這樣安詳、熱鬧，恩特確實有好一段時間沒有經歷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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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己熟識的人在身邊歡笑。

如同生活一般，平淡，但是想要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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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特只是一直坐在客廳最旁邊的那張小椅子上，倚靠著身後窗戶時隱時現的月光和飄雲，閉著眼睛。

她想著的是後天那即將啟程的旅途，究竟會遇到什麼情況，到時又該怎麼應對。

距離自己遇見媞星、將她帶進木屋，粗估已經過了兩年半，快要三年了。

這段時間，算是治癒了她在戰爭中受創的身心，世界上所有事情，在那裡好像可以暫停、不用再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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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想過，自己真正的理想世界，無垠的天堂。

大概三層樓的房子，門前是金黃色的、一望無際的無盡稻田，後面一座大湖，連接著城鎮。

所有想得到的，自己愛的人，全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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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真正的、永遠的自由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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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說討厭現在這樣的生活，絕對不是。

現在，可以和媞星、萊羅琳、森寧生活在一起，悠閒的日常都在風中渡過，把自己所有的身心奉獻給這些，那是一種榮耀與心中的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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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

「欸!」森寧稍微提高了點音量。

「...喔!怎麼...?」讓恩特從半眠中醒來，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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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涅拉夫人和聖妮恩埃思站在門前，要準備送客了。

「我要帶她回去，要一起嗎?」森寧問恩特。

「啊，當然好啊」站了起來。

恩特在客人來的時候，當然會換上見外人用的正式衣服，所以不用為外出再更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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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已經被路燈的火光照亮，恩特和森寧送著恩涅拉回家。

其實將軍的家離森寧家並不遠，上次完全是因為恩特兩人在城裡瞎逛才花費太多時間的，實際上只要輕鬆漫步15分鐘左右就好。

「怎樣，很累嗎?」安托森寧在路上關心的問。

「嗯啊，今天早點睡吧」

三人並排，中間的是恩特，森寧在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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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兩位的感情變得很好啊」恩涅拉說了。

「欸?有嗎?」恩特和森寧異口同聲，又轉了轉頭看了彼此。

「是的，我看得出來的，你們之間的隔閡消除了，跟上次我見到時完全不同呢」

「...」

「日日一起相處的你們可能不會發覺，但像我這樣久久看一次，差異可是非常明顯的」畢竟夫人也是曾有丈夫的人，她肯定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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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人們來來去去，有父子、情侶、爺孫、工人、郵差、送貨員。

10分鐘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路上聊的無非就是噓寒問暖，關心彼此的生活，好像多久不見的朋友一樣。

恩涅拉跟她的先生一樣，即使有著令人尊敬的地位，但從來不會對外人展現高姿態，而是平等的交談。

平靜的路上，她分享了人生經歷、她跟將軍相遇的過程，和對於年輕人(也就是恩特和森寧)的關心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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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可以看到她的家了，就在這條街的遠遠另一端。

「兩位20歲了，真的不打算在一起嗎?」她問。

「...我...好像是跟您說我是護士嗎?」恩特回想著。

「是的」

「...您知道那是謊言了吧?」

「我知道的，不過當下點出或是質問對方是很失禮的。請問我們是不是還能有機會聊一聊呢?我對你們兩人的際遇實在太感興趣了」恩涅拉透露出了生活中少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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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啊」恩特想了想，這樣說。

「啊，真不好意思...」

「不不，我這幾個禮拜有些忙碌，還必須要回沃斯畢特一趟。等到我有空，絕對會和安托森寧一起叩問您家的」恩特也想跟夫人聊聊有關將軍的事情。

「喔?您是沃斯畢特人啊?」恩涅拉有注意到，恩特用的是「回」這個字。

「是的」恩特沒有要對她隱瞞的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我這裡有些對沃斯畢特的問題，有您在可以解惑就幫了大忙了呢」

森寧沒有講什麼話，只是默默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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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路送到了她家的大門前。

「那麼我們先告辭了，請多保重」森寧舉帽致意。

「平時謝謝你的照顧了，安托森寧先生，我隨時都有閒，二位只要想要，都請不要不好意思，多多來寒舍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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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兩人很休閒的聊了幾下。

「...在一起啊」森寧回想起剛剛恩涅拉的話。

「嗯啊」

「我們早就是...了吧?」

「...啾」這是第一次，兩人在公共場合親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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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馬斯已經先行告辭了，餐桌也由聖妮恩埃思負責整理好了。

「快睡吧」見狀的森寧提醒。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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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進到房間中的兩人，依照著之前的習慣，彼此關心的講述了今天的疲勞，然後給予對方和自己安慰。

「...來做嗎?」聊到一個程度之後，恩特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

「就等妳說這句啊」森寧飛快的脫下自己身上的襯衫，還有餘裕幫恩特扒下睡衣裙子的上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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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森寧知道，恩特這一趟有許多不確定性，她也不讓自己同行，既然這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把自己揉進她的體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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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之後，整理好衣服的兩人坐在床鋪上，抱在了一起。

準備要入秋了，現在的氣溫和濕度可說是完美，對人體是最舒適的環境。

「恩特...」

「嗯?」

「跟我保證，妳會安全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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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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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保證啊」兩人的肩稍稍分開，看著彼此的眼睛。

森寧的雙手慢慢浮上來，分別輕輕捏住了恩特的臉頰。

「...?」恩特沒有反應。

安托森寧也沒多說什麼，把那微微捏起來的肉搖了搖。

「呵呵...」恩特被逗得微笑，閉著眼睛，右手也輕輕拍了一下森寧的臉頰。

*啪*簡單的一個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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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後...」森寧低聲說。

「嗯?」

「我想聽妳叫我『老公』...可以嗎?」

「當然了...親愛的，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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